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黃雀在後(1 / 1)
“公子,您留著這些人,萬一到時候,他們胡言亂語的話,那豈不是?”多福一臉擔心的道
“胡言亂語?胡言亂語好啊,我問你啊,你說我和趙策英無冤無仇的,我為什麼要殺他呢?”張銘道
“那自然是因為?哦,我明白了公子,可是公子,您難道就不擔心陛下那邊,畢竟他可是讓您?”多福道
“多福啊,沒錯,陛下確實是讓我除掉他,可是這有的時候啊,有些話是不能全聽的,這要是都聽了,那不就成驢了嗎?”
“多福你記著,讓人小心著點大牢,把獄卒都換成咱們的人。免得出什麼紕漏。行了,快去辦吧。”張銘道
聽了自家公子的話之後,多福直接一躬身,然後就退出了房間,留下張銘一個人,在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時間很快就過了半個時辰,大夫們做好了準備,又過了一個時辰後,趙策英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
張銘把大夫叫過來道“怎麼樣?這下沒什麼事兒了吧?”
“侯爺,趙將軍的身體嫡子不錯,估計最多三天就能緩過來,不過怎麼也得靜養一個月才行。”大夫躬身道
“好,那辛苦先生了,多福,送先生去休息吧。”張銘吩咐道
大夫在跟著多福到了房間後,直接癱軟在了床榻上,沒辦法實在是太嚇人了,這事情太大了,揚州知府都被下了大獄。
他要是沒把這人救回來,估計自己也是一樣的下場。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早上,張銘直接讓人去把盛維找來,然後對著多福道“怎麼樣,抄出了多少銀子?”
“侯爺,這次咱們可是發財了,光是浮財就有足足四百萬兩,就這還沒算地契房產,初步估計最少也得值八百萬兩銀子。”多福道
“哦?不錯不錯,不愧是揚州鹽商啊,確實是財力雄厚啊,這筆銀子就不要動了,直接封存,到時候運回京城。”張銘道
“啊?侯爺我沒聽錯吧,全都封存?這按照之前的規矩不是?怎麼這次您?”多福一聽頓時驚訝的道
“呵呵,之前那是差事辦的漂亮,所以官家自然是不會計較,可是這次的差事呢?這次算是辦砸了,所以就不能貪心了。”
“既然這事情沒辦好,好處自然就不能拿了,行了,照我說的做吧。”張銘說完後直接揮了揮手。
多福聽後行了一禮,然後就轉身離開了,時間沒過多久,盛維就來了,而他之所以來得這麼快,自然是因為出門早了。
沒錯,他今早天不亮收到了揚州變天的訊息,而且還知道了大概的情況,這讓他怎麼能睡得著呢?於是連夜出發了。
張銘見盛維這麼早就來了,心裡也猜到是怎麼回事兒了,於是也耽擱,而是直接道“大伯,大概情況你都聽說了吧?”
“現在整個揚州城都被我封鎖了,孫琦和蔣寬三人已經被我抓進了大牢,我直說了吧,他們四個這次是出不來了。”
“我找您來就是想告訴您,蔣寬三家的生意你能接多少就接多少,吞不下的就找人合作,總之鹽路不能斷了。”
“我明白了侯爺,您放心吧,我回去後馬上辦。”盛維道
“嗯,對了,還有就是您回去後,應該有不少人打聽這裡邊的情況,別的說什麼都行,但是有一點一定要注意。”
“有關於趙策英的情況,一定要說的嚴重一些,不管誰問,都只能說現在人還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張銘道
看著盛維離去的背影,張銘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的人,用起來確實是省心的很。
“多福,準備馬車,我要出門了。”張銘衝著門外喊道
多福很快進來道“侯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侯爺您是現在就要去?”
“嗯,現在就去,畢竟這事情也不能拖得太久,要是去晚了,那可就看不成好戲了,到時候不是少了很多樂趣?”張銘道
張銘坐著馬車,慢慢悠悠的到了大牢,下了馬車後他就發現,這看守大佬的竟然都是自己帶來的兵。
見到這一幕,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了多福一眼滿意的往前走去,而多福自然也是,滿面笑容的跟在後面。
張銘慢慢地往前走這,不得不說,這裡的味道確實是不那麼好聞,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耐煩。
畢竟他之前也是順天府的常客,這大牢還是去了不少的,很快他就停在了一處牢門外,然後讓人開啟了牢門,隨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只見此時牢房牆角靠坐著一個人,聽見牢門有了動靜,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了門口,當他看到張銘時,神情馬上變得激動了起來。
而他這些都被張銘看在了眼裡,對多福使了個眼色後,其餘的人就都退的遠遠地,生怕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
“孫知府啊,看你這樣子,是有很多話要和我說了?那你不妨說出來,讓我好好聽聽。”張銘笑著道
“哼,成王敗寇,富安侯,其實打從你一來揚州,我就覺得事情不對,可是後來我們都中了你的奸計。”
“不過你也不要得意,老夫為官多年,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蠢貨,你如此肆意妄為,一定會遭報應的!”孫琦大聲道
“看來孫知府很自信啊,讓我猜猜,你是因為什麼這麼自信的,是因為那已經被流放了的工部尚書,還是那封送往西北的信?”張銘道
“什麼?你,你竟然發現了?不可能的,這都是我臨時起意的,你怎麼可能知道呢?你怎麼知道的?”孫琦追問道
“行了,你的那些小把戲,還真以為本侯看不出來嘛?我告訴你,你們兵分兩路的事情我知道,可是我並沒有讓人去攔截京城那邊。”
“你知道是為什麼嘛?我告訴你吧,因為沒用,那幾個人就是到了京城,也沒有人敢插手這件事兒。”
“他們只不過,是我送到京城的藉口罷了。”張銘慢慢的道
“你,你把這都算到了?不對,不對,你不是紈絝,你不是紈絝,哈哈哈,好厲害的張家,好厲害的張家,哈哈哈,哈哈哈。”孫琦笑道
“行了,你說是就是嘍,我也不怕告訴你,反正你說的話也沒人信,你當真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張銘問道
“呵呵,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我還能說什麼?”孫琦無奈的道
“哈哈哈,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你還真是不一般吶,行了,既然你沒什麼話說了,那就自己選個死法吧。”張銘道
“侯爺,這人臨死之前,總能給頓好的吧?”孫琦平靜的道
“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放心,按照你平時的標準,就當是本侯給你送行了。”張銘說完後直接是轉身離去。
而孫琦聽後,則是艱難地站起身來躬身道“多謝侯爺”
張銘聽到了這話,嘴角泛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然後沒有絲毫停留的離開了大牢,然後直接回了府中書房裡。
張銘坐在椅子上,腦海裡不停地迴盪著,剛才和孫琦說的話,已經最後孫琦那落魄的樣子。
之前還不覺得,可是他之前才意識到,這孫琦今日的下場,或許就是自己未來的下場,本來在來之前,他是真的考慮過直接除掉趙策英的。
可是後來他在算計孫琦的時候,猛然反應過來,然後臨時改變了謀劃,才有了今天這個結果。
時間一晃就過了一旬,趙策英終於是能夠正常走動了,所以在這一天,趙策英慢慢的,來到了張銘的書房裡。
張銘一見他來了,趕忙道“趙兄你怎麼來了,有事的話讓人喊我不就成了,何必自己來呢?”
趙策英聽到後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鞠躬道“多謝侯爺救命之恩。”
“趙兄你這是怎麼了?之前不是都說過了嗎?今兒怎麼又提起來了?這都不算什麼,用不著如此。”張銘笑著道
“不,侯爺,之前謝您,是因為我有些事兒沒想明白,但是現在我想明白了,所以我現在還是要謝您。”趙策英正色道
“嗯?看來你全都知道了,想想也是,憑藉你的能耐,又怎麼會想不明白呢?不過你不用謝我,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自己。”張銘道
“不,侯爺您千萬不要這麼說,不管您的原因是什麼,我只知道您救了我一命。”趙策英說完又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你這身上還有傷呢,坐下說話吧,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我也不妨直說,你還是沒有你父親精明。”
“你們家的身份尷尬,所以只有像你父親那樣,你們才能安穩地活下來,可是你太高調了,你以為你問心無愧。”
“可無論是官家,還是朝臣,他們的想法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但是你爹心裡很清楚,可是他勸不住你。”張銘道
“是,侯爺教訓的是,策英一定銘記於心。”趙策英道
“行了,希望你經此一事能夠安穩下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了,要是還有下一次,我可不會留手!”
“還有,別忙著謝我,孫琦你是見不到了,因為他已經死在牢中了,不過另外那三個我還給你留著呢。”
“你這幾天去一趟大牢,把事情都處理乾淨吧。”張銘直接道
“侯爺放心,策英知道該怎麼做了。”趙策英躬身道
張銘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就一揮手讓趙策英回去了,趙策英轉身離開後,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張銘看著趙策英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而此時的趙策英躺在床榻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心裡波濤洶湧,久久不能平復。
畢竟自己一心想要幹一番大事業,明明只是想要忠君體國,可是,可是官家怎麼就,偏偏認定他有謀反之意呢?
他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難道就因為自己的出身?他恨,他恨官家不分青紅皂白,是非不分,也恨張銘的助紂為虐。
別看他剛才說的那麼好聽,但是他心裡對張銘的恨意,比起官家來不曾少半分,畢竟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成了殘疾。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恨張銘,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自己都不能有任何的恨意,因為那是張銘,那是張家。
別人或許有資格,但是他沒有,整個朝堂所有人都知道,歷代官家都想除他們而後快,可是卻一直沒有動手。
因為這種事情不能是官家下令,只能是大臣自己去做,這些年來自家一直沒有給他們藉口,或者說是理由,所以才倖免於難。
若是張家真的對自家出手,那自家只有死路一條,因為到時候官家,一定會大開方便之門,滿朝文武也一定是冷眼旁觀。
畢竟沒有人,會為了他們去得罪官家,一想到這,他就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從他那攥緊的拳頭能看出,此時他並沒有真的壓下去。
而此時的張銘可不管這些,畢竟不管這個人是什麼身份,但是當你能掌握這個人生死的時候,你也就不會在乎這個人了。
時間又過了十天,趙策英走了大牢裡,並很快見到了蔣寬三人。
“嗯?趙將軍,趙將軍,我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是富安侯,是富安侯的主意,是孫琦讓我們做的。”楊全求饒道
“老楊,你真是個軟骨頭,你求他有什麼用?他連自己的命都要靠別人施捨,他又能決定什麼!”韓喜一臉不屑的道
而蔣寬一直坐在牆角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哈,沒錯,你說的沒錯,我是決定不了我的生死,也決定不了你們的,但是我能決定讓你們怎麼死!”趙策英臉色陰沉的道
聽了這話的韓喜臉色一變,不過他還是沒有求饒,只是收起了臉上的不屑,蔣寬的身體為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而楊全聽了這話,直接被嚇的癱軟在地上,嘴裡哭訴道“趙將軍饒命,趙將饒命啊,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該死,我該死。”
“哈哈哈,哈哈哈,看看你們現在像什麼樣子?你們還敢笑話我?來人,給我好好招呼他們!”趙策英陰惻惻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