第5章 子曰慌什麼(1 / 1)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揉眼睛,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
揉過之後,剛剛還在要求治陸塵罪的朝臣們,全都改口紛紛稱讚起來。
“這字真是駙馬寫出來的?簡直太工整了!”
“簡直就是印出來的。”
“不不不,比印出來的還要工整!”
“若非親眼所見,實難相信此字是駙馬所書。”
“對稱均勻,清正典雅,氣象穩健。不是楷書卻遠勝楷書工整,這是什麼書體?”
“難怪陛下看到駙馬手書,便要將朱月坡下入詔獄。”
“朱月坡那些和屎一樣的字,怎麼可能是駙馬寫出來的?”
撲通!
朱月坡跌坐在地。
雙眼無神地看著陸塵的字,過了好久突然像是瘋了似地叫了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不是陸塵的字!”
“我和他同窗多年,他的字我再瞭解不過,他根本寫不出這樣的字!”
“肯定是他抄襲別人的!”
無數道關愛智障的目光投落到朱月坡身上。
詩文能抄,書法能抄嗎?
更何況在眾目睽睽之下!
只有耶律川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陸塵卻是呵呵笑道:“筆給你,你抄一個讓我看看。”
朱月坡頓時傻眼了。
“無冥不化,”陳慶之冷哼一聲,“來人,將朱月坡打入詔獄!”
朱月坡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只能求助地看向李燾,高喊道:“世子救我!我是……”
此言一出,李燾嚇得魂都飛了,整個人像是麵條一樣癱倒在座位上。
“大膽朱月坡,陷害駙馬不成,竟然還想陷害寧王世子!”
陳慶之暴喝一聲打斷朱月坡的話,身形一閃到了他面前,伸手一點。
朱月坡便再也叫不出聲來。
李燾馬上驚醒過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跪在殿中哭喊道:
“皇伯明鑑!朱月坡先是陷害駙馬後又陷害小侄,離間皇室親情,居心叵測圖謀不軌,罪該萬死!”
“皇侄不必擔心,朕不會中了他的離間之計,”唐皇輕輕揮了揮手,“陳慶之,送朱月坡去詔獄。”
“臣,遵旨!”陳慶之躬身行禮,單手提起朱月坡出了金鑾殿。
陸塵眼睛微微一眯,
李燾先與耶律川沆瀣一氣,後是咆哮朝堂,現在又被朱月坡攀咬出來。
可是唐皇卻連句責問都沒有。
看唐皇的樣子並非昏聵不明,反而有幾分像是迫不得已。
如果沒有猜錯,寧王在朝堂中的勢力很大,大到讓唐皇都心存顧忌。
想到這裡,陸塵沒有趁勝追擊把李燾拉下馬。
“是非已明,駙馬入座吧。”唐皇說道,絕口不提陸塵剛剛侮辱蕭如水之事。
剛剛叫嚷著要治陸塵罪的宰相房玄齡等朝臣,也沒有繼續追究。
耶律川卻突然站了起來。
“且慢!請問陸駙馬,你方才所用書體前所未見,不知是誰人所創?”
“自然是本駙馬自創書體,”陸塵微笑道,“難道你們還見過有其他人用過這種書體不成?”
眾皆譁然!
從古至今,書法只有篆隸楷行草五大書體,從未有人再創造出新的書體。
即便被七國共封為中洲書聖的蕭如水也不行。
可是這個文不成武不就,被世人視作廢物的駙馬陸塵,卻大言不慚地說自創書體。
李凝兒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兩人沒有夫妻之實,卻是從小一起長大,對陸塵再瞭解不過。
“駙馬,不要開玩笑了,快快如實告訴大家,你得到了哪位上古書法大家的傳承!”
她先把陸塵的話定成玩笑,免得被他人揭穿,免得皇室顏面受損。
其他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陸塵所用的書體是哪位上古書法大能所創,因故未能流傳下來,湊巧被他得到了書法孤本。
“誰開玩笑了,本來就是我自創的。”陸塵回道。
“哈哈哈,陸塵啊陸塵,就連你的妻子安平公主都不信你,你竟然還在往自己臉上貼金,真是厚顏無恥之極!”耶律川大笑道。
“那你說,我用的書體是何人所創?”陸塵反問道。
“死到臨頭你還知悔改,那本宮就不給你,還有大唐留顏面了。”
耶律川冷笑兩聲,“你所用書體,便是中洲書聖蕭如水蕭大家新創書體!”
“本宮此次前來便隨身攜帶了蕭大家新書體真跡,鴻臚寺詩會那晚便尋不見了,本宮原以為放錯了地方,沒想到被你偷去了!”
他伸手一指陸塵。
“原來你落水是假,偷窺書聖真跡是真!”
“這三日你並非昏迷,而是在家偷學書聖新書體,想要在唐皇壽宴上一鳴驚人!”
“若僅僅如此,只要你交還書聖真跡,本宮可以不與你計較。”
“沒想到你竟然欺世盜名,膽大妄為要將書聖成果據為己有!”
耶律川向著唐皇用力地拱了下手。
“唐皇陛下,陸塵非但侮辱書聖,更竊取書聖新創書體,請唐皇治罪!”
金鑾殿中頓時又亂了一鍋粥。
“陸塵所用的書體是書聖新創的?”
“這就對了,駙馬不學無術人盡皆知,怎麼可能創造出新的書體?”
“只有中洲書聖才能創造出新書體!”
“剽竊書聖書體,陸塵真是罪該萬死……”
李凝兒嚇得臉都白了,顫聲問道:“駙馬,三皇子所言可是真的?”
兩人分房而居,陸塵昏迷這三日,她只是偶爾去探望,並沒有時刻守在病榻邊,一時間也不敢確定是真是假。
“姐夫,你可別說話了,快閉嘴吧。”太子李堯捂著額頭,滿臉無奈。
唐皇臉色鐵青:“駙馬,此事是否屬實?”
“回父皇,絕無此事。”
陸塵轉頭看向耶律川。
“你說這書體是書聖所創,且隨身攜帶了他的書法真跡,那麼一定可以寫出來了?”
“當然,本宮現在便可以寫出來,在座各位都是見證。”
耶律川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在紙上書寫起來。
眾人都忍不住圍了過去。
陸塵則帶著淡然的笑容退到一旁。
李凝兒來到他身邊,恨鐵不成鋼道:“你這次闖了大禍,犯了眾怒,父皇也保不住你!”
太子李堯也湊了過來:“我的傻姐夫,你的心可真大,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我都替你發愁,你怎麼還在這傻笑?”
“子曰,慌什麼。”陸塵笑容不減道。
姐弟倆齊齊翻了個白眼。
得,這傻子是真的沒救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出一片驚呼聲。
“果然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