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樹大招風(1 / 1)
狍鴞的實力,自然沒有人懷疑。
他的出現無疑讓所有人都對他恭敬不已,開玩笑,能夠一劍斬殺準聖強者的人,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他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麼時候當爺爺,什麼時候當孫子。
阿三的目光露出一絲羨慕,看著不少人都湧聚到那人身旁,恭敬如同對待自己老祖宗一般,覺得這樣的殺手實在是太有範了。
他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張宏的眼裡,張宏詢問道:
“你很羨慕那傢伙?”
阿三轉過頭,疑惑的看著黑髮男子。
在他看來,來到這裡的人應該都會羨慕那樣的強者吧。
“為什麼不羨慕?他實力那麼強,想去哪就去哪,吃東西也不用結賬,有人找他麻煩就全部打翻,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這難道不是神仙般的生活嗎?”
張宏被他樸實無華的話語給逗樂了,忍不住露出笑意。
“如果當殺手真的有那麼容易的話,為什麼出名的只有他一個?”
“依我看,他只是因為有事求於這個身份,所以才會去當殺手。”
“至於你所描述的生活,對他而言恐怕並沒有什麼精力去體會吧。”
阿三不明白張宏話語背後的深意,但覺得這名剛剛交到的朋友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他還是羨慕,畢竟面具很帥啊。
張宏會出現在這裡純屬巧合,在莫聞離去的最後一天,他告訴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在莫聞來看,他的情報固然準確,當然也有一些東西需要透過其他手段來獲得。
這些自詡不凡的小幫派們的聚會,往往能夠讓他看到一些平日裡看不到的,聽到平日裡聽不到的好東西。
張宏本來只是因為沒事幹,隨便給自己弄了一個幫派成員的名號混入其中過日子,順便調查一下有關夜梟的情報,沒想到還真讓他碰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現在坐在離他不遠處的那名“狍鴞”。
“好傢伙,這都有人冒充?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出了名就有人效仿啊。”
張宏並不急著戳穿此人,他很好奇對方的目的何在。
畢竟他可不知道皇甫嵩明是什麼人。
“聽說您老人家一劍就將那沙豪從頭到尾直接劈成兩截,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狍鴞本人的出現無疑讓這些幫派成員感到無比的好奇,他們看向前方帶著面具的男子,嘴裡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飛出,像是舊時代的記者。
那個帶著劣質面具的“狍鴞”咳嗽一聲,煞有其事的向眾人介紹了當時的情形:
“關於這個問題,實際上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
“不過呢,我進到沙府,沙豪一看見我就啪的走出來,很快啊,上來就是一個左正蹬,一個右鞭腿,一個左刺拳,這幾招,我全部防出去了啊,防出去,自然不能和他點到為止,一劍指在他鼻子上,稍稍發力,他就輸了,他不信,非要和我打,我只得一劍將其斬死,在這裡啊,我奉勸諸位,年輕人,好自為之,不要以為自己有幾下功夫就敢和人頭鐵,牢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眾人一聽他講的無比生動,不似作假,更是頻頻點頭,眼中敬意更甚。
張宏在一旁豎起耳朵聽這人胡謅八扯,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不管如何,沙豪都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在這些人的嘴中反倒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即便張宏有意看他能抖擻什麼把戲,也不由得心頭怒火上湧。
他不在乎此人沽名釣譽,但若是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多少還是讓他感到有些惱火。
若是讓他汙濁了沙豪的實力,實在是給自己丟臉。
一旁的阿三自然也聽到了此人所談的事情,不由得搖了搖頭。
張宏本打算上去教訓此人一番,卻察覺到了阿三這個動作,有些疑惑。
“怎麼了?”
“我想,能夠一劍劈開整個沙府的人,應該不會對自己的戰功大吹特吹吧。”
阿三的臉上有些猶豫,雖然他並未見過真正的狍鴞,但他總覺得此人和他所羨慕的哪位還有很大一截差距。
張宏笑了。
“你很聰明嘛。”
阿三看向張宏,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確實不是真的。”
阿三看著張宏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朝著人群走去。
他本想問問張宏他是怎麼知道的,但話還沒有說出口,他就已經怔住了。
因為張宏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張面具。
比起先前那位,更加猙獰和兇惡。
眾人並未注意到角落之中發生的變故,那位“狍鴞”仍舊在大吹特吹當日的場景,極大程度的滿足了眾人對於高手戰鬥的幻想,直到一人察覺空氣驟然變得冰冷,略有疑惑的轉過頭去之時,才察覺到了另一位狍鴞的存在。
他們發出驚呼。
張宏並未理會,而是朝著那個明顯露出惶恐神色的“自己”走去,一拳砸在他的面門之上,劣質面具瞬間破裂,露出一張如同老鼠一般奸詐的面容,此刻,那五官之上已佈滿鮮血,表情之中滿是扭曲的恐懼!
眾人感受到了凜冽的殺意。
這等殺意,是他們絕對無法抵抗的強大之人才能散發出的氣場。
血液都會因此凍結,孰真孰假,已經不必多言。
“誰派你來的?”
張宏並不打算掏出自己的劍,那太奢侈了。
男子蠕動著嘴唇,似乎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眼中仍舊充斥著茫然和恐懼。
“誰派你來的?”
張宏再次重複了一遍問題。
“我說,我全說,是夜梟,是夜梟派我來的,他說只要讓我們冒充狍鴞四處宣傳謠言說你要將目標針對於皇甫嵩明,哪怕他不相信也會對你產生重視,這樣他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如何解決你!”
男子早已在張宏的殺意壓迫之下崩潰,無需過多威脅就已經全盤托出,張宏輕輕點頭,一掌便將他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
他緩緩站起身來,擦拭掉手中的腥紅。
然後離去。
阿三有些發愣,他摸了摸臉上溫熱的鮮血,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除了他,沒有人活著,先前的喧鬧只在一瞬間消散不見,只剩下血腥的寂靜。
他突然明白了張宏先前所說的那番話的意思。
“當殺手並不容易”
阿三不羨慕任何人了,他在想,要不要回去種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