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如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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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遙遙對峙,一時間,太平客棧內的氣氛很是沉悶,就彷彿是有人故意將樓內的空氣抽掉。

不知過了多久,冷於冰、寒如鐵的蒙面黑衣人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沉悶死寂氛圍,率先開口道:“打還是不打?打的話,轉緊時間開始,不打的話,也要說個規劃章程,這般僵持,何其浪費時間?”

戴著面具、搖著摺扇的貴公子輕輕咂了一聲,語氣極具挖苦意味地說道:“你若是待不下去,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沒有人逼你待在這裡。”

貴公子合上摺扇以後,繼續說道:“哦,對了,我還要送你一句話,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打架就能解決問題的,如果打架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東域也不會是如今這副諸雄林立征伐不斷的模樣。”

蒙面黑衣人冷冷哼了一聲,一股滔天的殺意四散而來,殺氣所至之處,欄杆地板等物的表面,皆是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孟玄禮,你想死嗎?”

貴公子微微頓了一下,再次開啟手中的摺扇,漫不經心地搖了幾下,語氣平淡地說道:“你要戰,那便戰,說那麼多的廢話做什麼?”

一口道破貴公子真實身份的蒙面黑衣人笑了笑,簡簡單單說了一個字,“好!”

好字話音尚未落下,蒙面黑衣人的手中已是多了一柄長劍,長劍雖然還沒有出鞘,就已經能夠讓人聞到一股濃郁至極的血腥味,即便是隔著劍鞘,劍身自帶的那股慘烈淒厲,已經準確無疑地暴露在世人的感官裡。

蒙面黑衣人一抖手腕,長劍霍然出鞘,一股冷厲悽慘的殺意立時浮現在半空中,直指貴公子孟玄禮。

若是換做以前,孟玄禮雖然會很不爽蒙面黑衣人的態度與語氣,卻也不會真的和真實身份為七殺宮傳人的黑衣人生死決鬥,可今時不同往日,自己若是退縮半步,不但會破壞掉自己的謀劃,還會讓宗門的計劃落空,不說為了宗門,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拼死一搏。

打定主意的孟玄禮,在七殺宮傳人雪女出劍的同時,毫不猶豫地使出了山水樓絕學山水訣。

一陣很不爽利的碰撞聲後,七殺宮傳人雪女和山水樓弟子孟玄禮糾纏在了一起,一時間,山水幻象如海市蜃樓般橫亙在半空中,冷厲劍光如長虹貫日般縱橫於虛空裡。

聽著那此起彼伏的低喝聲,以及不時響起的碰撞聲,白淨年輕公子輕輕哼了一聲,嗓音尖銳刺耳,道:“你們兩個小傢伙,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戴著帷帽、身著紫衣的年輕女子對著身穿青衫的方清雪笑了笑,輕聲說道:“方姐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們兩個一起出手如何?先把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打發了,再從長計議,你覺得怎麼樣?”

方清雪自無不可,道:“都可以!”

白淨年輕公子微微皺了下眉頭,橫了紫衣女子一眼,滿臉不悅地說道:“小傢伙,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了字尚未說完,白淨年輕公子就衝了出去。

一時間,人影翩飛,風聲刺耳,好不熱鬧。

......

當太平客棧內只剩下五人的時候,永安巷中的戰鬥也暫時告一段落。

五百甲冑在身的青州軍卒,不曾湧入城主府,只有一人血衣拖刀逆流而行。

一身殷紅,已看不清衣衫的本來面目。

他手裡提著一顆男子頭顱,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這名血衣拖刀逆流而行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陸羽,他抹了抹滿臉血汙,說道:“這傢伙不是要請他的同袍兄弟去北海城最好的青樓狎妓嗎?如今好了,他再也沒有辦法去兌現自己的諾言了,只能像一條死了的野狗一樣,被人埋到黃土地裡,發酸發臭,直到變成一堆蛆蟲白骨。”

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聲放肆快意道:“來戰!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不怕死!”

與三千軍卒指揮官常守靜並肩而立的都尉楚長存面露悲慼,眼眶溼潤,眼眸赤紅,嘴角浸血。

幾乎要壓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憤怒悲傷與絕望。

他親弟弟戰死沙場的時候,都不曾如此憤怒悲傷與絕望。

不知何時出現在楚長存身後的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人,重重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楚長存那雙微微顫抖的大手逐漸靜止下來。

場上,滿身血汙的陸羽咧嘴笑了笑,然後說道:“怎麼?不敢來嗎?不就是殺了五百人嗎?有什麼好怕的?大家不都是兩條胳膊一個腦袋嗎?難道我比你們多長了一隻眼睛?還是比你們多長了一條胳膊?”

不就是殺了五百人嗎?

好一個輕描淡寫的五百人。

站在陸羽對面的諸多青州軍卒們,幾乎要肝膽俱裂,此時的他們,雖然被軍令束縛著,卻早已沒了殺伐之意,有的只是一顆想要逃離這片修羅場的逃亡之心。

一個幾乎不可能戰勝的對手,一個視同袍性命如無物的將軍,兩相對比之下,沒有人想去拼命,更沒有人想去遵守那道所謂的軍令。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眼神玩味古怪的軍卒,提著手裡的制式長刀,緩慢而有節奏地朝著陸羽走去。

軍卒很有大將風範,在自報姓名之後,對著陸羽大聲喝道:“逆賊陸羽受死!”

陸羽只是緊了緊右手中的白露刀,語氣平淡如水地說道:“徐東海是吧?再見。”

三千青州軍卒的指揮官,中郎將常守靜猛然喊道:“小心!”

同時揮手擲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短刀,眾目睽睽之下,射向徐東海的腦袋,這樣詭異的一幕,讓一些不明所以的旁觀者以為常守靜喪心病狂了,或者是要背叛自己的同袍兄弟。

殊不知短刀與陸羽手中的白露刀揮相撞,發出一陣極為刺耳的金石碰撞聲。

但徐東海的額頭仍是往後一蕩,隨即出現了一道很是細微的刀痕。

徐東海的眼眸深處再也沒了那抹玩味,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去,一副遇鬼了恐慌模樣。

神情凝重的常守靜咬牙吱吱作響,沉聲提醒道:“此子並非已是強弩之末,勿要小瞧他!”

陸羽很是隨意地抹掉嘴角滲出的鮮血,似笑非笑地看著常守靜,問道:“我再出一刀,這次你如果還能攔下,我就饒他一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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