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夜梟之謀(1 / 1)
假狍鴞的出現,給張宏敲響了警鐘。
此刻的他應當去解決這個藏於暗中,逐漸變得棘手的敵人。
只是偌大的東煌城,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張宏只覺得今夜空氣冰冷刺骨,讓他的肺有些隱隱作痛。
莫聞離去,那神秘男子也消失不見。
此刻的張宏,雖然不算孤家寡人,卻也知道這東煌城對他而言再無先前那般舒坦,那一劍,比當日和白鄭兩家家主對峙更有說服力。
他被人盯上了。
夜梟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張宏並不清楚。
他之所以會選擇將那名假“狍鴞”直接打死,是因為他很清楚,對方只不過是夜梟的一名棋子而已,即便他真的知道夜梟的去處,大抵也是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而已。
而且假狍鴞不止一人。
這才是真正的造勢。
夜梟要讓皇甫家徹底對張宏重視起來,讓他們明白,此人手中之劍,能夠輕易刺破他們皇甫家的驕傲,將冷冽的殺意送入這個龐然大物的心臟。
用意惡毒,手段粗糙,卻直截了當。
貓頭鷹的雙眼總是無處不在。
張宏早有預感,這四大惡人之中最難對付的正是夜梟,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的出手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未知的敵人才最可怕,張宏想要追溯夜梟的本源,恐怕只能先借助一下某人的手段了。
張宏的嘴角劃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他十分期待下一刻他和那個人的見面。
有時候,求助於曾經的敵人,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
東煌城西,白院。
白爍躺在床上,總覺得昏昏沉沉。
前些日子他聽從幕僚的話語,打算在沙豪和那神秘殺手狍鴞打個你死我活之後從中撿漏,沒想到那狍鴞實力竟然兇悍到那種程度,一劍將整個沙府都劈砍開來,這樣的強敵,白爍自知手下人馬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想要捕獲他更是徒勞,便急急忙忙逃離了現場。
白明飛對此勃然大怒,若不是記著白爍也是自家人,恐怕就要直接登門問罪。
明明有機會將此刻擒拿殺手,卻仍舊放跑他,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近幾日的勞心傷神讓白爍生了一場大病,按道理來說練就仙魂之後便是不朽之軀,自然不會被生病所叨擾,但白爍生的病卻不是普通的病,而是因長期積鬱所導致的靈氣受阻,失去靈氣的支撐,他自然感到渾身無力,實力大跌,此刻的他恐怕只有剛剛步入大羅金仙的水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白爍總覺得自己老是做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在睡夢中,他想起白旻,看著她媚態百生,勾引自己前來共度魚水之歡,自然興奮難當,誰知即將事成之時,那鄭楚源血淋淋的頭顱卻代替了白旻的面容,對著他發出惡鬼般的慘嚎!
白爍慌亂之餘,更見當日那黑衣男子手持鋼劍朝自己走來,面色冰冷猙獰,就要一劍將他的腦袋斬下!
“不要,不要!”
白爍猛地發出一聲驚叫,這才發現做了一場噩夢。
“還好,還好只是夢。”
白爍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向窗外,估摸著此刻正是深夜,侍從們才未聽見,裹了裹被子打算繼續睡去,他躺在床上,停了幾秒之後猛然從床上坐起,看著大開的窗戶,心中驚懼到了極點!
“有人!”
白爍害怕了,他不信因果報應,但是有人此刻真要他性命,恐怕他也無法阻攔。
他只能希望是因為他這幾日並不外出操辦院中之事,進了小毛賊拿了東西被他一聲驚叫嚇跑。
然而在他屏風之後傳來的一聲嗤笑卻讓他所有的想法瞬間破滅,隔著床紗,他看著一人身形模糊,臉上似有古怪黑色扭動,手中卻是一把明晃晃的鋼劍。
這一幕瞬間和夢中的一切重疊在一起,白爍剛要發出驚叫,那一劍便刺透床紗,直直放在他脖頸前方,讓他動彈不得!
“白少爺,您這叫床倒是別緻,難不成是有人咬你的牛子?”
白爍下意識的看向褲襠,雖然受了驚嚇,它卻仍舊直挺挺的,總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此刻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他雖看不清此人面容,卻也猜測正是張宏本人,只能硬著頭皮道:
“那日我確實有心要讓你在白旻面前出醜,更希望你和鄭楚源龍虎相爭,我在後方奪得白旻芳心,但是這事不是沒成嗎,有話好商量,好商量。”
張宏並不意外對方猜出自己的身份,不過他並未承認,而是將自己的臉伸進床紗之中,白爍本就受驚,看到張宏饕餮面具猙獰醜陋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牛子一縮差點尿一褲襠。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此次前來,卻不是為了要你性命,而是有求於你。”
張宏的話讓白爍微微一愣,心跳逐漸緩和了一些。
“你是叫狍鴞是吧,你,啊不,您有什麼儘管說,我必定知無不言!”
白爍自知根本不是此人對手,在對方亮出身份之後,他下意識的去檢視對方手中的鋼劍,卻發現那鋼劍並非當日張宏所使用的寧遠城制式劍刃,心中對兩人的身份問題有產生了諸多的疑惑。
“你知道夜梟是誰嗎?”
白爍明白狍鴞一直都在狩獵四大惡人,此刻就只剩下最後一位夜梟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倒也沒有讓他太意外。
“我不清楚,我沒有和夜梟打過交道,我只知道此人似乎和皇甫家有些關係,他平日行蹤詭秘,無人見過他的真面容,我又怎麼知道?”
“啊,既然如此的話,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張宏抬劍就要一劍把白爍斬首,眼看明晃晃的劍鋒朝著自己襲來,白爍嚇得一把抓住張宏的胳膊,乞求道:
“狍鴞爺爺,祖爺爺,我還有用,千萬別殺我,我雖然不知道這夜梟究竟是何許人也,卻有辦法尋求他的蹤跡,只要你放我一馬,我一定在三日之內給你答覆!”
張宏看著平日不可一世的白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央求自己,只覺心中惡心,一把甩開他的手,此人貪生怕死的程度遠超張宏想象,原本張宏還把他當做人物,此刻一看,果然還是自己多慮了。
“那我自會在三日之後等你答覆。”
“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我並不介意一劍斬白院。”
白爍點頭哈腰,直到張宏身影消散於四周,身上的冷汗才逐漸消散。
“呼。”
他長出一口氣,癱軟在床上。
直到另一人從衣櫃之處緩緩走出。
“我演的還可以吧?”
白爍看著那人道。
“不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那人面容模糊,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魚,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