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誥命(1 / 1)
收到權俊又來了的訊息後,張銘有些驚訝,畢竟依著他對權俊的瞭解,應該不是得寸進尺的不智之人。
壓下了心中的疑慮,他再一次來到了外書房,見到了權俊。
權俊看到張銘來了,趕忙起身陪著笑,臉色很是尷尬,畢竟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於是就只能陪著笑。
而張銘雖然猜出了幾分,可現在是他求上門來,他都不著急說,哪有自己這個被求的人先開口的?於是自然也就這麼拖著。
最後還是權俊先支撐不住,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哈哈哈,權俊,你現在這是要反悔?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張銘說完之後臉色一變,直接起身就要走。
“哎,侯爺且慢,侯爺且慢,您誤會了,您誤會了,權某豈是那不知輕重之人,這次叨擾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您能夠見我,我已經很滿意了,權某自然是不能讓您為難,我過一會兒就會告辭,還請侯爺見諒。”權俊趕忙道
“哦?這到是有意思得很,行,那本侯就陪你坐會兒,也免得你為難。”聽了這話的張銘,神色放緩,然後又坐回了位置上。
看到張銘坐了回去,權俊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畢竟這次只是來做個樣子,可千萬不能真的得罪了張三郎。
那顧家的四房五房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什麼都不付出,就想著讓自己幫她們救兒子,真是想得美!
“權俊,閒著也是閒著,就聊聊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問你,你這次為何在京城待了這麼久?”張銘問道
“侯爺,關於此事,其實和我那姨母有關,您還記得,一開始您去找我的時候,我是怎麼和您說的嗎?”
“實不相瞞,當時這裡邊其實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我姨母其實也並不是很願意,或者說是條件沒有談攏。”
“不過經過了這次的事情之後,我也就徹底能解脫出來了,到時候也就能回北方了。”權俊解釋道
“哦?算你實誠,真要說起來,這次我們家能夠做到這一點,還是要靠你,否則西北那邊,還不一定什麼時候呢?”張銘道
“侯爺您言重了,就是沒有我,您也一定能夠完成的。”權俊道
“哈哈哈,行了,這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就不送你了。”張銘笑著道
權俊聽後自然是趕忙起身告辭,從富安侯府離開後,本來有些笑容的臉上,直接變得難看了起來。
而這也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權俊慢慢的往寧遠侯府走去,他一路上走的很慢,等走到稍微偏一點的地方時。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其實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感覺到有人在跟著自己,不過他當時並沒有聲張。
其實不用問都知道,一定是四房五房那邊,不放心自己,所以才會派人來盯著,看自己是不是去找張銘了。
這也是他一出來就臉色一變的原因,他要讓那些盯梢的人知道,事情辦的並不順利,並且先自己一步趕回去。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躲開這一劫,就讓自家姨母去面對吧。
而此時的張銘可不管那些,畢竟這次能做的自己都做了,這交易已經算是完成了,自己剛才只能算是售後服務。
他並不擔心顧家不認賬,因為現在顧家惹不起自己,這人能夠放出來,自然也能夠抓緊去,一切都要看自己的態度。
權俊這邊預想的沒錯,在盯梢的人回到了寧遠侯府,並且把事情告知了兩房大娘子後,整個花廳吵翻了天。
小秦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於是只能是一臉悲痛的看向了顧廷煜,本來還在看熱鬧的顧廷煜,頓時被嚇了一跳。
自家姨母這是要幹什麼?真是太陰險了,竟然想要禍水東引,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於是他直接摔了茶杯。
“各位長輩,我這身子不適,就先告辭了”說著還直接咳嗽了起來,並且很快嘴角就露出一絲鮮血。
這可把其他人嚇壞了,一個個都不說話了,顧廷煜在自家娘子的攙扶下,慢慢的出了花廳。
而此時的小秦氏可就有些不會了,畢竟之前本想著禍水東引,讓大郎也出出力,可是誰想到他竟然直接病了。
四房五房回過神來後,繼續圍攻起了小秦氏,一時間小秦氏被吵的頭都大了,也沒心思在去管顧廷煜了。
而此時顧廷煜這邊,已經回到了自家房間,看著自家娘子那焦急的神色開口道“放心吧娘子,我剛才那都是裝出來的。”
“不信你看?我剛才咬破了嘴唇,所以才會出血,其實我什麼事兒都沒有,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看到自家官人嘴唇上的傷口後,邵氏徹底放心了,而這時候的權俊,也回到了侯府,然後一臉無奈的去了花廳。
看到他進來了,花廳裡爭吵的聲音消失了,小秦氏也終於能鬆一口氣了,畢竟剛才她可是都要被煩死了。
“各位長輩,俊辜負了各位的期望,事情辦砸了,那張銘並沒有答應,而且,而且還說咱們家得寸進尺。”權俊開口道
聽了這話的四房五房,徹底灰心了,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一時半刻是救不出來了,不光救不出來,沒準還會有嚴重的刑罰。
而顧家的鬧劇暫且不說,此時的貞平帝也並沒有閒著,此時的他,正在看著三司報上來的最終結果,等著他核准。
而他也正好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其中,又有多少人,參與了自家父親被害的事情。
看著手裡的這份奏章,貞平帝的臉色不停地變換,他最先看到的,就是顧家的判罰,當他看到顧廷狄和顧廷炳被流放的時候。
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三郎還是知道分寸的,並沒有仗著自己的信任就胡作非為,依著顧家所犯之事,流放已是最重的處罰了。
緊接著他就又看到了,不少眼熟的,甚至之前還和自己有過交情的人家,他們竟然也是兗王那邊的,枉自己之前還那麼相信他們。
隨著三司的奏章,這一場逆王黨羽的風波,就這麼消散而去,當然,這只是對於京城來說。
對於地方而言,真正的地震才剛剛開始,畢竟這京城都大洗牌,那地方上的附庸們,自然也要跟著倒黴。
不過這些都和張銘無關了,此時的張銘夫婦,正滿面笑容的送走了傳旨內官,沒錯,官家讓人送來了旨意。
而這旨意的內容也很簡單,明蘭被封了誥命,而且還是丹陽郡夫人,所以在送走了傳旨內官之後,明蘭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官人,你,你打我一下,這,這是真的嗎?我,我真的得誥命了?這,這怎麼可能呢?我,我才多大呀?”明蘭遲疑道
張銘聽後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手指點了點自家娘子的額頭,然後笑著道“當然是真的了,這可是你官人我特意換來的。”
“啊?難道這是官人你的?不行不行,這太?”明蘭何等聰明,馬上就猜出了事情的底細,自然著急了起來。
“娘子,娘子你先不要著急。咱們先回去,回去之後我慢慢和你說。”張銘說完之後,就拉上娘子往房間走去。
明蘭雖然心裡急得不行,可此時也只能耐著性子,跟著自家官人回房間,二人很快就回了房間。
“娘子,你我夫妻一體,何必在乎這些呢?這你的體面,自然也是我的體面不是?所以這真的沒什麼?”張銘道
“官人,可是這,可是這也太,明明你可以?”明蘭著急道
“娘子你先不要急,你是想說,我明明可以升官的對不對?”張銘道
明蘭聽後雖然沒有說話,可還是點了點頭,而張銘看到自家娘子點頭,也笑著搖了搖頭道“娘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我問你啊娘子,你官人我現在的位置,算不算高?”
“官人,這好好的你說這個做,等等,官人你的意思是?”明蘭道
“呵呵,看來娘子你猜出來了?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官人我現在的位置可是不低啊。”
“你要說再升一升,那倒也不是不行,可是放到我身上,那他就不太合適,因為你官人我太年輕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次的事情其實並不算什麼,以我如今的位置來說,並不足以升上一級、”
“畢竟這次的事情,是和之前的事情連著的,我已經算是得了大恩典了,這次自然沒有再升官的道理。”
“說出來娘子你可能不信,其實在一開始,我就已經想到了,這次的封賞會是你的誥命,只是我沒想到會是丹陽郡。”張銘解釋道
聽了自家官人的話之後,明蘭的神情放鬆了不少,其實要是放到平時,她是能想明白這些事情的。
只不過是這誥命一來,她一下就慌了神,所以一時就沒有想明白,而張銘看著自家娘子的神情,就知道她這是想通了。
“娘子,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趕緊準備準備,一會兒還要到宮裡謝恩呢,這可不能耽擱了。”張銘道
明蘭一聽,可不是嘛,自己可是要進宮謝恩的。
張銘夫婦收拾好了之後,就一道出門往宮裡去謝恩,明蘭去了坤寧殿,而張銘則是到了御書房。
“三郎來了?快,快賜座。”貞平帝一見張銘來了,馬上讓人賜座。
張銘也不客氣,躬身謝過之後就坐了下來去。
“三郎啊,怎麼樣,這次的封賞可還滿意?”貞平帝問道
“陛下,您的封賞,臣自然是萬分滿意的,只不過,這丹陽郡是不是?”張銘趕忙起身道
“哎,無妨無妨,丹陽郡而已,有什麼不合適的?真要說起來,你這夫人也是揚州人,正合適啊。”貞平帝道
張銘聽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躬身謝恩後就又坐下了,貞平帝見狀點了點頭道“三郎啊,正好你來了,有件事我要問問你,你覺得,趙策英此人如何?實話實說。”
“陛下,對於這趙策英,最近我也是聽說過的,自從您把那父子二人留在京城後,趙宗全每日裡擔驚受怕。”
“這趙策英到是顯得異常的興奮,而且不知怎的,他竟然和顧廷燁成了好友,依臣看來,他倒是個有抱負的人。”張銘道
“嗯,三郎,那依你之見,該怎麼辦呢?”貞平帝平靜的道
張銘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提高了警惕,事情有些不對勁兒啊,就說嘛,這好好的怎麼說起他們了。
“陛下,臣以為,此人性情衝動,實在是有些不堪大用,不過您倒也不妨,給他個機會試他一試。”張銘道
“嗯?三郎,你剛才不是還說,他是個有抱負的嘛?”貞平帝道
“陛下,他確實是個有抱負的,不過此人能和顧廷燁攪合到一起,那就能看出他應是志大才疏之輩。”張銘道
“三郎啊,那你說,朕應該怎麼試他?”貞平帝盯著張銘道
“回陛下,您最近不是正想著,查一查江南鹽稅的事情嗎?臣覺得,派他去最合適。”張銘道
“查鹽稅?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三郎,他之前可從沒有涉足此事,他的能力真的可行嗎?”貞平帝問道
“陛下,臣以為,可以另外派一個人一同前往,這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張銘躬身道
“這到是個好辦法,三郎你以為,當派何人前去?”貞平帝繼續道
“陛下,臣以為,臣是最合適的人選。”張銘道
“哦?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三郎,你可不要讓朕失望。”貞平帝盯著張銘,意有所指的道
張銘聽後自然是躬身到底,一切盡在不言中,時間很快又過了一刻鐘,張銘面帶笑容的從御書房出來。
等他走到宮門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丹橘和小桃,於是就直接上了馬車,而此時的明蘭,已經在馬車裡等他了。
在回去的馬車上,明蘭道“官人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
“娘子你真聰明,這都讓你猜出來了,沒錯,我這確實是有點事兒,不過倒是不大,等會去了我慢慢的告訴你。”張銘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