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救（1 / 1）
聽到她這話，我是個傻子都明白了，黃河這裡面，多的是淹死的人找替死鬼。
但是我沒想到，竟然特麼讓我遇到了。
不過我父親曾經教過我，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能慌，更不能亂。
於是我使勁的咬了一下舌頭，感受著嘴裡的血腥味。
我咬著牙，聲音儘量維持平靜開口：“都是鄉里鄉親，幹嘛找我......”
只不過，我的詢問並沒有聽到回答。
黃老發出嘿嘿的難聽笑聲.......
只見小竹子的另一隻手，直接抓著我的一側肩膀......
又溼又涼.....
“好疼......”
我想慘叫，但是我最終卻忍住了，我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落下風。
我現在要開始求饒，讓它們放了我。
那麼這倆東西不僅不會放了我，一定還會被這倆東西毫不猶豫的拉下水當替死鬼。
直到我承受不住的時候，我直接張開嘴放聲大罵：“臥槽泥馬的，你這兩個畜牲，生孩子沒......”
其實這也是我父親教我的一個辦法，俗話說：鬼怕橫的，人怕不要命的。
在竹筏上，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罵了多久。
突然感覺自己肩膀一鬆，再次睜開眼睛，發現黃老和小竹子都已經消失不見。
心中瞬間鬆了一大半，連忙拿起一旁的竹竿，就要往岸邊劃......
我本以為自己是逃出昇天了，回家了一定要給自己的老祖宗燒幾百個大元寶，看來這底下有人就是有好處......
但是，突然，只聽嘩啦一聲。
扭頭望去，只見黃河水裡猛然伸出一隻泡得發白的手，一下子握住我的腳腕。
“草......”
我剛想罵，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那泡的發白的手一使勁，直接將我給拉進來黃河裡面。
其實我的水技一般情況都挺牛逼的，可以這樣說，方圓三十里，都沒有比我更好的了。
大多數人都說，我是這黃河裡的河伯轉世。
只是這次......
心裡的恐懼和口鼻裡不斷嗆進來的水，讓我幾乎在這一刻，忘記了所有的技能，只剩下不停的撲騰......
耳畔邊，不斷傳來黃老，和小竹子的飄渺鬼聲......
“死吧！死吧.......”
“桀桀桀......”
“嘿嘿嘿......走吧走吧！”
......
這時候，我真的開始慌了，我從未感覺到，死亡竟然會距離我如此之近。
我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在家，因為自己的口腹之慾，就特麼把自己的命丟了。
莫名的，我想到了我父親。
他會不會來救我？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現在的他，已經在地裡幹著農活呢！
~
正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力道從自己背後傳來，就好像我在被什麼東西拉扯著往上。
費力的睜開眼，我看到那剛剛死死拉著我的泛白手，赫然是小竹子的屍體。
只不過在此時，我看到她的屍體臉上，突兀露出來一個惱怒的表情.......
我的身軀不斷的往後，視線逐漸消失。
最後的最後，我好像看到了黃河底下，有一位穿著大紅袍子的長髮女人，衝著我，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及其友善的笑容，似乎在她的背後，有一大團黑影。
隨著我的身子不斷的往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鑽出了水面。
我以為自己即將脫困，甚至都開始慶幸。
但就是在這時，一個泡著發脹的蒼老手掌，再次握著我的手臂，那道讓我熟悉的蒼老難聽聲繼續響起：“嘿嘿嘿，別走啊！小四，你不是要吃大鯉魚嗎？別走.....”
我直接惱火，另一隻手掄起拳頭罵道：“我吃你麻痺，我特碼一輩子不吃鯉魚了，給勞資滾蛋！臥槽泥馬的。”
然後我就開始沒頭沒腦的掄起拳頭朝著水裡砸去，但是並沒有效果，那隻手非但鬆開，反而是拉的更緊了，
這時候，我聽到我父親的濃厚嗓音在不遠處響起：“大傢伙，都特孃的用點力氣.......”
然後一聲撲騰的進入水聲響起。
黃河水裡泥沙多，一般不能睜眼太久，要不然就滋啦的眼睛疼。
不過當我聽到我父親的聲音響起，心裡總算安穩一點兒。
於是我大喊：“老爹！爸！快救我......”
“小四，別怕，爹來了！”隨後我能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臂膀一下子抱住我，然後我感覺到那隻抓著我手的手，一下子鬆開......
然後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我爸放在一個木筏上，我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又是喊又是叫：“爹，那個，胡老，和他孫女......”
只是或許因為剛剛經歷這一幕，嚇得我胡言亂語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閉嘴！”我爸怒吼一聲。然後我感覺一桶涼水直接倒在我的頭頂，然後一個毛巾扔在我的臉上。
我連忙擦了擦，睜開眼，我看到竹筏上站著七八位三四十歲的村裡人，全都蹙著眉，遠遠的看著不遠處的水面。
我順著他們看的方向看去。
那兩個黑影在黃河水中沉沉浮浮，然後直接消失不見了。
片刻後，我爸率先嘆了一口氣，然後瞪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就划著竹筏往回走。
......
我那時候確實被嚇壞了，因為說到底，我才剛滿十八。
我爸將我關在屋子裡，讓同村的一個跟我同歲的玩伴在屋子陪我；他則和同村的十幾位壯漢，則在外面，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事情。
我們村裡的人，水性都不差，大多數人一二十年遇到的邪乎事都不少，想來應該是集合在一起想辦法。
這時候，我那發小對我說話了。
因為我這發小，從小門牙磕了一個豁子，導致說話漏風，我經常叫他豁牙仔。
“小四，聽村裡人說，你差點死黃河裡啊！”
我一邊想聽門外面的大人們在聊些什麼，一邊回覆豁牙仔的話。
“草，你都不知道多嚇人，特碼的，黃老和他孫女都死了，真特碼扯淡！特碼的那個小竹子，白天都能來我家！”
只是我說完這句話以後，豁牙仔卻對我說道：“小四，你難道不知道，黃老和她孫女昨天晚上撈魚的時候就死了嗎？”
我嘆口氣，直接坐在板凳上，抽一根菸點上，然後給豁牙仔扔了一根菸。
“我不知道啊！怎麼你們都知道？咋就沒人跟我說呢！早知道今天我打死都不去了。”
豁牙仔接過煙，從門縫裡看了看外面，然後轉過身小聲地給我說道：“小四，我給你說個秘密；我爸說，村裡......要出大事了！”
“出大事？”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外面就傳過來了豁牙仔他爹的聲音。
豁牙仔答應一聲，然後快速的對我說道：“小四，趕緊離開村子吧！”
隨後，就直接開啟門，跑了出去。
“哎！”我有點頭疼，不是，這豁牙仔搞雞毛鬼，特碼怎麼說話說一半？到底出什麼事也不說啊！
低聲罵了一句。
突然，就在這時，我眼睛的餘光看到，在豁牙仔剛剛站著的地方，竟然有......一大灘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