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作文而已,張口就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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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臚寺卿的話引起一片笑聲。

無一不是寧王系的人。

這便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了。

他們甚至都沒有去看常晉文章的內容,只因為他是陸塵的弟子,而陸塵是唐皇的女婿。

就這麼簡單。

唐皇早已見慣不怪,說道:“呈上來。”

汪直立刻跑下去,把常晉的文章拿了過來。

唐皇接過文章,剛剛看個開頭,便忍不住驚咦一聲。

先不問文章立意如何,通篇結構便讓他耳目一新。

開篇兩句話,直接點破題意,隨後承接破題而進行闡發,緊接著便轉入議論,議論之後四組排比對偶句式,最後是百字總結。

尤其是中間那四組對偶句式,一反一正,一虛一實,一淺一深,讀起來暢快淋漓。

再細看內容,句句不離經義。

實在讓人難以想象,此文是出自國子監退學監生之手。

若不是親眼所見,唐皇還以為自己在拜讀如房玄齡這般當世大儒的文章。

“好,妙,此文絕佳!”

唐皇讚不絕口,“房相,你且看看此文如何。”

房玄齡接過去文章,讀罷之後與唐皇一樣拍案叫絕。

“妙哉此文,常晉有狀元之姿也!”

常晉幸福得差點暈過去。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是個國子監的退學生,尋遍長安也沒有名師願意教導。

如今卻成了房玄齡口中的狀元之姿。

得到唐皇的認可還說明不了什麼,但是能讓當世大儒的房玄齡稱為狀元之姿,此次科舉便是不中狀元,至少三甲無憂。

他感激地向陸塵望去。

老師,你對弟子真有再造之恩也!

陸塵只是雲淡輕風一笑。

這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文體新穎向來都是應試作文的至勝法寶,放之四海皆標準。

前世高考的滿分作文,無不佔據一個新字。

哪怕是文筆一般,只要文體足夠新穎,也能讓閱卷老師眼前一亮,從而得到高分。

常晉此文是中洲第一篇公開面世的八股文,新的不能再新,自然會得到房玄齡的高度評價。

等到八股文在中洲氾濫的時候,恐怕房玄齡就要罵一句老太太的裹腳布了。

其他人卻不知常晉文章內容,一個比一個好奇。

大學士沈其石忍不住問道:“究竟是何等文章,竟能得到房相如此稱讚?”

“沈兄一看便知。”房玄齡將文章遞給沈其石。

馬上有人不幹了:“房相,直接念出來不好嗎,這樣一個個傳下去,要傳到什麼時候?”

“徐自奇尚未作完,老夫若是當眾念出恐打擾他作文,不公,不公。”房玄齡說道。

知道不公你還一個勁兒地誇?

徐自奇氣得直想罵娘。

不過身為江南四大才子,他仍然十分自信。

他堅信自己的文章肯定比常晉更為華麗。

當即,徐自奇運筆如飛,終於將剩下的文字書寫完畢。

我便不信,我這篇八百字的宏篇策論,會不如常晉那區區五百字的文章!

“陛下,學生寫完了,請陛下過目。”

“呈上來吧。”

汪直又下去將徐自奇的文章拿來。

唐皇看過之後微微皺起眉頭。

他承認,徐自奇的文章確實華麗,若是以前看到此文肯定會拍案叫絕。

但是看過常晉的八股文之後,縱然此文駢四儷六,典麗堂皇,給他的第一感覺卻是華而不實,言之無物。

“你們各自讀出,讓大家評價吧。”唐皇說道。

那邊,常晉的文章還在沈其石手中,說道:“徐自奇先讀吧,老夫再細細嗚呼品讀一下常晉的文章。”

聞者無不震驚。

常晉之文先讓房玄齡拍案稱奇,後讓沈其石愛不釋手,究竟是何等宏文,才能得到兩位當世大儒的厚愛?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必要再比下去了。

哪怕寧王系朝臣再多,再幫著徐自奇說話,也頂不上兩位大學士的一字評論。

徐自奇終於害怕了,他接過文章連吸了幾口氣,才讓繁亂的心緒穩定下來,開始當場誦讀起來。

開始眾人還讚不絕口,但是很快大家就發現,房玄齡和沈其石表情十分平淡。

稱讚聲漸漸消失。

徐自奇的聲音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讀到最後,他的額頭已經全是冷汗,結巴好幾句才將文章讀完。

“學生讀完了,請陛下和諸公點評。”

然而卻沒有人理徐自奇。

沈其石微笑地看著常晉:“常晉,你之文章老夫替你讀可好?”

“學生不甚榮幸。”常晉急忙說道。

“好!諸位都好好聽聽,什麼叫做真正的策論。”

沈其石直接蓋了帽子。

徐自奇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剛開始,他還很不以為地撇嘴,但是越聽下去臉色越白。

論詞藻華麗,便是十個常晉加起來也不如徐自奇。

但是八股文新穎嚴謹的結構,以及句句死扣經義,讓整篇文章顯然格外有深度。

十個徐自奇也比不上一個常晉!

徐自奇身體一晃,摔坐於地,嘴中喃喃不停。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只是一個長安不見名傳的退學監生,怎麼能寫出此等宏文?!”

沒有必要評比了。

徐自奇自己都認輸了。

不只是徐自奇,其他人也同樣疑惑不解。

“常晉如此才華,竟被國子監退學,險使我大唐錯失人才,臣請陛下問國子監祭酒之罪!”沈其石怒道。

“陛下,臣實不知此事!”

國子監祭酒顧中旭急忙說道,“請陛下準臣嚴查,定會給士林一個交代!”

常晉只覺得一陣陣眩暈。

沒想到他的退學竟然上升到整個士林的高度。

“陛下,此事與國子監無關,家父重病在身,家中生意無人打理,學生才主動退學的。”常晉急忙解釋道。

“此子真乃大孝也!”

房玄齡拍案稱讚,“即使如此,方祭酒也要嚴查是何人批准,罔顧人才,其心可誅!”

“房相言之有理,雖然常晉要打理家族生意,但與學業並不衝突。駙馬可以教導常晉,國子監為何不可?下官定會嚴查此事!”

其實顧中旭比誰都氣憤。

國子監向來比不過江南士林,好不容易出個狀元之才,還被放跑了。

這些有眼無珠的廢物,真是氣死個人!

唐皇沒理顧中旭的小心思,問道:“徐自奇,你現在可服了?”

徐自奇抬起頭:“學生不服!”

“為何不服?”唐皇問道。

“常晉天縱奇才,學生自愧不如,但與駙馬無關,除非駙馬能做出勝過常晉之文,否則學生死也不服!”徐自奇說道。

“不知悔改!”唐皇冷聲道。

“父皇息怒,不就是作文嗎,兒臣張口就來。”

陸塵微笑地看著徐自奇,“本駙馬要作出幾篇文章,你才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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