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又是什麼樣的貨色?(1 / 1)
青雲古劍隨意刺出,給人一種平平無奇不過如此的感覺。
然而下一刻,數縷極淡的氣息,從古劍劍尖處湧出。
寄存在天地之間的天地靈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察覺到了什麼,開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匯聚開來,然後凝聚成一道飄忽不定,卻又真實無比的溪流。
隨著天地靈氣的不斷匯聚,那道溪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開來,如天河一般懸在虛空中,不停地流淌著。
持劍而立的陸羽,沉默無聲地看著那道不斷壯大的溪流,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平靜。
在陸羽的注視下,不斷壯大且似乎沒有盡頭的溪流,一股腦兒地朝著顧南衣劈出的軟劍撞了過去。
東嶽巍峨,溪流永恆。
東嶽坍塌,溪流長存。
當!
一陣悶響後,永安巷周圍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聽覺,他們只看到了無數煙塵拔地而起,只看到了十數道堅固的圍牆轟然倒塌,只看到了甲冑在身的青州軍軍卒如同紙片人一般飛了出去,只看到了比普通人強大了數十倍的修士七竅流血......
身處巨大聲響中心處的陸羽,自然也未能倖免,七竅流血的他,神情漠然地將手中的青雲古劍插入身前那片殘破不堪的青石板上。
一直等到陸羽做完這個動作,手持軟劍的顧南衣才從半空中掉落,很是狼狽地跌落在青石地面上。
顧南衣身形踉蹌地爬了起來,看著周圍的滿目狼藉,極度震驚以至於惘然失措,稍後他才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絕招竟是未能擋下陸羽的隨手一擊,哇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三千軍卒看到這樣一副悽慘而又難言的畫面,亦是一片死寂。
至於那些躲在暗處的大人物,在看到這樣一副詭異離奇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的情景畫面後,臉色更是難看無比,只有他們才知道,到底要什麼樣的修為,到底要什麼樣的劍意,才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擋住顧南衣的劍勢。
更何況,陸羽不僅僅是擋住了顧南衣的劍勢,還順便將洗髓境初期的顧南衣一舉重創。
那道劍意長河的出現,已經是非常難以想象的事情,更令他們感到震驚的,反而是後面,劍意長河仿若可以穿越虛空一般地撞在了顧南衣的胸口上。
修行講究的是穩紮穩打,就算你天賦再高、資質再好,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打磨,可陸羽這個小子才幾歲?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劍意?就算他從孃胎裡開始練劍,也沒有辦法領悟出這樣的劍意,除非......
除非這小子不是人。
生出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但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一樣,暗自在心裡呸了數聲,這小子不是人是什麼?難不成還是什麼鬼魂不成?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孩子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讓他走出永安巷就行,只要讓他死在這裡,就沒有什麼劍道天才。
距離永安巷不遠的一處高樓上,山水樓親傳弟子孟玄禮,一手搖著摺扇,一手提著一壺百年佳釀,側起耳朵聽著永安巷中的廝殺聲,喝了口酒,自言自語道:“人人都說青州人血氣方剛,一言不合便分生死,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只是一群欺軟怕硬、以多欺少的軟蛋而已。”
“青州人是軟蛋,那你孟玄禮又是什麼樣的貨色?”
不知何時,高樓之上又多了一道身影,身影的主人是位黑衣女子,黑衣女子的懷裡抱著一柄長劍,長劍雖然沒有出鞘,但已經能夠讓人聞到一股濃郁至極的血腥味,以及一抹讓人膽顫心驚的淒厲殺意。
黑衣女子滿臉不屑地看了孟玄禮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如果青州人是軟蛋,那你孟玄禮只怕是連軟蛋都不如。”
孟玄禮神情一僵,手中的酒壺立時寸寸斷裂,清淡幽長的酒香四散飄零。
“雪女,莫非你真的以為我怕你?”
黑衣女子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神情已經將她的不屑展現無疑。不怕我?不怕我為什麼不接受我的挑戰?不怕我為什麼對我避而不見?難道堂堂山水樓的親傳弟子就是這樣的貨色?
孟玄禮輕輕哼了一聲,滿臉自矜地說道:“我之所以不和你打,不是因為我怕了你,而是因為上古傳承洞府不日就要開啟,若是因為一些私事,而耽誤了門派的大事,那我豈不是門派的罪人?
再說了,就憑你的修為,憑什麼向我發起挑戰?難道你覺得憑你洗髓境初期的修為,就可以勝過我?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名字很是古怪的黑衣女子自然是七殺宮的傳人,她對著孟玄禮的側臉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說到底,你還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戰,就你這樣的心志,也想染指上古傳承洞府內的寶物?簡直是可笑!”
孟玄禮的臉色頓時陰沉了幾分,語氣如寒霜一般冷冽,道:“我的圖謀豈是你們這種無腦匹夫可以知曉理解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在上古傳承洞府開啟之後,和你好好地比一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師門的山水訣厲害,還是你們七殺宮的七殺訣厲害!”
雪女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浴血奮戰的陸羽身上,輕聲說道:“此間的有趣男子實在是少得可憐,可惜,又要少一位了。”
孟玄禮的嘴角微微勾起,語帶嘲諷地說道:“沒想到有生之年可以聽到七殺宮傳人說出如此之多的廢話,實在是有趣之極。
沒想到有生之年可以聽到七殺宮傳人說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憐惜之語,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說到這裡,孟玄禮對著永安巷的方向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你真的做好了接受挑戰的準備?”黑衣女子懷裡的長劍,不知何時已是被她握在了手中。
“如果沒有的話,收起你那副可笑的嘴臉,收回你那些可笑的言辭,不然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送你一程,自然是送你一程。
只是這個一程,卻是再也無法返回的一程,是前往地獄的一程。
孟玄禮緩緩收起滿臉笑意,語氣古怪地說道:“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