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本聖今日在此立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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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選列出的三大罪狀,不可謂不重。

而其中最重的一條罪狀不是圖謀不軌,而是違背聖道。

中洲的聖道便是儒道。

即使強如武道巔峰也不敢違背,否則便會落個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的下場。

陸塵身為大唐文聖下場只會更慘。

不但封號要被剝奪,還會被處以極刑。

劉文選想讓陸塵死!

陸塵卻只是哂然一笑。

不等他開口,賀季真先喊道:“劉大人此言大謬!”

“恩師向來教導我們弟子以國為重,我等請辭亦非不想為國效力,乃是自知學術不精,故而才想要追隨恩師前往大學進修,以待來日學有所成,更好為國效力。”

“請陛下明鑑!”

常晉三人也跟著說道:“季真所言亦是臣等肺腑之言,請陛下明鑑!”

陸塵卻是搖了搖頭。

四大弟子雖然聰明,但終究還是官場小白,還不知道官場險惡。

這不,人家挖了個坑,他們自己跳坑裡去了。

果然,劉文選冷哼一聲,對唐皇說道:“陛下也聽到了,常晉等人要去學那些風水煉丹的邪術,可見受陸塵蠱惑毒害之深,也恰恰證明了臣所言,陸塵違背聖道,不配為大唐文聖!”

常晉四人全都傻眼了。

自己明明在為恩師辯解,為什麼會成為劉文選攻擊恩師的實證?

就在這時,房玄齡冷笑道:“劉大人,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你連陸聖入學試題都不知為何便妄下定論,如此魯莽卻擔任戶部侍郎,真乃我大唐最大的笑話!”

陸塵微笑著看了四大弟子一眼。

都學著點。

這才叫政治鬥爭。

甭管對錯,先給政敵扣個大帽子再說。

劉文選同樣抱以冷笑:“房相說下官魯莽,下官倒是覺得房相才是妄下定論,敢問房相可知道陸塵大學入學試題?”

“本相若是不知,豈會說你不懂裝懂?”

房玄齡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所說的風水堪輿其實是幾何,煉丹術乃是化學,除此之外試題中還有數學物理。”

“房相要偏頗陸塵也不用昧著良心說話。”

劉文選冷笑道,“數學也就罷了,那幾何化學物理是什麼東西?敢問在座諸公,有誰可曾聽說過?”

“劉文選,不要拿你的無知當作驕傲,你孤陋寡聞並不等於別人不知道。”

沈其石出列說道,“幾何乃是研究圖形原理與性質,化學為物質變化之學,物理則是萬物執行之理,再加上數學,便是科學。”

大學士高昂著頭,絲毫看不出他也是昨天才知道這幾個詞是什麼意思。

不想劉文選笑得更開心了:“如沈大學士所言,陸塵還知物質變化與萬道萬物執行之理了?”

沈其石暗呼一聲不妙。

劉文選追問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儒道可從未有此等異端邪說!”

“房相與沈大學士同為當世大儒,當知儒道之道在於德,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當敬天法地,陸塵妄言知曉物質變化與萬物執行之理,將之命名為科學,與神棍何異?”

“本官說他違背聖道,難道有錯嗎?”

面對劉文選的逼問,就連房玄齡和沈其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替陸塵開脫。

劉文選冷眼看著陸塵:“陸塵,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陸塵淡淡一笑:“房相和沈大學士說的沒錯,你不只是無知,還把無知當作驕傲。”

劉文選冷笑道:“陸塵,你便是再逞口舌之利,也改變不了你傳播異端邪說的事實!”

“非也非也!”

房玄齡笑著接過話來,“化學物理如同鍊鐵一般,是術而非道。”

術與道有本質的區別,房玄齡直接將科學定義為術,可以完美地避開違背聖道的罪名。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陸塵卻搖頭道:“房相此言差矣,科學亦是儒道。”

此言一出,舉座震驚!

房玄齡和沈其石兩個當世大儒急得直跺腳。

陸塵啊陸塵,你怎麼這麼糊塗!

劉文選卻是眼中一亮。

等的就是這句!

他立刻轉身向唐皇深施一禮:“陛下,陸塵妄解儒道,傳播異端邪說,請陛下治罪!”

“請陛下治罪!”

寧王系朝臣齊聲附和。

至於唐皇系,唐皇自己都被陸塵的言語嚇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不要說其他人了。

陸塵卻是滿不在乎地微笑道:“異端邪說?今日本聖便在此立言!”

立言!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陸塵。

儒家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

立德謂創制垂法,博施濟眾;立功謂拯厄除難,功濟於時;立言謂言得其要,理足可傳。

立德易立功易而立言最難。

因為立言意味著開宗立派,只要能夠經住時間的考驗,必將成為文道聖人。

就算是房玄齡和沈其石這樣的當世大儒,都不敢說自己能夠立言。

李凝兒想起陸塵曾經說的那篇《大學》,急忙低聲問道:“相公,是要說《大學》嗎?”

“不錯。”陸塵頷首道。

“《大學》雖然可以奉為儒家經典,但若以此立言,怕是還不夠。”李凝兒說道。

“娘子無需擔心,上次與你們所說的《大學》只是部分。”陸塵笑道。

李凝兒這才放下心。

劉文選則放聲大笑:“陸塵,你文采雖佳,能夠寫出千古流傳的不朽文章,但也只是弱冠少年,黃口豎子,也敢立言!好,今日本官便看你如何立言!”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陸塵鄙夷地瞟了他一眼,“諸公可知,為何本聖創辦的書院名為大學?”

除去唐皇父女之外,其餘人全都不解。

劉文選催道:“陸塵,你不是要立言嗎?休得轉移話題!”

陸塵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朗聲說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嘶——

金鑾殿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房玄齡忍不住撫掌讚道:“陸聖之言可謂字字珠璣,無一字不切合儒道!”

“只是三言兩語,遠不足以立言。”劉文選說道。

陸塵絲毫不受影響,繼續說道:“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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