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夫吟詩給你聽(1 / 1)
張氏的抽泣聲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李凝兒。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公主讓他迎接駙馬就是字面意思,而不是她想當然的阻攔。
“來人,全都拖下去杖責五十,逐出府外!”李凝兒冷聲說道。
立刻有太監上前來,拖起張氏和那些僕婦便往外走。
“公主饒命,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張氏嚇得連聲求饒。
李凝兒卻充耳不聞,目光掃過公主府眾人,聲音清冷。
“這裡雖然是公主府,但夫為妻綱,駙馬才是這裡的天!若是再有人對駙馬無禮,搬弄是非,一律杖斃!”
府中眾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戰。
她們知道,公主府變天了!
“公主且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陸塵竟然攔住了李凝兒。
張氏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脖子喊道:“駙馬,老奴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陸塵看也不看她,問李凝兒:“公主可知我為何如此氣憤?”
“為何?”李凝兒問道。
“她是你乳母,若只是冒犯我,看在公主面上也不會與她計較,但是——”
陸塵伸手一指張氏,“這老狗竟敢自比母后!”
“好大的狗膽!”
李凝兒目光陡然凌厲,就像兩把刀子死死地盯著張氏。
張氏嚇得癱成一團泥。
自比皇后,是謀逆大罪,當誅九族!
“所以,還是送去錦衣衛衙門,查查是否還有同黨。”陸塵平淡地說道。
“送錦衣衛!”李凝兒咬牙切齒道。
陸塵臉上雲淡風輕,心中卻暗道:“原主啊,我已經替你報仇了,你就別回來了。”
原主在公主府受了那麼欺辱,基本都是張氏和其親信爪牙所為。
陸塵要替原主報仇,僅僅一個張氏不夠。
但若一網打盡,則會顯得心胸狹窄,與他在唐皇面前立下的人設不符。
將她交給錦衣衛,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還不會影響陸塵的聲譽。
一舉兩得!
陸塵就是這麼腹黑,還在柔聲安慰著李凝兒。
“今日不只是父皇的壽辰,更是我們的大喜的日子,何必為這種小人生氣,我們還是早些安息吧。”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李凝兒滿面飛紅。
一半是羞澀,另一半則是愧疚。
這些年張氏沒少搬弄陸塵是非,而她卻信以為真,從未真正瞭解過陸塵。
“駙馬以前受惡奴欺辱,凝兒卻始終未曾察覺,還對駙馬多有誤會,在此向駙馬賠禮了。”
李凝兒說完盈盈拜下。
“你我夫妻何必如此客氣,何況今日是我們洞房之夜,不要讓這些腌臢事影響了心情。”
陸塵急忙扶住她,不想動作有些大,指尖碰觸之處堅挺柔膩,彈性十足,讓他忍不住又勾了兩下手指。
李凝兒臉更紅了,聲如蚊蚋道:“我們進去吧。”
兩人成婚後一直沒有同房,後院是公主居所,原主都未曾進來過。
陸塵隨李凝兒進了後院,只有早晨服侍陸塵那兩個俊俏宮女跟在兩人身邊。
陸塵也想起她們的名字,一個叫白薇,一個叫綠萼,都是李凝兒最親近的貼身侍女。
由此也能看出,李凝兒雖然不喜歡原主,但對他其實不錯,否則也不會讓貼身侍女去照料。
陸塵發現,這兩個小丫頭一直都好奇地看著他。
“你們看我作甚?”陸塵問道。
“駙馬恕罪。”白薇急忙告罪。
綠萼卻要膽大得多,問道:“駙馬,公主說你在陛下壽宴上對出了千古絕對,連勝耶律川三場,是真的嗎?”
“當然。”陸塵笑道。
“那為何駙馬以前……”
“綠萼!”
李凝兒狠狠地瞪了眼綠萼。
“婢子錯了,請駙馬恕罪!”綠萼連忙認錯。
“無妨,”陸塵笑著擺了擺手,“以前我在韜光養晦罷了。”
他又搬出忽悠唐皇那套說辭。
李凝兒的目光漸漸從不解變成慚愧,最後滿滿的全是崇拜。
“世人都說凝兒乃是大唐第一才女,今日方知與駙馬相比,如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說話間,來到李凝兒寢宮。
可是到了閨房門前,李凝兒卻站住腳步:“駙馬且先去更衣,白薇,你去服侍駙馬。”
皇帝女兒就是難伺候,都這時候了還更什麼衣啊。
心裡吐槽,陸塵嘴上卻沒有反對,跟著白薇進了偏殿。
進門就看見一身大紅袍掛在房中。
新郎服。
陸塵不由笑了。
兩人大婚之日只拜了天地,李凝兒這是要把後面的程式補全了。
果然是個公主,還挺講究儀式感。
陸塵在白薇的服侍下,換上新郎袍,來到閨房。
推門而入,只見李凝兒身穿嫁衣,頭戴蓋頭,端坐在玉雕牙床上。
陸塵心情激盪,快步走上去,輕輕揭開蓋頭。
此前李凝兒一直都戴著面紗,原主的記憶也保留在李凝兒及茾之前,間隔五六年早已有些模糊。
現在,陸塵終於看到了李凝兒的真容。
那是一張無比精緻的臉,每一寸皮膚都沒有瑕疵,美得不可方物。
陸塵前世處於資訊大爆炸時代,各種各樣的美女網上都能找得到,但卻沒有一個能夠和李凝兒相提並論。
陸塵一時間不由得看呆了。
“相公。”
李凝兒滿面嬌羞喚道。
臉紅得就像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這聲相公意味著從這刻開始,陸塵不再只是名義上的駙馬,而是李凝兒的夫君。
“娘子!”
陸塵也改了口,用力地嚥了下口水,“天色不早,我們安歇吧。”
噗嗤!
身後傳來兩聲竊笑。
陸塵轉身瞪了眼白薇和綠萼,一點眼力架都沒有。
“這裡不用你們服侍了,出去吧。”
“駙馬,還要喝合巹酒呢。”
陸塵這才注意到,綠萼託著紫檀方盤,擺著兩隻白玉盞,而白薇手中則持著一隻白玉壺。
白薇斟滿兩杯酒,綠萼將紫檀方舟送到面前。
陸塵和李凝兒各自取一杯酒,交杯而飲。
“你們可以走了!”
陸塵把白薇綠萼趕出門,轉身看向玉床上的李凝兒。
李凝兒心裡慌亂得彷彿有隻小鹿在跳來跳去,躲閃著陸塵的視線。
陸塵過去攬住李凝兒的玉肩,低頭用力吻了上去。
李凝兒嚶嚀一聲,彷彿喪失了意識,感覺整個人都迷亂了。
再度清醒時,已是釵斜鬢亂,嫁衣也不知什麼時候被陸塵解開。
“相公……”
李凝兒目光痴迷,“相公,天色尚早,不如我們再飲幾杯?”
“飲什麼酒啊,不如為夫吟詩給你聽?”陸塵笑道,手上動作卻絲毫不見減慢。
“好啊,凝兒想聽相公吟詩。”李凝兒欣喜道。
陸塵略加思索,想到明代尤侗所做的一首《西江月·新嫁娘》最為應景,當場吟了起來。
“月下雲翹卸早,燈前羅帳眠遲。
今宵猶是女孩兒。
明日居然娘子。
小婢偷翻翠被,新郎初試蛾眉。
最憐妝罷見人時。
盡道一聲恭喜。”
吟得李凝兒芳心蕩漾,連聲嬌呼道:“好詩,好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