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在懷疑我?(1 / 1)
陸羽馬上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條頗有規律的小路。
他沉默片刻後站起身來,再一次回到通道的邊緣。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般沉默不言,而是將秦紅棉喊到了自己的身旁,問了個很是古怪的問題,道:“你願意相信我嗎?”
秦紅棉笑了笑,輕輕地點了下頭。
“那好,趴到我的後背上,然後閉上眼睛!”陸羽吩咐道。
秦紅棉依言做了。
陸羽感受著後背上的溫暖,一時間竟是有些痴了,如果時光可以在這一刻停止,那是一個多麼令人嚮往的結局,如果生命可以在這一刻終結,那麼自己此生此世將不會有任何的遺憾。
陸羽不動,背上的人也不動,他不說話,她也不催促。
就這樣,兩個人靜靜地貼在一起,不言也不語。
時間在一呼一吸間過去。
不知道是過去了短短几個呼吸,還是過去了無數個歲月,陸羽終於有了動作。
他輕輕閉上眼睛,身體向前走去。
若是有人在石門前,一定會發現陸羽的古怪,他沒有直直地向前走去,反而在不甚寬敞的通道里七扭八拐。
陸羽先是往前走了五步,隨即後退了三步,再向左走三步,繼而往右走四步,然後直行五步。
陸羽站定以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不等陸羽出聲,秦紅棉已是睜開了雙眼,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檢視石室中的擺設及各種讓人心動的寶物,而是定定地看著陸羽的側臉,輕聲問道:“我重嗎?”
陸羽自然而然地回道:“不重!”
秦紅棉追問道:“那揹著我累嗎?”
陸羽扯了扯嘴角,柔聲說道:“不累,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背一輩子!”
秦紅棉輕輕捏了一下陸羽的耳朵,道:“油腔滑調,都跟誰學的?”
陸羽嘻嘻一笑,說道:“自學成才!”
秦紅棉主動從陸羽的背上下來,牽著少年的手,開始掃視石室中的陳設。
“你說這些東西都是誰留下來的?”秦紅棉一邊翻閱著書架上的功法秘籍,一邊輕聲問道。
陸羽搖了搖頭,說道:“反正不會是齊翰林那個白痴,如果這個地下密室是他建造而成的,我就把眼前這些寶物全部吃了!”
秦紅棉忍不住笑了起來,很沒有淑女形象地笑著,直到肚子開始發痛,她才停止那連綿不絕的笑聲。
直到這時,陸羽才開始真正地打量自己所處的石室,然後,他就被眼前的一切驚到了。
石室很大,石室內的東西更驚人,除了堆作一團的數不清的紫金幣外,還有著許多的功法秘籍,更放著各式各樣的寶物。
此時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是兩列由上等楠木製作而成的架子,架子上擺放著許多東西,除了功法秘籍和各式寶甲寶器以外,還有著整整一架子的丹藥,丹藥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十多種天材地寶,有稀珍靈藥,有異獸骸骨,更有被封印的異獸魂魄。
陸羽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完全被眼前這些珍貴且數量繁多的寶物驚到了。
石室的頂部裝著十多顆如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石室照的纖維可見。
陸羽在石室中一圈又一圈地走著,好似不知道疲倦一般,臉上洋溢著一股滿足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有些痴傻迷離。
過了不知多久,陸羽的腦海中泛起一絲清明,他急忙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好讓自己恢復清醒。
滿口腥鹹的陸羽揉了揉太陽穴,將心底那股不住翻湧的慾望及渴望壓制下去,雙目中盡顯清明。
他苦澀一笑,喃喃道:“怪不得總有走火入魔、貪財不要命的傢伙們,我這不是也差點就被慾望淹沒,成為一個傻子了,好險...差一點就要死在了這裡,真是好險啊.....”
陸羽收拾了一番心情,在石室中東看西摸,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先看哪樣寶物。
不知過了多久,他恍然回神,這才發現秦紅棉已是無聲無息地躺在了地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陸羽急忙將秦紅棉抱到一處空曠的地方,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其放下。
陸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想要找尋離開石室的機關,卻又放心不下已是昏迷不醒的秦紅棉,他想要照顧秦紅棉,卻又不知道以什麼樣的手段為好。
陸羽的心情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到底是中毒了還是怎麼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這樣了?”
陸羽看著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的秦紅棉,低聲喃喃道。
“解毒丹?沒有!”
“續命丹?沒有!”
“啊...有了,返命丹!雖然不至於讓她完好無損,但至少可以拖延時間,為治療爭取時間!”
陸羽一手捏著返命丹,一手扒開秦紅棉的青紫嘴唇,就要將丹藥丟在她的嘴裡。
數息過去了,陸羽依舊沒有下定決心,返命丹只有一枚,可以作為自己日後保命逃生的底牌,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忽然倒黴,會不會遭遇什麼不測。
可眼前這個女人已是瀕臨死亡,自己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這個女人和自己並沒有認識多久,甚至每一次見面都只是因為一些俗事,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存在其中,就連之前那樣親暱的舉動,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到底該怎麼選?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間石室裡,陸羽一定會問這樣的問題,在自己的性命與他人的性命之間,到底該如何去選?
陸羽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
......
當陸羽將石室的牆壁全部摸索了一遍,女人的聲音忽然響起,那是一種很虛弱的呻吟聲。
“陸羽...你在嗎?”
“陸羽...”
“......”
陸羽慢慢走到秦紅棉的身前,然後緩緩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面色蒼白,如同剛剛大病了一場的可憐女人!
秦紅棉伸出手臂,想要去拉扯陸羽的手,但她的手虛浮無力,只是剛剛抬起,就再次跌落在積滿陳年舊灰的地面上。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秦紅棉察覺到陸羽的冷漠後,很是不解地問道。
“發生了什麼?”陸羽撇了撇嘴,冷笑一聲道:“難道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我為什麼要知道發生了什麼?”秦紅棉反問了一句,然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諷刺意味的笑容,道:“你在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