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影刺客(1 / 1)
噗的一聲悶響!
就像是一根尖銳的金屬刺,狠狠地扎進數十張疊在一起的溼紙。
那根憑空出現在思過崖上的羽箭,毫無疑問地射穿了蕭長空身上的衣衫,狠狠地貫穿了他的身體。
羽箭所帶的力道,竟是將絲毫沒有防備的蕭長空掀了個大跟頭,幾乎要摔倒在地。
在嗚咽怪風響起的那一瞬間,一直沒有動作的韓無言,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一種幾乎不可能的可能,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擋在了妹妹韓雪的身前。
當羽箭貫穿蕭長空身體的那一瞬,韓無言沒來由地舒了口氣。
也就在這時,隱匿在雲端的那位白衣女子,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隨手一揮,一道宛若透明的劍芒,如利箭一般射向羽箭射來的方向。
然而,不等劍芒抵達。
潛伏在山巔之上,彎弓搭箭的射手,已是一臉欣慰地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與此同時,射手的身體,如干柴遇上烈火一般,肆意無比地燃燒了起來。
等劍芒抵達山巔的時候,那個潛伏了許久的射手,已是化成了一團青煙。
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啊......”
惱怒至極的白衣女子,在出劍的瞬間,人影已是飄落至思過崖上。
看著口鼻噴血、氣息奄奄的蕭長空,怒不可遏的她,死死地盯著那座山巔上的那道青煙,死死地盯著拄劍而立、一臉詫異的夏冰,死死地盯著忽然站起身來、擋在韓雪前面的韓無言。
此時,白衣女子的眼神,宛若刀劍,犀利無比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每一個人,都是她懷疑的物件。
忽然,她低下頭去,神情凝重無比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盒,將放置在其中的一枚玉瓶拿了出來。
玉瓶甫一出現在思過崖上,淡淡的藥香,四散開來。
聞者,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白衣女子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倒出玉瓶中那枚,即便是放在一流門派凌霄劍宗中,都是獨一份的丹藥。
那是一枚碧綠色的丹藥。
白衣女子把丹藥送到蕭長空的嘴裡後,霍然起身。
“在場的所有人,不要胡亂走動,否則,一律按照勾結他人、刺殺宗門聖子的叛逆罪論處!”
白衣女子丟下這句話後,人影已是從思過崖上消失不見。
韓無言眯起長眸,若有所思地看著慢慢恢復生機的蕭長空,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擅長隱匿身形、且能在如此距離之外,一箭射中蕭長空,這樣的人,這樣的刺客,可並不多見啊。
然而,就是這樣的角色,在射出一箭之後,竟然沒有任何的猶豫,並搶先在白衣女子出手之前,自裁身亡。
有能力,有魄力,分輕重,懂取捨。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刺客!
而且還是那種老牌刺客勢力下的刺客!
“你在想什麼?”
忽然響起的質問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韓無言的思路。
回過神來的韓無言,微抬眼眸,看到了一張面沉如水的絕美臉龐。
“你在想什麼?”不知什麼時候折返而回的白衣女子,又問了一遍,語氣中盡顯不耐煩。
若是換了其他人,一定會誠惶誠恐,恨不能將自己的心思想法,一字不落地全部說出來。
但,韓無言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不無譏諷意味地說道:“沒想什麼,只是覺得聖子大人的仇家實在是有點兒多。”
“哦?你想說什麼?”白衣女子蹙眉問道。
韓無言嗤笑出聲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那人為什麼偏偏要刺殺咱們的聖子大人,難不成是聖子大人天賦無雙、德行蓋世,引得不軌之徒覬覦,才出了這麼精彩的一幕?”
一口一個聖子大人,卻好像是,一口一個草包廢物。
韓無言的話,看似是在褒揚蕭長空,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其中的譏諷意味。
白衣女子終於沒了耐心,冷聲呵斥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跟聖子之間有著什麼恩怨,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關於剛才發生的那件事的線索?
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的無狀言行,但你要是不知道的話,我不介意請你離開思過崖!”
“離開思過崖?怎麼個離開法?你能不能示範一下?”
被人如此呵斥,韓無言的心裡,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
蕭長空被刺殺,關我毛事!
你要是心疼你那枚丹藥,大可以當做沒看見,大可以任由蕭長空那個草包去死,別踏馬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真是又想立牌坊賺名聲,又想當婊子掙錢花!
白衣女子雖然不懂得他心知這種佛門神通,但她也算是見多識廣閱人無數,只是透過韓無言的表情眼神,就能猜到對方是在咒罵自己,不由一臉慍怒地呵斥道:“怎麼個離開法?自然是請你跳下去!難不成八抬大轎、恭恭敬敬地將你抬下去?”
聽到這樣的威脅,韓無言笑了,笑得前俯後仰。
“還以為你這位老前輩能有點兒什麼新意,沒想到還是這麼老套。這樣吧,你也不用問了,就算問了,我也不想說,我直接從這裡跳下去就是了!”
韓無言說完這句話後,就要朝著崖畔走去。
眼淚汪汪的韓雪,死死地抓住韓無言的胳膊,生怕自家兄長,真的從思過崖上跳下去。
白衣女子雖然見過很多人,但是像韓無言這般,說話很衝,而且還不怕死的傢伙,還真沒見過幾個,不由愣在了當場。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太上長老紀澤川來了,打破了思過崖上的僵局。
紀澤川大致檢查了一下蕭長空的傷勢,繼而開口問道:“小九,什麼時候回來的?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白衣女子之所以被紀澤川稱為小九,是因為,她在家族之中排行第九,至於她的本名,很少有人提及。
女子姓顧。
秋月無邊的秋月。
顧秋月對著紀澤川微微施了一禮,道:“剛回來沒多久。至於線索,有倒是有,只是......”
說到這裡,顧秋月張開右手,露出躺在手心的那枚令牌。
那是一枚非金非木、非石非鐵的令牌。
令牌的周邊,鐫刻著毫無規律可言的雲紋,團團緊蹙的雲紋中間,刻著一列小字。
暗影刺客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