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明蘭面聖與張銘的動作(1 / 1)
聽了田林的話之後,蘇行徹底不說話了,此時他心裡很佩服眼前這個倒楣蛋,沒錯,別看順天府尹位高權重。
可在他們看來那就是個倒黴蛋,但凡有別的可能,他們都不會要這個位置,就好像他一樣,當初也是有機會當的。
但是他並沒有要,而是選擇又等了幾年,然後才有了自己現在的位置。
他到今天才知道,田林為什麼一坐著個位置,就能做十幾年,原來他還真是有自己的一套東西在啊。
而就在蘇行感慨的時候,此時的官家也收到了順天府的訊息。
當聽到這件事的時候,貞平帝先是不敢相信,隨後就很是憤怒,可是很快又變成了無奈。
沒錯,他猜出了田林這麼做的目的,他也確實很生氣,但是現在他並不能處置田林,因為處置了以後就沒人替自己背鍋了。
這次的事情這麼大,自己又想借機教訓五姓七望,那三司必須齊全,要不然的話,到時候這替罪羊分量就不夠了。
可他又不能不處理,真要是不處理了田林,這案子怎麼辦?張家那邊萬一再來一次,拿自己這個皇帝還有何威嚴?
正是因為這種矛盾存在,所以貞平帝才會無奈,因為不管他怎麼做,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而他就在貞平帝為難的時候,此時的張家也收到了這個訊息,張家的三位主母,再一次聚在了國公府裡。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這田林簡直是太過分了!”王夫人道
“弟妹,稍安勿躁,這有些事情,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這次次事情背後牽扯不小。”
“田林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最重要的是,他就等著咱們再去找官家鬧一次,這樣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張夫人道
“大嫂嫂,我也知道,可是,可是現在咱們該怎麼辦?難道什麼都不做嗎?那豈不是?哎。”王夫人說了一半,然後就說不下去了。
“誰說不去了,當然要去了,不過這次就不弄那麼大了,而且,這次咱們倆都不去,讓明蘭去。”張夫人道
“什麼?嫂嫂我沒聽錯吧?你是說讓明蘭自己去?這,這能行嗎?那到時候萬一要是?那豈不是白費心思了嗎?”王夫人道
“弟妹你先不要著急,我的意思是說,讓明蘭自己去見官家嗎,而不是去敲登聞鼓,明蘭,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張夫人道
“我明白了大伯母,我這個受害者去見官家,即表明了咱們張家的態度,又能給官家一個臺階下,正是一舉兩得。”明蘭道
張夫人聽了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而此時的王夫人也反應過來了,對呀,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看來自己這個兒媳還真行啊。
事情定下來後,三人就各自散去,王夫人再出來後,對明蘭道“明蘭,明天你不要有太多的顧忌,有我和你大伯母給你撐腰。”
“嗯,我知道了婆母,我明天一定會把事情辦好的。”明蘭道
聽了這話的王夫人,直接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而明蘭也上了自家馬車,然後慢慢的往侯府而去。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明蘭在穿戴好命服後,就坐著馬車去了宮門。
“你說什麼?只來了一個人,還是富安侯的夫人?你確定你沒看錯?”貞平帝收到這個訊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再三確認後,貞平帝趕忙讓內官,去把明蘭叫進來,明蘭見了貞平帝后,直接行了個禮。
“行了,不用多禮了,來人啊,給盛夫人賜座。”貞平帝道
明蘭聽後趕忙謝恩,然後就又坐了下來。
“盛夫人啊,朕跟三郎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就直說了,不其實你今日的來意,朕也知道幾分。”
“只是讓朕有些意外的是,今日是你一個人來見朕,這倒讓朕有些不解,不知你能不能給朕解惑?”貞平帝問道
“陛下,前幾日敲登聞鼓,實在是被逼無奈,因為那崔盧二人出身不凡,臣婦等若是不把事情鬧大,三司必然不會認真。”
“而事實也證明了,即便是有陛下您的旨意,也還是出了昨日的事情,其實臣婦所求的只是嚴懲兇手。”
“臣婦無意讓陛下您為難,所以今日臣婦,才勸住了大伯母和婆母,選擇獨自一人來求見陛下。”明蘭解釋道
“嗯,盛夫人深明大義,到讓朕有些,罷了,盛夫人先回去吧,朕答應你,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結果。”貞平帝道
明蘭聽後,自然是趕忙起身行禮,然後就退出了御書房,等到明蘭走後,貞平帝把馮晉叫了進來。
“你去把那二人一脈的所有人盡數誅絕,一個都不要留!”貞平帝道
“是陛下,不過陛下,這麼做是不是?韓相公那邊會不會?”馮晉道
“哼,韓章,他若是識趣,那還能繼續做他的大相公,若是不識趣,那就讓他告老還鄉吧!”貞平帝冷聲道
馮晉聽後什麼話都不敢說了,直接躬身一禮,然後退出了御書房。
等到馮晉離開後他才自語道“希望你們能夠識趣一點,若是還不識趣的話,那被人滅了滿門,也怨不的朕了!”
明蘭從宮裡出來後,並沒有回侯府,而是直接來到了國公府,等她到花廳的時候,張夫人和王夫人,赫然在這裡等著她。
明蘭見裝也不耽擱,直接把剛才的對話都說了一遍,然後就坐在那不說話了,張夫人和王夫人二人,則是苦思冥想起來。
沒過多久張夫人道“既然官家都這麼說了,那看來咱們是成功了,不管官家會怎麼做,最後的結果對咱們來說,應該都是好的。”
“接下來咱們只要等著就好了,就是不知道,官家會選擇怎麼做,現在想來,還真是讓人好奇啊。”
此時的王夫人,自然聽明白了自家大嫂的話,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麼,至於說明蘭?她更加不會說什麼了,畢竟有兩個長輩在這,她自然是能不說就不說,再說,官家會怎麼做,其實和她也沒什麼關係了。
而此時明蘭被刺殺的訊息,也終於傳到了揚州,張銘在得知這個訊息後,臉色陰沉的讓人把長柏叫了過來。
長柏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很快到了張銘的書房,當他看到神情凝重的張銘時,心裡咯噔一下,不過他並沒有問,而是在等。
“舅兄來了,京城傳來了訊息,明蘭被人當街刺殺,索性箭矢射偏了,明蘭沒有受傷。”張銘直接道
“什麼?怎麼會這樣?那,那你打算怎麼做?”長柏聽後先是震驚,隨後就一臉正色的問道
“京城裡有能力和有膽子做這件事情的,無非就那麼幾個人,我打算挨個試一試,總能找到的不是嗎?”張銘道
“那,那你打算從哪裡開始?”長柏聽後沒有反對,而是直接問道
“離我這最近的,那就是韓家了,舅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就安心在你的房間裡待著。”
“等我把事情做完了,你再出來收拾殘局,糧草轉運是大事,不能出任何紕漏,舅兄,你能做到嗎?”張銘道
“那,那可是當朝首輔啊,你當真想清楚了?”盛長柏問道
“沒什麼想不想的,要想讓明蘭真正的安全,這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到,而韓家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知道韓家不可能是兇手,但是誰讓他合適呢?殺雞儆猴,韓家就是我找的那隻雞,不過這隻雞可不太好殺。”
“一個不慎我可能會出問題,所以,一切就拜託舅兄了。”張銘道
長柏聽後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張銘見狀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就起身出了書房。
而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多福帶著人很快就出發了,並且當天就把韓家全家都下了大獄,而這個舉動讓整個江南一片譁然。
要知道,那可是當朝首輔韓家啊,盡然就這麼被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給扔進了大獄?要知道,韓章見可是江南文人的領袖。
一時間揚州的學子們紛紛走上街頭,並且圍堵了張銘所在的府邸,聽著外面的聲音,張銘知道他真正的考驗來了。
不過他不在乎,早在他決定這麼做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所以此時的他很是平靜。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學子們輪流替換,一直圍堵在張銘的府邸,讓他釋放韓家的人,並且還要治他的罪。
但眼下的張銘,根本就不曾理會他們,甚至從來都沒放在心上,因為一群書生而已,他們若是真的造反了,那就是白送自己一場大功勞。
所以他選擇放任事態發酵,可他這一放任,這些學子背後的官員們坐不住了,他們隱隱覺得可能有大事兒要發生。
這時候的他們想要把事情平息下去,可是這些學子們已經上頭了,張銘的多日退讓,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以至於他們忘了,他們手無寸鐵,而這下韓章的那些個學生們,是真的徹底坐不住了,最後就出現了滑稽的一幕。
江南各個地方衙門,紛紛派人來,聯手驅散了這些學子,並且紛紛帶走看管了起來,這在整個江南,再次引起了軒然大波。
學子們不明白,明明之前還鼓勵他們的府尊縣尊們,怎麼現在不光不支援了,反而還要把他們看管起來。
可是這些,那些個官員們是不會解釋的,畢竟他們難道要說,他們預感到事情不妙,擔心他們他們頭上的烏紗帽不成?
而當張銘聽說了此事後,不禁感到無盡的惋惜“可惜了,做多不超過七天,他們一定會忍不住衝擊自己的府邸。到時候?”
而就在張銘有些可惜的時候,他抓了韓章全家的事情,也被傳到了京城,此時的韓章,正在御書房裡,等著貞平帝開口。
“韓愛卿,這就是個誤會,之前朕已經派人去江南了,可能是去晚了,所以張銘那邊沒有收到,以至於讓他做出了這等蠢事!”貞平帝道
“陛下,富安侯無憑無據,直接派人鎖拿了臣的家人,難道如今一句,就全都翻過去了?陛下,那國朝王法何在?”韓章大聲質問道
看到韓章這麼不依不饒,貞平帝也是無可奈何,畢竟處理一個張銘容易,可是處理完了呢?糧草誰負責?
那麼重要的位置要是換了人,張家那邊會怎麼想,怎麼做?貞平帝相信韓章一定知道這些,可他還是在逼迫自己,所以他不打算留情面了。
“韓愛卿,處理一個張銘容易,朕現在就可以把他調回來依律治罪,可是然後的,糧草轉運怎辦?誰去?你告訴朕,誰去!”貞平帝道
“陛下,老臣願往,老臣一定會秉公處理,絕不會有任何徇私。”韓章聽後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脫口而出道
“胡鬧,你一個當朝首輔,放著內閣那麼多事情不管,你竟然還想要去江南督運糧草?韓愛卿,你還有一個為人臣子的樣子嗎?”
“而且你以為你到的了江南嘛?你信不信,你前腳出了城門,不出半個時辰,你就得死在城外!”貞平帝大聲道
“可是陛下,難道,難道就這麼縱容他們張家如此。如此的肆意妄為嘛?”韓章聽後,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回擊。
“韓愛卿,有些話朕不想說,可你偏偏沒完沒了,那好,那朕倒要問問你了,據朕所知,你和那盧嶺聯絡過,都說了什麼?”
“說沒說過,刺殺富安侯夫人的事情?這些你當真解釋的清嗎?盧嶺現在已經下獄了,皇城司和錦衣衛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你覺得他當真能夠保守秘密嗎?韓愛卿,朕不說破,是給你留了面子,可你若是還這麼不依不饒,那朕也只能把人交給張家了。”
“到時候張家會怎麼做,那朕就不管了。”貞平帝道
聽了這話的韓章,頓時臉色一變,他當然聽出了貞平帝話裡的意思,自己在官家心裡,已經成了刺殺事件的主謀。
他雖然很想解釋什麼,但是他卻不能辯解,因為比起刺殺事件來,他給盧家做的另一件事情要是暴露了,那才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