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皇都會搶答了(1 / 1)
眾人眼前頓時浮現出一幅畫面。
煙霧似水,鎖繞池塘垂柳。
桃花勝火,燃放錦江岸堤。
耶律川如受雷擊,木然當場。
他,他竟然對出來了?
不可能!
肯定有問題!
桃是木字旁,燃是火字旁,錦是金字旁……
耶律川就像是剛啟蒙的小學生,在手心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拆解的。
最後一字寫完,也抽光他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整個人撲通跌坐在地,面如金紙。
耶律川跌倒的聲音,就像是平靜的油鍋裡滴進了水。
寧靜的金鑾殿頓時沸騰起來。
“駙馬此聯真是太妙了!”
“對仗、格調、意境、機關,無一不貼切,絕佳!”
“一個字,絕!”
“千古第一絕對,八百年無人對出,今日終於被我大唐對上了!”
“今日之後,誰人還敢再說秦漢正統不在大唐……”
喝彩聲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絕。
可是在耶律川聽來,每聲喝彩卻都彷彿啪啪的耳光,抽得他鼻青臉腫。
每一聲喝彩,都讓他的臉色愈加慘白一分。
三局全敗,滿盤皆輸。
大遼要付出五千萬兩白銀,送出嫡親公主,更要割讓一州之地。
對了,還要輸給陸塵五億兩白銀。
太子,皇位,從這一刻起成了夢幻泡影,與耶律川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連自由都是奢求。
等待他最好的結局就是終生圈禁。
哪怕他是大遼最優秀的皇子,也無法抵銷失土的罪責。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塵!
耶律川咬牙切齒望向陸塵,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陸塵已經被他眼中怒火燒成灰燼。
陸塵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耶律川,本駙馬再免費送你一個。”
“深圳鐵板燒。”
他竟然還有!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耶律川再也壓不住胸中激盪,一口老血噴射而出。
意識漸漸模糊,最後聽到的是陸塵的驚歎。
“對對子本為消遣娛樂,今日大遼三皇子竟然對出十幾兩血,可謂空前絕後,本駙馬佩服佩服!”
“胡說八道!”
唐皇狠狠瞪了眼陸塵,“他明明是舟車勞頓,水土不服,快宣御醫!”
神踏馬的舟車勞頓,水土不服!
陸塵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知道,唐皇這是為了保護他。
不論如何,耶律川都是大遼最優秀的皇子,而大遼又是天下第一強國。
如果耶律川在大唐有個三長兩短,大遼不會善罷干休。
“是,兒臣無知,請父皇恕罪。”陸塵說道。
御醫來得很快,檢查過後回奏道:“回陛下,大遼三皇子只是舟車勞頓水土不服,好生休養幾日便無礙了。”
“呵呵,朕沒說錯吧。”唐皇得意地說道。
五國使節齊齊翻了個白眼。
廢話,你都開了金口,御醫有幾個腦袋敢反對?
唐皇又看向陳慶之,“錦衣衛調撥人手,保護大遼三皇子,不得任何人影響耶律川休養。”
五國使節再次齊翻白眼。
唐皇這個老陰逼。
軟禁你就軟禁,扯什麼保護!
傻子都明白,在大遼兌現賭注之前,耶律川別想跑了。
耶律川被抬走,壽宴沒有因此中止。
繼續奏樂繼續舞。
有了耶律川的前車之鑑,沒有人再跳出來使什麼妖蛾子,壽宴終於恢復了應有的喜慶祥和。
幾輪酒過後,宰相房玄齡突然問道:“駙馬,老朽有一事不明,還望解惑。”
陸塵心中警惕,問道:“房相請講,晚生定知無不言。”
“駙馬方才還對出了深圳鐵板燒,此聯五字雖然也含有五行偏旁,但似乎並無實際意義,只是強行拼湊出來的。”房玄齡說道。
咋就沒意義了?
不是把耶律川氣吐血了嗎?
當然,這話陸塵不能說,更不會承認屬於強行拼湊。
“晚生曾經讀過一部古書,書中有一座奇蹟之城名為深圳,鐵板燒則是深圳特色美食,將肉片放在鐵板上面烤。”
陸塵解釋道,“味道特別好,就是煙有點大。”
“原來如此,那麼此聯便不貼切了,除去暗含五行之外,格調行文意境皆不妥當。”房玄齡搖頭晃腦評價道。
“房相此言差矣,此下聯當最為貼切。”陸塵說道。
“為何?”房玄齡不解問道。
“若無深圳鐵板燒,何來煙鎖池塘柳?”陸塵說道。
這麼一說就有畫面了。
碧水池塘邊架著一塊鐵板,上面肉片滋滋作響,散發出漫天煙霧,鎖住池邊垂柳。
千古第一絕對意境瞬息全無。
房玄齡拍著桌案大笑不止:“駙馬言之有理,誠彼其娘之有理也!”
什麼叫當世大儒?
當世大儒就是爆粗口都用文言文。
殿中一片歡樂,直至壽宴結束。
“公主,我們快回府吧。”陸塵的聲音裡帶著迫不及待。
李凝兒知道陸塵為什麼急,俏臉頓時羞紅,如同蚊蚋般輕輕回道:“便依駙馬。”
搞定!
陸塵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駙馬請留步。”
卻是唐皇的貼身太監王公公,臉上堆滿了笑容:“陛下有請。”
陸塵馬上垮了臉。
李凝兒掩唇輕笑:“駙馬快去吧,我,我在家中等你。”
陸塵的血液再次火熱起來。
隨著王公公來到養心殿,唐皇已經坐在那裡。
“兒臣見過父皇。”
“平身,賜座。”
“謝父皇。”
待陸塵落座後,唐皇突然說道:“塵兒,你想要騙朕到什麼時候?”
陸塵立刻起身,滿臉惶恐道:“父皇明鑑,兒臣從未欺騙父皇!”
心裡卻一點都不緊張。
他已經猜到唐皇為何召見他,肯定是因為前後反差太大。
“還敢狡辯!”
唐皇用力拍了下桌子,“你明明才學過人,卻裝作不學無術,若非耶律川今日宴前威脅你,並讓朱月坡陷害你,現在還在韜光養晦吧。”
“父皇竟然知道?”陸塵驚愕問道。
“朕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還配為大唐之主嗎?”
唐皇傲然說道,“朕不但知道這些,朕還知道你不想當駙馬。”
“因為駙馬無法擔任實職,所以你故意裝作不學無術,好讓凝兒主動與你和離。”
“是也不是?”
陸塵眨了眨眼睛。
恭喜你父皇,你學會搶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