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為什麼我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1 / 1)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陸塵剛剛說完,下方期待的眾人臉上都浮現出古怪的神情。
禮、樂、書,這三者大家都沒有意見。
數就有些勉強了,至於射和御,沒有一個人認為這兩者和君子有關。
“陸聖之言,下官不敢苟同。”
監察御史方朗實在忍不住了,起身打斷陸塵。
“我們可是讀書人,豈能和粗卑的兵卒一樣學射箭,豈能和低微的車伕一樣去趕馬車?”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辱斯文!”
陸塵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方大人,以後若是對本聖有何意見儘管直接說,你便是說了本聖也會管飯,你不必擔心本聖會說你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碗來罵娘。”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
陸聖說得太對了!
方朗這廝上午還捧殺陸聖呢,吃完飯就變成噴子了。
方朗嘴角抽搐個不停,整張臉紅得關二哥似的,怒道:“本官難道說錯了?莫非你們也認為,兵卒和車伕也算是君子嗎?”
“誰說兵卒和車伕就不能是君子?”
陸塵冷哼一聲,“本聖上午方才講過,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此之謂大丈夫,難道你都忘了?”
方朗敢站出來,自然早有準備,冷笑一聲說道:“此乃陸聖一家之言,拋開此言正確與否不提,陸聖將君子與販夫走卒相提並論,將列代聖賢置於何地?”
好拳法!
陸塵冷笑道:“呵呵,你都拋開正確與否不談了,本聖還和你說些什麼?”
“陸聖莫要轉移話題,還請陸聖回答下官,你將販夫走卒與列代聖賢君子相提並論,你在褻瀆聖賢!”方朗厲聲道。
陸塵淡淡一笑:“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
“以上諸人皆出身卑賤,若依你之言他們都不配是君子嗎?”
方朗嚇得魂飛魄散。
陸塵說的這幾個,全都是上古聖賢。
其中舜更為恐怖,那可是五帝之首,“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的舜帝!
哪個敢說他不是君子?
天下讀書人秒秒鐘噴死你!
陸塵目光掃過眾人:“各位也如方朗一般嗎?”
“沒有沒有!”
“不是不是!”
“陸聖言之有理!”
“方朗褻瀆聖賢,罪該萬死!”
眾人迅速和方朗切割。
唐皇高聲道:“來人,將方朗帶下去!”
御前侍衛立刻進來,把嚇成一灘泥的方朗拖出去。
寧王系官員慼慼然地看著他,兔死狐悲之情溢於言表,卻沒有一個敢站出來替他求情,反而暗下決心,日後絕不能和陸塵對著幹。
同時心裡也暗暗埋怨著。
方朗啊方朗,明明可以和上午一樣捧殺,為什麼你非要作死去和他硬剛?
難道活著不香嗎?
“君子與否在於品格而非出身,官居顯位同樣有如方朗般不敬聖賢者,卑賤之徒亦有天下明德之始的舜帝。”
陸塵悠悠道,“王候將相,寧有種乎?人人生而平等,若是自恃身份鄙夷他人,就像是方朗,自以為比尋常百姓多讀了幾天書多識幾個字,便眼高於頂目中無人,此等人有何品格之言?”
“此等人即便為官,亦是尸位素餐!”
眾人無不汗顏。
他們之前又何嘗不是與方朗一樣的想法。
只不過,沒有人說出來罷了。
“此事揭過,本聖繼續講解君子六藝。”
君子六藝的內容本就不多,很快陸塵就講完了。
有方朗前車之鑑,沒人敢再提出異議。
陸塵說道:“世人皆嘆當今君子稀少,卻不知秦漢之前的上古時代百家爭鳴,古之儒者並非只修文道而是是文武雙修,即使不修武道也通武藝戰術。而今儒卻只知讀書空談,少了古儒的血性,品格有缺,自然君子少見。”
“陸聖,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房玄齡說道。
“房相請講。”陸塵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聖說古儒文武雙修,但是老夫自認閱盡群書,卻從未見哪本書中有所提及,還請陸聖解惑。”房玄齡說道。
陸塵說道:“房相這才是正常的學術探討。理不辯不明,有置疑本聖者,本聖歡迎來辯,但若是給本聖亂扣帽子,那便別怪本聖以直報怨了。”
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誰,寧王系官員全都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陸塵這才對房玄齡道:“敢問房相,君子可以報仇嗎?”
“當然,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房玄齡說道。
“那麼,父母之仇,當如何報?”陸塵又問道。
“父母之仇弗與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遊之仇不同國。”房玄齡道。
意思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無論仇人在哪裡都要找到殺死他;兄弟被人殺了要隨時帶著兵器準備報仇;朋友被人殺了要麼你為朋友報仇,要麼離開這個國家,反正不能和他同處一國。
在復仇這一點上,中洲和陸塵前世觀戰一致。
“房相所言極是,父母之仇,寢苫枕幹,不仕,弗與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鬥。”陸塵說道。
就是說,父母之仇要睡在草墊上都時刻拿著盾牌兵器,仇沒有報不能去當官享受,不能和仇人活在同一個青天下,如果在市集上碰到仇人連回去拿兵器都不用了直接上去拼命。
“老夫深以為然,可是這和射御二藝有何關係?又如何證明古儒文武雙修?”房玄齡問道。
“古儒不文武雙修,怎麼能隨身攜帶兵器準備報仇?學射箭為的是什麼,看到仇人一箭射死他!學御車為的是什麼?萬一身邊沒帶兵器,趕馬車也能把仇人創死!”
陸塵微微一笑,“另外,還記得本聖上午曾經說過一句話嗎?朝聞道,夕死可矣,此話還有一解,同樣適用於復仇。”
“請陸聖明言。”房玄齡說道。
“簡單地說就是,早上知道去仇家的道路,晚上就可以殺死他了。”陸塵一本正經道。
眾人滿臉懵逼。
明明覺得他說的不對勁,可為什麼我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