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以死明志（1 / 1）
李凝兒走後，司軒然坐在原地哭泣了很久。
公主的話，她是隻字不信。
實在是太荒唐了！
即使唐皇再喜歡公主，再重視陸聖，也不可能答應這樣無禮的要求。
這是把皇家的顏面放在地上狠勁地踩。
整個大唐皇室都會淪為中洲的笑柄。
在司軒然看來，李凝兒只是想讓她親口承認罷了。
甚至她的口供都不重要，因為事涉宮闈根本也不需要什麼證據，懷疑便足夠了。
司軒然懊悔萬分。
早知如此，她就應該把對陸塵的感情再埋得深一些。
我該怎麼辦？
三天之內自學完初中數學的數學天才，此刻心中一片茫然。
司軒然只能無肋地哭泣著。
爹爹，孃親，我該怎麼辦啊。
女兒死不足惜，但是你……
突然，司軒然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對，我可以死，我可以以死明志！
司軒然的目光越來越堅定，起身向荷花池走去。
穿過水榭，來到荷花池上。
司軒然佇足良久，最後狠狠地咬了下牙，縱身躍進池水中。
生命的本能，讓她不由自主地掙扎。
掙扎聲驚動了園中的侍女，急忙大聲疾呼。
“快來人啊，太子妃落水了！”
司軒然反而放棄掙扎，任身體向下沉去。
臨沒入水的前一刻，她將目光投向公主的寢宮。
陸聖應該就在那裡。
好像再看你一眼。
可惜……
隱約中，她似乎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這就是死前的幻覺吧。
陸聖，永別了。
此生無緣，若有來世，軒然望能常伴左右。
共度人間無數，同享朝朝暮暮……
司軒然墜入一片黑暗，在黑暗中越沉越深。
陸塵衝到荷花池前，司軒然已經不見了蹤影，他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
“相公，不要！”
李凝兒嚇得大叫。
她可是清楚，陸塵並不會水。
不然，也不會在參加耶律冉的招待宴時，落入水中差點丟掉性命了。
李凝兒卻不知道，此陸塵已非彼陸塵。
前世華夏特種兵有著“陸地猛虎，水中蛟龍”之稱，別說這個小池塘，就算是大海陸塵也照樣遨遊。
陸塵來時看到司軒然落水的位置，在水下找了兩遍，便找到了她。
天才與凡人，在溺水的時候都是一樣。
頭向後仰，嘴巴張大，雙臂曲伸，身體直立。
充分體現了上天對生命的平等。
司軒然現在就是典型的溺亡姿勢，但是陸塵還是很謹慎地繞到她的身後，單臂托住腋窩將她托出水面，游到岸邊。
再次縱身一躍，陸塵抱著司軒然跳到岸上，將她平放到地上。
李凝兒顫抖地伸出手，在司軒然的鼻下試了一下。
沒有感覺到任何呼吸。
她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怎麼會這樣？我只是要拿捏她一下，她怎麼就自盡了？現在怎麼辦？”
李凝兒能明白司軒然的想法。
無非就是以死明志。
但實際上，準太子妃投水自盡，無論是什麼原因，為了維護皇家顏面，唐皇不但不會寬恕司軒然的家人，反而會降下重罪。
只有把所有罪責全都推到司軒然身上，才能保住皇家的顏面。
不諳世事的司軒然，根本不懂得世事險惡，太過想當然了。
可是，這一切都因李凝兒而起，讓司軒然和司家揹負這滔天大罪，她又於心不忍。
“相公，我沒想……”
“先別說這些，輕眉呢，快叫她過來！”
“啊，輕眉不在府裡。”
“哎呀！”
陸塵急得用力跺了下腳。
司軒然溺水時間不長，馬上急救還能救得過來。
但是男女有別，他不便給司軒然做心肺復甦，只能找上次教過的蘇輕眉。
結果她又不在。
“上次我教輕眉給母后做心肺復甦，你們學沒學會？”陸塵向李凝兒和李堯問道。
二女齊齊搖頭。
“算了，我來吧！”
陸塵顧不了那麼多了，當場給司軒然做起心肺復甦來。
周圍的侍女全都嚇壞了。
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我們應該在水裡！
這可是太子妃啊！
駙馬又摸又親的，這是我們能看的事情嗎？
就在這時，李凝兒清冷的聲音響起：“今日之事，如果傳出去半點風聲，所有人全部族誅！”
“奴婢不敢！”
侍女們嚇得齊齊跪倒，瑟瑟發抖。
同時，心裡也長長鬆了口氣。
公主沒有馬上殺了她們滅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司軒然本來已經沉淪在黑暗之中，可是突然之間黑暗中伸出一隻手，用力地拉住她，一點一點往上拉。
那隻手寬厚又溫暖，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她不由自主跟著那隻手向上升。
黑暗漸漸散去，光明再次出現。
司軒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隱約中看到一個人正在用力地按著自己的胸口。
那個人好熟悉，似乎就是她心頭日夜縈繞的陸聖。
突然，陸聖俯下身來，用嘴巴貼住自己的嘴巴，用力往裡吹著氣。
我果然已經死了。
不然怎麼看到陸聖在親我呢？
司軒然心中掠過一絲黯然，但更多的卻是欣喜。
生前沒有感受到，死後能夠夢到，是不是說來世我會和陸聖在一起呢。
胡思亂想中，司軒然突然感覺胸膛裡脹得要命。
忍不住張開口，猛地吐出一口。
“皇姐，軒然活過來了！”
“可嚇死我了。”
李堯和李凝兒的聲音同時響起。
讓司軒然心中大驚。
我沒死，我還活著！
剛才的不是夢，也不是幻覺，而是真實！
陸聖親我了！
之前只是李凝兒的猜測，她都要以死明志，現在她和陸塵有了實質性的接觸，又該如何是好？
司軒然心中又急又亂，眼睛一閉又暈了過去。
腦中閃過最後的念頭是——
陸聖也被我牽連進來了，我真不如死掉了才好……
李堯看到司軒然又暈過去，驚呼道：“她怎麼又死過去了？”
“沒事，只是暈過去了，人還活著。”
陸塵隨口說了一句，繼續給司軒然做急救。
李凝兒和李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陸塵讓司軒然吐出喝下的池水，又仔細檢查了一番，說道：“好了，現在找人給她清洗一下，等她慢慢醒過來吧。”
李凝兒馬上命令道：“去，讓白薇和綠萼過來！”
白薇和綠萼已經有單獨的院子，沒有在這邊，兩人聞訊馬上趕來，攙扶著司軒然去沐浴。
李凝兒再次警告侍女們一番，然後拉著陸塵和李堯進了書房。
“相公，現在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