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事（1 / 1）
嗯.......在故事開始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那就是你該怎麼判斷，你身邊的人，真的......是人......”
.......
我叫張揚，是一名撈屍人。
或許對於撈屍人這三個字，大家或許都已經在電視上或是小說裡有了很多的瞭解。
但，真實的撈屍人，或許並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樣。
而且我這人從十五歲開始，就一直有一個毛病，那就是無論是碰到什麼樣的姑娘，我都沒有任何的興趣.....
直到十八歲的時候......
........
我家兄弟姐妹四個，我排行老四，所以村裡的大人們都喜歡叫我小四，而小孩，都喜歡叫我四哥。
我記得那天的天很熱，而我那時候下學早，沒什麼事就在家裡拿著簸箕迎著中午的大太陽晾曬玉米。
也就是這時，一道輕靈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四哥！”
我抬起頭順著聲音望去，發現竟然是我們隔壁家黃老的小孫女黃竹，她比我小四歲，今年十四歲，是在城裡上初中，我一般都叫她小竹子。
此時的她扎著兩個馬尾，站在門口眨著眼睛看著我。
“喲，小竹子呀，這是放暑假回來了嗎？”我放下手裡的簸箕，微笑著衝著她說道。
不過這小竹子，卻站在門口，笑呵呵的說道：“嘻嘻。四哥，我昨天剛回來。你一個人在家嗎？嬸子她們都不在家嗎？”
“對的，都不在家！”
我這句話剛說完，門口的小竹子，就說出了讓我一句感到很奇怪的話：“那四哥，我......可以進來嗎？”
要知道在農村，鄉里鄉親都不會這樣說的。雖然我爹和她爺爺經常會有不對付的時候，但是明面上也不至於讓她連家都不讓進啊！
我有些不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索性一邊心裡感慨這小妮子在城裡上學學傻了，一邊連忙擺擺手，笑著說道：“趕緊進來吧！這有啥不可以的？”
在我的同意下，這小妮子朝我嫣然一笑，然後揹著手，踏進了院子。
隨著她走到我面前，我看到，在她的身後竟有一連串的溼腳印，而且我還看到，這小丫頭的褲腿，竟然一個勁往下滴著水......
這讓我有些不解，於是我開口問道。
“剛去河邊玩了啊！”
“對的！”
小妮子點點頭，然後蹲在我面前，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我。
我被她這眼神盯得有些難受，轉移話題道：“對了，是有什麼事嗎？”
“嗯，四哥，我爺爺說等會要去抓幾條大鯉魚，讓我來問你去不去？”
“鯉魚？”聞聽此言，我有點心動，我這人一生愛好不多，但其中一項，就是喜歡吃黃河鯉魚。
但是隨即我又感覺不對勁。
這小妮子的爺爺，是黃老。跟我爸一樣，同樣也是一位撈屍人，其實這也是我們兩家經常不對付的原因。
我們村子，處於黃河的中段，基本礙著黃河灘，在那年頭，撈屍人這行業其實並不是固定的。
只要水性好，膽子大，關鍵時候敢下水，其實都可以稱之為撈屍人。有時候活少人多，所以免不得有點衝突。
一般情況下，我們家和黃老家沒有交集的，甚至我和這個小妮子都沒見過幾次面，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他怎麼會喊我一起去撈鯉魚？
思慮半晌，我搖搖頭拒絕道：“算了，我今天要把這些活兒給幹完。”
“走吧走吧！四哥，沒事的，就幾個小時，很快就回去了；我爺爺非讓我喊你呢，快走吧！”
哪知這小妮子走上前，就拽著我的手腕往外走，我本身是想拒絕，但是說來也奇怪，這小妮子手勁不小，竟讓我短時間有點掙脫不開。
但一想到大鯉魚，我舔了舔口水，索性也不再掙扎，就直接跟著小竹子，去了黃河邊。
......
被她拽著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我都感覺自己的手腕生疼，感慨這小竹子真是，看起來年紀不大，沒想到還有把子力。
到了黃河攤旁邊，那裡有一個小木筏。
這時候的黃老已經蹲坐在木筏上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看到小竹子帶著我過來。
黃老臉上瞬間一喜，說道：“喲，孫女，你真把小四帶過來了啊！”
“是啊！嘻嘻。”小竹子莞爾一笑。
“吃過飯了吧？小四？”黃老這時候衝著我大聲詢問道。
“吃過了！”我有點尷尬，揉著腦袋說道。
“行，那咱們開始起網！”
“現在就起網啊？難不成就咱們三個人？”
“是的，現在就起網！”聽到黃老這樣說，我卻愣住了。
心，也慢慢的提起來。
我知道，這，不對勁。
因為不管怎麼說，起網在黃河口抓大鯉魚，一般都要好幾個人一起，有扯網的等等。
兩個人怎麼抓鯉魚？
或許很多人不理解，這黃河大鯉魚一般小都得是四五斤；有些大的，能有八九斤。甚至還有些鯉魚王，能有十斤往上......
那玩意兒，如果沒有多幾個人，估計這小木筏都能被鯉魚拉翻。
按理說，這個黃老是黃河裡的老人了，不應該不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啊！
想到這，我的腳步都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眯起眼睛，看著黃老和小妮子
但是他倆卻臉上笑呵呵的，一個勁招呼我上船。
“走啊！小四，趕緊出發了！”
“是啊，小四，走吧！”
......
見我不說話，小竹子再次走上前，拽著我的手腕。
我剛想反抗，卻發現小竹子的手勁，比之前更加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想呼喊附近的人，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張不開嘴。
就這樣，我最終，還是被小竹子拉著，踏上了這個竹筏。
在我的注視下，黃老長嘯一聲：“上路咯......”
而我在聽到這聲音以後，身體，都下意識的戰慄了一下。
我不是個傻子，在黃河邊住了十八年了，什麼樣的邪乎事兒沒見過？
我故作鎮靜的從懷中叼起一根菸，用洋火打著後，我率先對著黃老背影開口：“黃老，咱們這應該不是去抓大鯉魚的吧？”
只是黃老並沒有回答我，我看到他的背影佝僂......
而此時的小妮子，一隻手死死地抓著我。
然後她聲音開口，幽幽唱著一首我從小聽的黃河民謠：“幾道灣裡出寶貝，幾道灣裡老龍潭，幾道彎裡禹王廟，幾道彎裡過八仙，幾道彎裡死人多......”
竹筏行駛了大概五分鐘，來到了河中間，我突然看到在竹筏的不遠處，有兩道黑影起起伏伏，最開始，我還看的不大清楚，但是隨著竹筏越來越近......
我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因為這兩道起起伏伏的黑影，好像......兩具屍體......
只不過，這兩具屍體是面部朝下，看不清是誰。
只是竹筏距離那兩具屍體一米遠的時候，我可以看到屍體上的衣服時。
我感覺自己脊背猛然發涼，一股莫名的冷氣從我的屁股縫兒，直衝腦門，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來。
因為......
水裡的那兩具屍體，身上穿的衣服，竟然跟黃老和小妮子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
就這時候，小妮子的歌聲已經消失，黃老，開始回覆我給剛剛詢問的話。
“小四啊，咱們確實不是去抓黃河大鯉魚的.......”
我嚥了一口口水，詢問道：“那是......去幹嘛？”
黃老突然轉過身，他的臉上笑容詭異，發出難聽的嘿嘿嘿。
而小竹子，這時候也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粉紅的唇微張，她的髮絲在風的吹拂下飛舞......
她的聲音，冰冷且生硬：“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