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身死事小,失節事大(1 / 1)
陸塵覺得李凝兒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還能咋整?
當然是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
“等司軒然醒過來,娘子你要好好賠禮道歉。”
“我就怕賠禮道歉也沒用。”李凝兒說道。
“娘子放心,我看司軒然的性格溫婉,不會得理不饒人。”陸塵笑道。
李凝兒正要解釋,李堯在旁邊說道:“不是,我說姐夫,司軒然跳水怎麼和皇姐有關係啊,怎麼皇姐還要向她道歉呢?”
她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呢。
李凝兒只好簡略地說了一遍:“我沒想要她的命,只是想嚇唬一下她,以後好拿捏。誰知道她就要以死明志了。”
“呃,這麼說,那是皇姐你不對。”
李堯倒是幫理不幫親,“是得給她好好賠禮道歉,也別端著公主大婦的架子了。”
“我和你端過大婦的架子嗎?”
李凝兒白了她一眼,“現在的問題是司軒然這性子太剛烈了,我就那麼一說,她就投水自盡了。相公剛剛對她那樣,她醒過來能接受得了嗎?”
“怎麼又扯我身上來了?我對她哪樣了?我那是心肺復甦,是在救她!”陸塵說道。
“知道你在救她,但又是摸又是親的,就她那個剛烈的性子,非得再死一把不可。”李凝兒說道。
“是啊,身死事小,失節事大。”李堯附和道。
陸塵也反應了過來。
這是男女授受不親的古代世界。
和異性拉拉手都算失貞,別說心肺復甦的按壓和人工呼吸了。
雖然在唐皇的計劃中,司軒然註定是陸塵的女人。
再怎麼親都算不上失貞。
但是司軒然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太子妃,無論什麼原因,被別的男人親過了就是失貞。
太子絕不可能娶一個失貞的女子!
她除了以死明志之外,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陸塵想了想說道:“這個,堯兒去和她說不在乎不行嗎?”
“怕是不行。”
李凝兒搖了搖頭,“我看司軒然的性子,就算堯兒再怎麼說她也不會相信。”
“要不,我們乾脆現在就告訴她實情?”李堯說道。
“我看可行。”陸塵表示贊同。
按照唐皇原本的打算,李堯的身份要連太子妃也一起瞞著。
反正熄了燈她也不知道是誰。
但是陸塵堅決反對。
他可以向天保證,絕不是因為喜歡開燈,只是認為這樣太不人道了。
一個女人連自己真正的男人是誰都不知道,實在是太悲哀。
而且凡事都有萬一,萬一哪天暴露了,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唐皇思考再三同意了。
但是,他堅持要在大婚當晚再告知太子妃。
只有這樣才能將風險控制在最低。
李凝兒擔憂地說道:“可是現在距離大婚還有幾個月,我們把實情告訴司軒然,萬一洩露出去……”
“我倒是覺得不會,別忘了她對姐夫情根深種呢。”李堯笑道。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李凝兒黛眉顰蹙,“她對相公情意越深,越容易被外人看出來,到時候即使沒人懷疑堯兒的身份,也會引起風言風語。”
女人,尤其是初戀的女人,看向情郎的目光都會粘著絲。
稍微有點經驗的人就能發現。
一旦出現風言風語,即使司軒然是最合適的人選,為了維護皇家的顏面也要被放棄。
“這個簡單,我和她不見面便是了。”陸塵笑道。
“不見面也會相思啊。”李凝兒提醒道。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如果她一心求死,沒人能看得住。”陸塵說道。
“皇姐,別猶豫了,就按我說的辦吧。”李堯說道。
李凝兒深深吸了口氣:“好吧,那就告訴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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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軒然在沐浴的時候就甦醒了過來,整個人變得呆呆的,就像是失了魂一樣。
白薇和綠萼看得心驚膽戰,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沐浴完畢,穿好衣服,又將她送到一間閒置的臥室。
司軒然第一次開口說話。
“辛苦你們了,我想睡一會兒,你們先出去吧。”
白薇和綠萼哪裡敢走,白薇說道:“太子妃,您休息吧,我們在這裡陪著您。”
“是啊太子妃,妾身們若是照顧不周,該被公主責罰了,還請太子不要讓妾身為難。”綠萼跟著說道。
“我沒事,不用人陪,你們都走吧。”司軒然堅持道。
白薇和綠萼還要相勸,房門被推開。
兩人轉頭看去,急忙施禮:“拜見太子,拜見公主。”
司軒然也掙扎著起身。
李凝兒忙快走兩步到床前,按住她。
“軒然,你不要動,好好休息。”
然後又對白薇和綠萼擺了擺手,“你們先退下吧。”
白薇和綠萼應了一聲退出房間。
“太子,公主,軒然定不會讓皇家受辱。還請太子和公主看在非軒然本意,寬恕司家。”司軒然悲聲說道。
李凝兒和李堯相互看了一眼。
果然和之前猜測的一樣。
“軒然,你不必多慮,姐夫當時救你是一時權宜,本宮並不在意。”李堯說道。
“太子說的對,你不用想太多。”李凝兒同樣說道。
她們在做最後的努力,儘量隱瞞李堯的身份。
然而和猜測的一樣,司軒然很果決地搖了搖頭:“太子不在意,軒然不能不在意。軒然雖出身低微,亦非鮮廉寡恥之人,還請太子和公主成全,只求寬恕司家上下。軒然在此求你們了!”
說著,她掙扎著翻身跪下,要給李凝兒和李堯磕頭。
李凝兒忙按住她:“軒然,你且先回答一個問題,然後我們再說此事可好?”
“公主請問。”司軒然道。
“你也知道相公是為了救你,若相公是你實際上的丈夫,你還會求死嗎?”李凝兒問道。
司軒然不解地看著她。
難道是因為陸聖救了我,所以他們要取消我和太子的婚約,讓我嫁給陸聖?
不可能!
若是尋常人家也許還可能,但事涉皇家絕無可能。
她應該還在試探我。
司軒然苦笑一聲:“事到如今公主還不相信軒然,軒然無話可說。我只想說一句話,陸聖與我絕無私情,請公主莫要懷疑陸聖。”
“這個時候你還維護相公,相公沒有選錯你。”
李凝兒笑了起來,“你且先回答本宮之前的問題再說。”
“一女不嫁二夫,軒然與太子已有婚約,縱然沒有成婚也絕不會再嫁他人。軒然如此回答,公主可滿意否?”司軒然說道。
“若那婚約是無效的呢?”李凝兒微笑著問道。
“無效?”司軒然不解地問道。
李凝兒也不說話,衝著李堯點了點頭。
李堯伸手拔下簪子,摘下頭冠。
秀髮如瀑垂下,齊腰方休。
司軒然的眼睛猛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