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徐家的驚喜與馮晉的抉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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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北方邊關的中軍大營中,傳旨內官剛剛才宣讀完聖旨,只不過,此時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接旨的人並不在,這道旨意是下給張元江的,可現在接旨的人,卻變成了權斌,這讓他怎麼能高興的起來呢?

“權將軍,不知道公爺身體到底如何,要不然我還是去看望一下吧,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我也要回稟陛下啊?”內官道

“這個,天使,公爺的病有些不太適合探望,軍中的郎中說了,公爺現在需要靜養,不宜太過勞累,所以?”權斌道

“這個無妨,我只是去看一眼,不會打擾到公爺的。”內官不死心道

“這個,確實是不太方便,萬一要是給您過了病氣,那豈不是成罪過了嗎?所以您還是不要去了。”權斌道

“啊,既然如此,那也好,也好,那我就不去了,勞煩權將軍稟明公爺,就說陛下在等他老人家回京受封。”內官道

“是,下官明白,天使,這酒菜都準備好了,您看?”權斌趕忙道

“好,既然都已經準備好了,那我自然不能駁了將軍的好意,那咱們現在就走吧,正好咱家這也有些餓了。”內官笑著道

權斌聽後自然是笑著在前面帶路,而內官看著權斌的背影,心裡是異常的氣氛,這張家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如今竟然都敢不接聖旨,抗旨不尊了,甚至連理由都找的這麼漏洞百出?若真是得了重病,豈會不讓自己探望?

他們這事連裝都不想裝了,擺明了告訴自己不想接旨,這讓他豈能不氣,可是氣也沒有辦法,誰讓她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

這時候要是把臉撕破了,那他們就別想活著回京了,所以他也只能把這不滿放在心裡,然後跟著人家去吃飯。

這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最起碼錶面上是這樣的,用完了飯之後的眾人各自散去,內官們的心思,權斌不想知道。

因為他此時已經來到了一座帳篷裡,而張元江赫然就在這裡等著他,只見此時的張元江紅光滿面,哪有半點病重的意思?

“公爺,這人我已經給安頓好了,按照您的意思,想見您的也都被我擋下了。”權斌恭敬地道

“嗯,不錯,不錯,就這麼辦。”張元江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公爺,這,這樣一來,到時候官家那裡可就?咱們真的不做些準備嗎?就這麼等著?”權斌疑問道

“誰和你說,我沒做準備的?行了,既然事情都辦好了,那你就先回去吧,他們這幾日都交給你了,儘快把他們送走。”張元江道

權斌聽後心中一喜,他知道公爺最終還是動心了,或者說是被逼的動心了,這對他來說可是個好訊息。

畢竟誰不想當從龍功臣,為自家掙出一份潑天富貴?眼下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終於是,終於是等到了。

看這權斌離去的背影,張元江面色平靜,其實對於權斌的小心思,他是一清二楚的,包括他所做的小動作,也一直都在自己眼裡。

不,或者說是,他故意暴露給自己的,不過這種事情不能著急,慢慢來,慢慢來才行。

時間過得很快,徐勝自從上次得知了,那些驚人訊息後,在第二日就直接起程回臨安府了。

此時的父子二人,正在徐輝祖的書房裡,商議著事情。

“父親,事情就是這樣,您說咱們下一步怎麼做?”徐勝問道

“怎麼做?當然是照做了?勝兒,你還是太嫩了?你當真以為那張三郎,告訴了你什麼了不得的訊息嗎?”

“他告訴你的時候。官家的旨意,就已經到北方了,想來此時傳旨的人都已經往回走了。”徐輝祖道

“什麼?父親,我這便宜姐夫也太?這不是耍我嗎?”徐勝道

“他可不是耍你,他之所以讓你回來告訴我,是因為他要藉此跟為父說一件事,那就是張家真的動了心思。”徐輝祖搖頭道

“什麼?父親您是說?這是不是也太?而且現在的時間?”徐勝道

“時間如何?我告訴你,現在的時間是最合適的,這一點不光咱們能看出來,官家,西北,張元江,他們都能看出來。”

“所以現在各方都在博弈,咱們家現在已經上了張家的船,已經沒機會下去了,官家現在這步棋,就是在逼張家造反。”

“因為現在要是動手,倉促之間官家還有很大的把握應對,可是若時間拖久了,張家做好了一切準備,那到時候一切都晚了。”徐輝祖道

“父親,我不明白。這拖得時間越長,不是對官家越有利嘛?怎麼回事對張家有利呢?畢竟一旦西北戰事結束,那不就?”徐勝道

“哼,按照常理來說當然是如此了,可是你別忘了,此一時彼一時,現在西北那兩人鬥得是你死我活。”

“要不是因為這場仗沒打完,他們早就內鬥起來了,若是張家現在動手的話。西北那兩個絕對會選擇合作,幫官家對付張家。”

“可是,若是等這場仗打完了,那兩個人內鬥起來,鬥出了真火後,你覺得他們還能選擇合作嗎?到時候他們恐怕會搶著和張家合作。”

“因為那個時候,誰都想要藉助外力一舉打垮對方,你覺得沒了西北後的官家,又能有幾分勝算?”徐輝祖道

“可是父親,難道西北那兩個人看不出來嗎?”徐勝道

“哼,他們當然能看得出來,不過看出來了又能怎樣?那元禮崽賣爺田,把西北在北方佈置全都賣給了北方。”

“喬勇是什麼人?那可是正統的西北嫡系,也不知道劉威的腦袋是怎麼想的,怎麼就能把位置給元禮?”

“元禮一個寒門出身,能有今天全憑劉威提攜,如今劉威死了,他沒了最大的靠山後,一定是步步為艱。”

“喬勇是不會給他機會的,他們現在已經無法信任對方了,畢竟誰能相信一個出賣同袍的人?”

“所以他們就是猜出來了也沒用,而這也是張家之前那麼做的目的。”徐輝祖道

“父親,那不知道,馮晉那邊咱們要怎麼做?畢竟咱們若是去找他的話,以馮晉的聰明,我怕他會起疑心啊?”徐勝道

“馮晉那你就不用管了,自有為父去處理,你只需要把之前的事情處理好,不要出什麼紕漏。”徐輝祖道

“我知道了父親,那沒什麼事情的話,兒子就先退下了。”徐勝道

看著自家兒子離去的背影,他面色一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其實想想就能明白,這韓章的事情可就在不久之前。

這種一不小心就會誅九族的活計,他怎麼可能放鬆的了?剛才那不過是為了穩住自家兒子罷了。

畢竟自己這個兒子他知道,別的到是都還好,可是涉及到這種家族米命運的決定時,總是遲疑不定。

自己這個兒子只是個守成之人,這要是放到平時他自然不擔心,可是放到現在,他不得不上心些了。

而就在徐家父子商議的時候,馮晉這邊也收到了,徐勝回來的訊息,他也在正在猜測,徐勝這次回來的目的。

在這要是放在之前的時候,他是不會多想的,可是現在的局勢下,他就不得不多想了,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他和徐家的淵源。

沒錯,其實他們家和徐家,還是有些淵源的,馮家當年遭逢大難,是徐家出手幫了忙,這才讓他們家,沒有死在流放的路上。

雖然這些事情,不過是徐輝祖年輕時的順手而為,可在他們家的心中,這就是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他這些年,一直想要把這份恩情還了,可徐家根本無人在官場,他就是想還也沒有辦法,於是就這麼一直拖到現在。

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在上次辦完了差事之後,官家竟然會讓他到江南來,還讓他在臨安安置。

這下他就有些為難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務,就是為了監視張三郎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本來沒什麼,可是徐家和張家的關係?再加上自己和徐家的淵源,這讓他很是為難,他只在剛來的時候見了徐輝祖,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雖然他知道,這麼做並沒有什麼意義,可他還是要這麼做,畢竟他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和徐家這層特殊的關係。

但是現在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自己恐怕就要見徐輝祖了,這次徐勝忽然回來,絕對是有什麼大事。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而一切也不出馮晉所料,他果然接到了邀請,而且是正大光明的邀請。

馮晉面色平靜的進了侯府,可實際上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畢竟越是光明正大,越證明則事情不小。

徐輝祖看到馮晉來了,趕忙笑著上前迎接,馮晉自然也是客氣得很,二人就這麼互相謙讓的進了書房。

進了書房後,馮晉的臉上多了一抹恭敬,規規矩矩的站在那,徐輝祖見狀露出了一絲苦笑道“馮兄,你這是何苦呢?”

“侯爺您說笑了,您對馮某全家的大恩,馮某不敢忘,在您面前,晉不敢放肆,不知道侯爺您有何吩咐?”馮晉道

“馮兄,我就知道勸不住你,罷了罷了,我今日找你來是想要告訴你,張三郎想要見你一面。”徐輝祖道

“好的侯爺,不知道這次見面是私下裡的,還是?”馮晉道

“馮兄,實不相瞞,估計你很快就能收到訊息了,官家有意讓英國宮返京,估計聖旨已經在去北方的路上了。”徐輝祖道

“嗯?侯爺,您說這些是?難道公爺他不打算?”馮晉馬上猜出了,徐輝祖哈中的意思,問完後自己也嚇了一跳。

徐輝祖聽後也沒有驚訝。而是直接點頭道“馮兄,你猜得沒錯,英國公確實是不打算回京了,或者說最近是不打算了。”

“馮兄,你應該知道,這種時候英國公這個舉動,擺明是信不過官家,這天下估計就要亂了啊。”

“這事兒一旦傳開了,那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官家只怕就要?而這時候張三郎要見你,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這什麼。”

“馮兄,我不想逼迫你,去與不去由你自行決定,勝兒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和我說張家的決定,還有張三郎要見你的事情。”徐輝祖道

聽了徐輝祖的話之後,馮晉陷入了沉默中,以他的頭腦,自然猜得出徐輝祖的意圖,他心裡很清楚,徐家已經脫不了身了。

不管張家這次是因為想要保住權勢地位,還是真的有了不臣之心,這些對他來說其實都不重要了。

因為他其實沒有別的選擇,不管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自己今後的前程,他都必須要賭上這一局。

因為他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危機的臨近,風雨欲來,這種時候自然要早做打算,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侯爺,我說過,您但有吩咐,馮某無有不從,我明日就起程去揚州。”馮晉道

“馮兄,其實你不用這麼急著做決定,時間還是有的。”徐輝祖勸道

“侯爺,實話實說,其實官家已經不再信任我了,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信任過我,我只是他無人可用時的臨時棋子罷了。”

“我之所以接連被派出京城,不過就是為了把位置騰出來,好讓陳濟能夠平穩接手罷了。”

“而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一旦丟了官職,那就意味著,這條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所以我這次,也不全是為了報答您的恩情,還有一部分是為了我自己,所以侯爺您不用如此。”馮晉道

“馮兄,這有些話我就不說了,不過我是真心希望,我們能夠永遠做朋友。”徐輝祖道

“侯爺放心,馮某永遠都站在您這邊,您怎麼選,我就怎麼選。”馮晉道

徐輝祖看著馮晉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了一絲微笑,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並沒有看錯人,其實他也並不在乎馮晉會不會幫他。

他只是試一試罷了,或者說他也是存了,試探馮晉的意思,畢竟現在已經是撕破臉了,官家知不知道也不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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