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人之喜,他人之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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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我被另一名尊者看上了!”

當韓向東向張宏報告喜訊的時候,後者則剛剛完成了自己氣機的一次冥想。

之前劉鑫和那賈平方的戰鬥讓他對自己的靈氣使用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會,張宏自然不會放過,在幾個小時的冥想之中,他丹田之處清明通透,融會貫通,學會了新的技能!

靈氣為源,化刀化刃,皆有其獨特之處。

正在領會其中奧妙的張宏被韓向東打斷,也意識到自己坐得夠久了,隨意的伸了個懶腰。

“現在我也是燈學派的核心成員之一了,這一切都要拜您所賜!”

韓向東畢恭畢敬,在學習方面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他也沒有想到,張宏的藥方竟有如此恐怖的效果,就連督察他的尊者都對藥劑讚不絕口,若是自己能夠在張宏這顆大樹下拾得諸多慧果,說不準可以步步攀升,指不定,整個尊者噹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他做著白日美夢的時候,張宏卻開口,潑了一盆冷水打消了他的美夢。

“我要離開這裡了。”

“啊?”

韓向東一臉懵逼,隨即反應了過來。

“師父,集市之中有諸多的資源,還有人保障您的安全,您又何必踏入外面那危險的地方,不如在這裡輕鬆自得……”

“韓向東,我最後告訴你一句,做人不能太貪。”

張宏冷冷瞥了一眼面前的侏儒,後者頓時感到脖頸之上傳來陣陣寒意。

他突然想起來,這條大狗並非和自己一樣,是隻會煉藥的廢物。

那一腳,除了它之外,沒有別人可以做到。

一時間韓向東冷汗直冒,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過於得意忘形了。

“我會留下兩個秘方讓你在這裡過的輕鬆一些,至於你能否自己悟道,那是你的事。”

張宏站起身來,緩慢走出韓向東的房間,回頭看了一眼。

“這房子也真是可憐,也得虧你得到了重視,不然今天晚上都沒地方住了。”

韓向東不敢說話,他知道這其中有自己偷奸耍滑的成分在裡面,這個師父沒有找他麻煩,已經是給足自己情面了。

“放心,我之後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此日一別,未來興許會有機會再次相見吧。”

張宏將幾張提前寫好的紙扔到地上,揚長而去。

韓向東如獲至寶,慌忙將兩張紙收起,上下打量幾遍之後將其記在心中,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張宏有些孤單的身影微微示意。

……

黃沫然因為進入了冥學派核心部分的緣故,幾乎很少出現在孫月面前,孫月也樂得不看黃沫然那張臭臉,平日沒有什麼事的時候,她會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

在她的腳上,之前的傷勢已經痊癒,但卻留下了一道十分可怖的傷疤。

只是孫月知道,自己真正的傷疤,不在這裡,而在心裡。

她自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痴情人,但實際上,哪怕她見過黃沫然如此醜態,也仍舊無法否認自己心中對他的感情,和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希冀。

她和黃沫然的對局從一開始就沒有贏過,一直都在輸,但是現在,她手中握了一張足以顛覆整個牌局的大牌,只要就將它置於桌上,黃沫然會全盤皆輸。

她在猶豫,她在想,自己是否能夠放下這個人,能否看著曾經在自己耳邊輕言情愛的男人死在她面前。

她不知道,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這末世之中,無數人在溫飽線上艱難掙扎,正是因為黃沫然,她才不至於淪落為怪物的口糧或其餘男人的玩物,想到這裡,她的心情變得無比複雜和混亂,作為女子,能夠在當下決定的事情終究是太少了。

她感到身後有寒意,當她回過頭去,那如同雕像一般的古怪大狗正在靜靜的看著她。

“決定好了嗎?辦完你的事,我就要離開這裡了。”

孫月悽然一笑,道:

“你完全可以失信於我,直接走的。”

“我想怎麼做,是我的事情,現在我只需要你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張宏看著孫月,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孫月和韓向東,其實是同一種人。

可憐,又可恨。

韓向東可憐於他的遭遇,可恨在他的遭遇是自己親手而為之;孫月同樣可憐於她經歷的一切,可恨則在於她的茫然和懦弱態度。

在上一世經歷了各種酸甜苦辣的張宏,心境已不再是最初那個懵懵懂懂的少年,在他的世界之中只有可做和不可做之事,這等猶豫,只會拖累他的腳步,就像現在這樣。

但他此刻卻並不覺得不耐煩,只是覺得有些可笑罷了。

這個女人的要強,和之前所展現出的恨意,終究只是曇花一現,在真正抉擇面前就會如同紙張一樣脆弱不堪。

她在想,他在等。

“非得要死或者生嗎?”

孫月有些悽然,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必須得分出一個是非對錯。

感情這種玩意,能用這種方式直接下定義嗎?

“我喜歡他。”

“哪怕他做出如此噁心的事,我也仍舊喜歡他。”

“但我也恨他。”

“若是他從一開始就露出本性,我又怎麼會受到如此折磨?”

“終究,是我自己瞎了眼。”

孫月似乎做出了決定,面容變幻,最終變得堅定。

“請讓我解脫。”

“殺了他,我會痛苦,冥學派的怒火也會讓我這個嫌疑人生不如死。”

“不殺他,我會飽受煎熬,更加痛苦不堪。”

“我不想這麼累的活著。”

張宏怔怔看著面前的孫月,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上一世也有個做出這種決定的女子,只不過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他。

“這就是所謂緣分嗎?”

張宏想不明白其中緣由,但他知道,這就是最終的答案了。

“如你所願。”

……

黃沫然坐在了地上。

他面色平靜,看著孫月靜靜躺在床上,從脖頸之上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床單如同花瓣一般。

她手上的刀子還沾染著猩紅的血跡,是自殺。

黃沫然知道,她估計根本不相信自己之前所做出的承諾,她有私心,自己何嘗沒有?

他轉過身去,關上門扉,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向她道歉了。

他雙拳緊握,任由淚水流下,在逐漸昏暗的夜色中留下一聲沉重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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