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唐當代文聖（1 / 1）
好大的口氣！
張口就來也還罷了，你竟然直接問人想要幾篇。
陸塵你這是將策論當作街頭兒歌嗎？
徐自奇卻是暗喜。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你自己送上門的可別怪我！
“駙馬若能作出三篇如常晉之文，徐某便心服口服！”徐自奇說道。
“大膽！”
唐皇龍顏震怒，“徐自奇，時到今時你仍然不知悔改！”
房玄齡也說道：“徐自奇，老夫對你太失望了。”
在他們看來，常晉的策論已是極品，就算陸塵才華再高，也不可能張口作出三篇。
陸塵卻是微微一笑。
“父皇，房相，不必動怒，不過是三篇策論而矣，作便是了。”
“相公不可！”李凝兒低聲勸道。
“娘子放心，我什麼時候吹過牛？”
陸塵拍了拍李凝兒的手，“徐自奇，你聽好了，本駙馬今天讓你死得明白！”
“徐某洗耳恭聽，若是駙馬作不上來呢？”
徐自奇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能活下來就行。
誣告反坐可是三倍論罪，他必死無疑。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若是作不出，你便不算本駙馬。”陸塵說道。
徐自奇大喜，立刻說道：“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陸塵呵呵一笑，理都不理他，直接朗聲道：“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
真要讓他作出三篇宏文，陸塵沒那個本事。
但是，他腦子裡有華夏先哲的錦繡文章。
首篇便是蘇洵的《六國論》。
這可不是八股文，而是真正的傳世宏文。
全文沒有一句經義，卻句句言之有物，針砭現實。
尤其是當陸塵誦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無論是哪一系的朝臣，都心有慼慼然。
這說的不就是曾經的大唐嗎？
大唐的衰落，不是自唐皇李禎開始，早在前面兩位唐皇便已經如此了。
他們面對強敵，就算曾經被秦滅過的六國一樣，割地賠款以求一時苟安。
若非如此，大唐豈能淪落成中洲最弱的國家。
“夫六國與秦皆諸侯，其勢弱於秦，而猶有可以不賂而勝之之勢。苟以天下之大，下而從六國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國下矣。”
房玄齡長長出一口氣，說道：“老夫先前還以為，常晉是被迫拜駙馬為師，現在方知，常晉能拜入駙馬門下，乃是得天之幸！”
沈其石同樣感慨道：“此文一出，秦論無法作矣。”
其他人也都讚歎不已。
李凝兒聽到眾人如此誇獎自家相公，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卻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駙馬，還有兩篇！”
“放肆！”
不只一人怒目而視。
徐自奇卻已經豁出去了，梗著脖子看著陸塵。
“子曰，慌什麼。”
陸塵淡然一笑，“方才本駙馬聽到有人稱你文章華麗，本駙馬便讓你見見什麼叫做華麗。”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
杜牧，《阿房宮賦》。
與徐自奇那種言之無物只是詞藻華麗的駢文不同，賦同樣注重詞藻押韻，但卻鋪陳敘事，抒情寫志。
所以，將其歸為策論也無不可。
開篇陸塵只用寥寥百字，便將阿房宮雄偉壯麗描寫出來，彷彿顯現在眾人眼前。
在座眾人無不拍案叫絕。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最後一句誦罷，眾人無不陷入沉思。
“老夫以為駙馬會如前篇同樣立論，還在思索如何超越，不想駙馬竟然又是一種立論。文體不同，立論不同，精彩卻不相上下，駙馬之才，老夫歎服。”房玄齡讚道。
“房相，要誇聽完最後一篇文章再誇，免得有人說本駙馬拖延時間。”陸塵笑道。
“好好好，老夫便聽駙馬最後一篇文章！”房玄齡說道。
四周響起一片笑聲，都不約而同看向徐自奇。
果然徐自奇的臉跟紫茄子似的，但卻咬牙死撐著，說什麼也不服輸。
“駙馬只會作短文乎？”
《六國論》與《阿房宮賦》，都是傳世之作，但都不是長文。
陸塵笑了起來：“好，本駙馬便給你作一篇真正的宏篇大論，聽好了。”
“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有席捲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之意，併吞八荒之心……”
賈誼《過秦論》！
這才是真正的宏篇大論。
不似前兩篇數百字，此文千字有餘。
聽起來似乎不多，但是別忘了這可是文言文，如果翻譯成白話文，三四千字都擋不住。
此文共三篇，通篇一氣貫注，如一筆書，大開大闔，氣勢磅礴。
聽者無不肅然。
“鄙諺曰：“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是以君子為國，觀之上古，驗之當世，參之人事，察盛衰之理，審權勢之宜，去就有序，變化因時，故曠日長久而社稷安矣！”
陸塵唸完最後一字，場中一片寂靜。
過了好久，房玄齡和沈其石顫抖著站起身，向陸塵躬身一禮。
“房相，沈大學士何至如此！”
陸塵急忙避到旁邊。
“駙馬當受此禮。”
房玄齡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老夫有生之年，能聽到不朽之作，便是今日死去也無憾矣！”
《過秦論》和《阿房宮賦》是傳世之作，《過秦論》則是不朽之作！
“老夫被人稱作當世大儒，時常沾沾自喜，今日得聞駙馬大作方知何為大儒，老夫愧稱大儒也。”沈其石跟著說道。
“不錯，便是大唐當代文聖！”
舉座震驚！
誰敢沒有想到，陸塵竟然憑一篇文章，讓身為當世大儒的沈其石自愧不如。
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房玄齡搖了搖頭：“沈兄謬矣，駙馬豈是大儒，其乃聖賢也！”
“對對對，駙馬有聖賢之姿，可為大唐當代文聖！”沈其石說道。
當代文聖！
眾人無不乍舌。
陸塵僅憑一篇文章，便被稱作當代文聖，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但卻沒有人敢去質疑。
兩位當世大儒親口認證，誰敢質疑是覺得這二位的門生不夠多，口水淹不死你嗎？
房玄齡和沈其石同時轉向唐皇。
“臣恭喜陛下得此佳婿，恭喜大唐得此文聖，大唐文道自今日而興也！”
“臣，請陛下封駙馬陸塵為大唐當代文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