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思過崖外,一箭襲來(1 / 1)
被圍攻的夏冰,微微勾了勾嘴角,繼而一劍刺出。
霎時間,思過崖上寒光四射,殺氣沖天。
一劍。
夏冰只是出了一劍。
盧陽劍派年輕一代最為優秀的五名弟子,便身形猛然暴退,臉色慘白如紙,嘔血不已。
“不自量力!”
“悟道境與悟道境以下的區別,不是你們能夠想象得到的!”
夏冰回頭看了韓無言一眼,繼而對著蕭長空鬼魅一笑,“聽說你是盧陽劍派的聖子?”
蕭長空不想承認,但也只能輕輕地點了下頭。
“如此草包的聖子,不要也罷!”
罷字尚未落下,夏冰手中的仙符劍,已是猛然刺出。
“放肆!”
就在這時,一陣怒喝聲忽然從雲端響起。
聲未到!
劍已到!
一道如同秋水一般的長劍,忽然從雲端飛出,擋住了夏冰的必殺一劍。
不等夏冰再出手,一個踏空而來的女子,已是擋在了蕭長空的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夏冰。
女子身披雪白羅裳長裙,一塵不染的樣子。
她的耳垂上,墜著一枚細膩柔潤、色澤純淨剔透的水滴形美玉,髮髻雲松,由一枝木釵斜插在上面,更添素雅、清純。
白衣女子眉目如畫,體態輕盈,卻無煙視媚行的姿態。
“你就是第十位劍閣傳人?”白衣女子的聲音很是好聽,清淡中夾雜著些許悠揚。
夏冰在白衣女子出現的瞬間,立時提起十二分的小心,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子,不是善類。
神情凝重的夏冰,微微點了下頭,開口問道:“你是誰?”、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如海棠花綻放。
只是,接下來從她口中冒出來的話,讓人覺得格外詫異,若不是親眼看到她的嘴唇在動,否則都要有人懷疑,如此霸氣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
“我是誰不重要,你是誰也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凡是膽敢傷害蕭氏子弟的,都要死!”
死字尚未落下,白衣女子已是一把握住那柄懸浮在半空中的長劍,以劍尖直指夏冰。
“你,可有遺言?”
夏冰是誰?
他是劍閣的第十位傳人。
雖然,在世人的眼裡,劍閣只是一個連三流門派都算不上的小宗門。
但是,如果按照宗門真實實力來排名定位的話,劍閣至少也能定級為二流門派。
而且,還會是二流門派中的佼佼者。
能夠成為劍閣的傳人,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相反,每一位劍閣傳人,都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這還是因為他們都是劍道天才的緣故,不然的話,只怕是永生永世,都無法成為劍閣的傳人。
能夠成為劍閣的傳人,是夏冰的驕傲,也是劍閣對他的肯定。
這樣一個有著傲骨傲氣的人,怎麼能夠忍受得了他人的肆意羞辱與踐踏?
夏冰深吸一口氣,手中的仙符劍光芒大放,此時的他,已經做好了血灑思過崖的準備。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夏冰冷聲道。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幾劍!”白衣女子應道。
下一刻,白衣女子手中那柄如同秋水一般的長劍,已是劃過長空。
與此同時,一道長河出現在虛空中。
夏冰知道與自己對峙的白衣女子不簡單,但沒想到,女子竟然比自己想的還要了得。
她只是出了一劍,就將飛瀑劍訣的真正奧義,完美無瑕地展現在世人的眼前。
以小窺大,可見一般。
即便是驕傲如夏冰,也是自嘆不如。
如果換做是他的話,至少需要三劍,才能將飛瀑劍訣的真正奧義勾勒出來。
而這,就是他和白衣女子的差距。
若是換了別人與白衣女子對敵,此時說不定已經棄械投降、跪地求饒了。
但夏冰之所以是夏冰,不只是因為他有傲骨。
還因為他是一個劍修,一個有著亮劍精神的劍修。
與敵人狹路相逢,即便是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也要勇於亮劍,這就是亮劍精神。
而這,正是夏冰所不缺的。
在白衣女子出劍的瞬間,夏冰手中的仙符劍,也毫不示弱地刺了出去。
長河橫空。
山影連綿。
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日,思過崖上劍氣沖天,殺氣盈野。
這一日,在十年之約中連勝九場的劍閣傳人,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
這一日,第十位劍閣傳人,幾乎要死在神秘出場的白衣女子手中。
盧陽劍派之底蘊豐厚,舉派皆知。
沉默觀戰的韓無言,從頭至尾,都沒有挪動一絲一毫。
即便是與自己有著秘密約定的夏冰,即將死在白衣女子劍下的時候,韓無言也沒有出手相助。
他只是緩緩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著充斥在空氣中的萬千劍氣。
今日,你敗。
他日,我必勝。
......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白衣女子會一劍殺死身負重傷、毫無反抗之力的夏冰時,她忽然收起自己的本命劍,像來時一般飄忽而去。
幾乎無法站直身體的夏冰,顫顫巍巍地拄劍而立。
此時的他,已是大致猜到了白衣女子的真實身份,不由忍不住對著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血,罵道:“幾十歲的人了,非要在晚輩面前裝嫩,有意思嗎?就算你再裝嫩,也改變不了你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寡婦的事實......”
不等夏冰繼續罵下去,雲端已是響起一陣冷若冰霜的呵斥聲:“看在你家師兄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若是再口出狂言,休怪我不講情面!”
聽到呵斥聲的瞬間,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冰,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但他並沒有就此收斂,而是色厲內荏地喊道:“有種你殺了我,不然的話,我遲早會讓你好看的!”
“我等著你!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長時間!”
此聲過後,雲端再無聲音響起。
至於先前敗在夏冰劍下的那五位,心思各異,神情也各不相同。
其中以聖子蕭長空的表現最為乖張出格,他對著嘴角不斷溢血的夏冰冷笑一聲,語氣極具嘲諷意味地說道:“好一個劍閣傳人,也不過是個不自量力的小丑罷了。”
“盧陽劍派與劍閣的區別,不是你們這些夏蟬、井蛙,可以想象得到的!”
蕭長空微微頓了一下,繼續諷刺道:“如此草包的劍閣傳人,不要也罷!”
說罷,蕭長空竟是要持劍殺向毫無還手之力的夏冰。
而就在這時,有風穿行於剛剛多了幾分秋意的思過崖上空,呼嘯低鳴,像是有幽魂鬼怪在嗚叫哭泣。
怪風嗚咽裡的那絲雜音終於顯現出了真相,一枝羽箭閃電般自遠處的山巔上襲來,嗚嗚悽嘯,射向持劍前奔的蕭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