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算什麼東西（1 / 1）
鴉雀無聲！
一篇《大學》讀罷，金鑾殿內靜得連掉針都能聽到。
所有人都被陸塵震撼住了。
大唐君臣忘記了呼吸，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就連剛剛口口聲聲要治陸塵違背聖道大罪的劉文選也不例外。
過了許久，房玄齡才長長出了口氣，驚歎道：“陸聖此文，可入經典！”
立言不是簡單說說，而是要經過時間的考驗。
所以《大學》能否成為陸塵的立言，房玄齡暫時不敢定論，最多隻能將其列入經典。
“天可憐見，我大唐終於又有人著出儒家經典了！”沈其石激動地忘乎所以。
聞者無不震驚。
誰都沒有想到，房房齡和沈其石兩位當世大儒竟然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
儒家經典僅次於經義，而經義便是立言。
同時也是眾多當世大儒的畢生所求，但絕大多數人都求而不得。
大唐上一篇儒家經典，還是兩百七十年前大儒陶靖節所著。
只要《大學》被確定為儒家經典，就會成為整個中洲——不只是大唐，所有讀書人的必讀書目。
劉文選回過神來：“房相此言未免太過其實了吧？下官以為，陸塵此文雖然精妙，但還遠遠稱不上經典，最多又是一篇不朽傳世罷了。”
雖然他也被《大學》深深震撼了，但是彈劾陸塵之後劉文選便再無退路，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定義經典！”房玄齡滿臉鄙夷。
劉文選好歹也是戶部侍郎，堂堂二品大員，放在現代相當於財政部副部長。
雖然派系不同，卻從未被人如此當眾辱罵，當即氣得渾身發抖。
“你——”
“你什麼你！”
沈其石直接打斷劉文選的話，“文章是否奉為經典，皆由當世大儒定論，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僭越妄議！”
劉文選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但是他卻不肯就此認輸，說道：“好好，便算是下官妄議。但是陸塵便是著就儒家經典，也是口是心非，難掩其違背聖道！”
他迅速轉移話題。
“陸塵，你適才口口聲聲科學便是儒道，那麼我來問你，科學在哪裡，為何文中不曾提及？”
“無知便是無知。”
陸塵不屑地斜乜了他一眼，“本聖知你不學無術，卻想不到你這般無知，連最基本的詞義都不知道。”
劉文選大怒：“陸塵，休得辱我！你文中可有科學二字？”
陸塵冷笑道：“你若知道基本詞義，為何不知格物為何義？”
“誰不知道，格物便是窮究事物之理，但與科學有何相干？！”劉文選爭辯道。
“你知道個屁！”
陸塵嗤之以鼻，“你若真知道也不至於問出這種弱智的問題。弱智到本聖懶得回答，常晉，你來替為師告訴他。”
“弟子遵命！”
常晉看著劉文選，“恩師之前已經明言，化學物理皆為科學。化學者，物質變化之學，物理者，萬物執行之理，兩者皆為格物。”
“科學即格物，格物即科學！”
文寬夫接過話來：“恩師所辦之大唐科學大學，便是傳授科學，我等之所以向陛下請辭，便是想追隨恩師修習科學，以此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不得不說，身為江南四大才子的文寬夫智商比常晉要高不少，直接引用《大學》的內容，將四人的請辭拔了一個高度。
陸塵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劉文選，虧你還是戶部侍郎，竟然連本聖的弟子都不如。”
又拍了下腦門，“本聖倒是忘記了，你當年不過是三甲同進士出身，而本聖四大弟子則名列今科前四，比起他們你確實差得遠了。”
饒是劉文選的養氣功夫再好，也被陸塵氣得破了功，怒吼道：“陸塵，老夫今天和你拼了！”
陸塵勾了勾手指：“你若戰，我便戰。”
劉文選衝出的身形猛地停住。
他終於驚醒過來。
雖然蕭望川是被陸塵的火器打敗，但他也是實打實的四流高手。
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上去就是送死。
“哼，君子動口不動手，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劉文選強行找回顏面。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稱為君子。”陸塵鄙夷道。
“陸塵，你不要得理不饒人！”劉文選怒道。
“本聖說錯了嗎？本聖身為大唐文聖，你妄加罪名便是褻瀆聖賢，褻瀆聖賢不當人子，何況君子？”陸塵冷聲道。
“劉文選，你可知罪！”
唐皇狠狠地拍了下龍案，怒視著劉文選。
劉文選頓時面如土色，求助地望向自己的戰友。
然而，寧王系的朝臣卻全都恨不得把腦袋低到褲襠裡，沒有一個站出來幫他說話的。
瑪旦的，全都是打順風局的！
劉文選心中淒涼暗罵一聲，便要跪倒認罪。
突然，有人說道：“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目光循聲移去。
卻見武將行列中，林丹峰走了出來。
劉文選暗自苦笑。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林丹峰這個武夫肯為自己出頭。
可惜，他只是一介武夫，更沒有資格妄議儒道。
唐皇冰冷的目光射向林丹峰，問道：“林丹峰，你可是要為劉文選開脫？”
林丹峰卻搖了搖頭：“臣是武將，不敢妄議聖道，而且劉文選褻瀆聖賢，確實罪不可恕。”
劉文選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瑪旦的林丹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了寧王！
不只劉文選如此想，其他人也都大感意外。
大家都知道林丹峰是寧王系的人，就算不為劉文選開脫，至少也不應該落井下石。
棄車保帥？
倒是有可能。
但問題是，盧漢倒臺之後，劉文選便是寧王系的主帥。
“哦，那你有何事？”唐皇問道。
林丹峰說道：“臣雖是武將，但也略通文道，適才聽聞陸聖金玉之言，心中豁然開朗。陸聖創辦大學，以科學行教化之事，我大唐幸甚！常晉四人願追隨陸聖修習科學，亦是敏而好學，臣懇請陛下准許。”
不是棄車保帥，是棄暗投明！
所有人都以為林丹峰要叛出寧王系，轉投唐皇系。
林丹峰卻話音一轉：“不過，臣亦懇請陛下收回昨日成命，不封陸聖為鎮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