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子敢與微臣賭否(1 / 1)
陸塵只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
但在其他人聽來,這個名字包含著陸塵對黃藥師的重視與期望。
藥師佛掌管東方淨琉璃世界,那麼黃藥師就會掌管公主府琉璃產業。
對於民間鐵匠之子來說,可謂是一步登天。
黃家父子樂得眼睛都沒了。
陸塵也確實有這個想法。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黃大錘當時主動投靠,不能說是雪中送炭,至少也算是他最原始的班底。
遠比後來的錦上添花者更值得信賴。
琉璃這條最為暴利的產業鏈交給黃藥師,陸塵會很放心。
當然,前提是黃藥師能夠堪當此任,黃家也要能夠證明他們的忠心。
“黃藥師,你來把剩下的原料燒製了,具體……”
“駙馬稍候!”
馬翰突然打斷陸塵,“卑職先將其他人等帶離,駙馬再傳授琉璃秘法。”
不愧是御前侍衛,警惕性就是高。
其他人也都很識趣,不用馬翰說便主動遠離。
只有李凝兒和李堯原地未動,就算陸塵也不敢把這二位攆走。
“本駙馬現在教你的是水晶琉璃,沒有任何顏色完全透明,本駙馬更喜歡叫它玻璃……”
陸塵燒製的琉璃其實就是彩色玻璃。
所有琉璃都是以透明玻璃為基礎,但同時也是最難燒製的,必須要用最純淨的石英砂,不能摻有雜質。
否則混入其他元素,就會呈現出顏色。
陸塵之所以從這裡開始,也存了考較黃藥師的心思。
黃藥師瞪大眼睛認真聽著,一個字都不敢錯漏。
不得不說,他的鐵匠水平很一般,但在燒製琉璃上面確實很有悟性。
只聽了一遍便做得有模有樣,從選料到燒製,各個環節的要點都絲毫不差。
陸塵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玻璃燒製液態,模具卻還沒有制好。
陸塵此次只是試驗燒製透明玻璃,所以也不著急。
他讓人打來一桶清水,再讓黃藥師用鐵棍沾起一團玻璃液,任其滴入水中。
玻璃液滴入水中便瞬間凝固,變成猶如水滴的樣子,後面還帶著一條細細長長的尾巴。
陸塵將這水滴狀玻璃拿出來,晶瑩剔透猶如水晶。
成功了!
“竟然真是透明的!”
李堯驚異地叫了起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以為是水晶呢。”
“是吧?不過它可比水晶硬多了。”
陸塵滿意地看著這粒玻璃水滴,“就是鐵錘都砸不碎。”
“不可能!”
李堯想都不想就反駁道,“就是真正的水晶也頂不住鐵錘,更別說這個透明琉璃了。”
琉璃易碎,乃是常識。
“不信?咱們來試試,黃藥師,你去拿鐵錘砧板來。”
黃藥師跑去把砧板和鐵錘拿來。
陸塵將水滴玻璃放到鐵製砧板上面:“你用鐵錘來砸,有多大勁使多大勁。”
黃藥師用力嚥了嚥唾沫,但卻一點都沒有質疑陸塵的命令,掄起鐵錘向著水滴玻璃用力砸了下去。
砰地一聲。
鐵錘準之又準砸在水滴玻璃上面,隨後便彈了起來。
再看那水滴玻璃,竟然完好無損。
“這不可能!”
李堯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不只是她,李凝兒和黃藥師也都驚呆了。
黃藥師還特意把水滴玻璃拿起來,用手仔細摸著。
“我的天啊,連個坑都沒砸出來。”
“我知道了,黃藥師肯定是沒砸著就收力了?”李堯喊道。
“太子爺,小的哪敢啊,小的真的砸中了。”黃藥師叫起冤來。
“太子不信可以試試。”陸塵微笑道。
“試試就試試!”
李堯搶過鐵錘,單手掂了掂重量。
陸塵見他舉重若輕的樣子,低聲笑著對李凝兒說道:“太子胸肌發達,力氣確實不小。”
李凝兒古怪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堯兒胸肌發達?”
“他一天到晚淨揩我油,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陸塵嘟囔道。
李凝兒暗暗捏了下大腿,強忍著不笑出聲來,說道:“堯兒力氣大是他修了武學。”
陸塵這才想起來李凝兒和李堯都是中等中的武學天賦,都修煉過內功。
以後要更加小心,至少自己修煉內功之前,絕不能和太子獨處。
另一邊,李堯覺得單手掄錘力道不夠,雙手掄起鐵錘砸了下去。
又是砰地一聲,水滴玻璃依然安然無恙。
“竟然是真的!”
李堯徹底驚呆了,半晌才說道,“姐夫,是不是你造出來的琉璃都這麼堅硬?”
“想多了,這是種特殊情況。”
這種水滴玻璃在陸塵的前世叫做魯珀特之淚。
高溫的玻璃液滴入冷水中瞬間冷卻,使其內外應力相抵,變得格外堅硬。
不要說鐵錘,就運算元彈都打不碎。
鋼化玻璃就是這個原理。
當然,它也有弱點,就在它的尾部。
只需兩根手指輕輕一捏,整個玻璃就會粉碎。
但是陸塵不想告訴李堯。
他笑著拿起水滴玻璃,說道:“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的力量太小了,如果是我這種億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只要兩根手指就能捏碎它。”
“不可能!”
李堯又叫了起來。
他親自試驗過,鐵錘都砸不碎,手指不可能捏碎。
如果說陸塵是如蘇輕眉那樣的絕世高手,李堯還會相信。
但是陸塵空有武學天賦卻始終沒有修習過內功,打死他也不信陸塵能捏碎它。
“太子要不要和微臣賭一把?”陸塵笑著問道。
“姐夫想怎麼賭?”李堯反問道。
“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當然不違背公序良俗,以及大唐律法。”陸塵說道。
李堯眼珠轉了轉:“好,我和姐夫賭了!”
“娘子,你來作證,誰也不反悔。”陸塵說道。
“好,我來作證。”李凝兒笑著答應下來。
“玻璃碎了容易扎手,我先包一下。”
陸塵拿出手帕疊了幾疊包住水滴玻璃頭部,用右手兩指捏著,左手則順著細長的尾部輕輕捋到底,將水滴玻璃舉在空中。
“太子,看好了。”
他衝著李堯呵呵一笑。
“給我破!”
話音落地的同時,他左手猛地一捏水滴玻璃尾部。
整顆水滴玻璃便在陸塵指中化為齏粉。
“不,可,能!”
李堯又雙叒叕驚呼起來。
今天怕是他說過“不可能”最多的一天。
“姐夫,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陸塵卻不回答,笑道:“太子輸了,要答應微臣一個條件。”
李堯嘴角抽了一下:“姐夫什麼條件?”
“太子從今以後不得再在公主府留宿!”
陸塵的沖天怨氣終於得以宣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