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同胞姐妹、同胞兄弟(1 / 1)
玄月郡。
玄月宮外。
玄月宮宮主柳如煙,一直把盧陽劍派封號長老徐鶴年,送到了玄月宮最外圍處。
此時,距離韓無言將徐鶴年丟在玄月宮之時,已是足足過去了五日。
促使徐鶴年離開玄月宮的原因,則是因為無極劍派、青羽門、天照山、陳家堡、百花谷等二流勢力覆滅的訊息,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在整個廬州傳揚開來。
心懷盧陽劍派存亡的徐鶴年,不顧自己的個人安危,堅決要離開玄月宮,這才有了玄月宮宮主柳如煙親自相送的一幕。
柳如煙對著徐鶴年深深施了一禮,語氣誠摯而又充滿感激意味地說道:“徐前輩,若不是有貴派的韓道友傾力相助,我玄月宮千年基業,只怕會毀於一旦。
屆時,我這個現任宮主,只怕會成為玄月宮有史以來,最為無能的宮主,若是師父她老人家泉下有知的話,一定會後悔選了我這麼一個無能之輩繼任宮主。”
徐鶴年輕輕搖了搖頭,道:“柳宮主不要太過自責,賊人行跡詭秘且來勢洶洶,非一般人可以預見。
諾大的廬州,也不過只有盧陽劍派、玄月宮、無雙城、天下會,以及萬壽山還存在著,其餘的諸多宗門,竟是無一倖免。
所以,柳宮主的當務之急,不是自責,更不是懊悔,而是要重振信心,為抵禦賊人的下次入侵,做好準備工作。”
柳如煙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徐前輩教訓的是,晚輩受教了。”
徐鶴年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道:“既如此,柳宮主且回去吧,我要趕路了。”
柳如煙欲言又止地望著徐鶴年,終是緩聲說道:“徐前輩且慢,晚輩有事相求!”
徐鶴年只是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柳如煙所求之事,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柳宮主,聯姻一事,我會竭盡全力去促成的,若是韓小子真的不願意接受,那麼我也沒有辦法,還請柳宮主見諒。”
柳如煙連忙搖了搖頭,口中直呼不敢。
“徐前輩這話,實在是太客氣了,聯姻一事,能成最好,若是不能成的話,晚輩也不敢有半點兒的怨言。”
“哦?那柳宮主所求之事為何?”徐鶴年一臉不解地問道。
柳如煙苦笑一聲,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後的幾個年輕弟子,輕聲說道:“徐前輩,這幾個都是我玄月宮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懇請前輩將她們帶上。
若是,若是賊人真的賊心不死、捲土重來,我玄月宮,也能,也能留下幾個種子,不至於像無極劍派、青羽門、天照山等門派那般,全軍覆沒,連一個火種都未能留下!”
徐鶴年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柳宮主會不會是多慮了,此事一出,凌霄劍宗必當與賊人所在勢力一決高下,以凌霄劍宗的實力,必然能夠一舉蕩平賊人所在的勢力。屆時,廬州必當恢復至從前那般平定安穩,何須如此行事?”
柳如煙苦笑一聲,道:“若是凌霄劍宗不管不問呢?若是凌霄劍宗事先就已經知情了呢?若是賊人的行徑,就是凌霄劍宗默許的呢?”
“這......”
徐鶴年猶豫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柳宮主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也罷,我就帶上她們返回盧陽劍派。
只是,我要事先說明的是,不管是在路途之中,亦或者是在盧陽劍派之中,這些弟子,都要聽從我的命令,如何?”
柳如煙回頭看了那幾位年輕弟子一眼,沉聲說道:“從今日起,徐前輩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要毫無保留地聽從,即便是讓你們上刀山下火海,你們也要萬死不辭!”
“是!!!”
徐鶴年哭笑不得地看著柳如煙,道:“柳宮主言重了,我只是不想橫生枝節而已,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柳如煙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道:“徐前輩,我玄月宮的這幾個希望種子,就拜託您了!”
說罷,玄月宮宮主柳如煙,對著徐鶴年深深施了一禮。
徐鶴年還了一禮,道:“請柳宮主放心,只要我徐鶴年還活著,就一定會保護好她們的。”
柳如煙咬了咬牙,說了句讓徐鶴年誤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的話。
“這兩個丫頭,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一個叫水柔兒,一個叫水珠兒,她們兩個,若是能夠安全抵達盧陽劍派,請徐前輩將她們姐妹交給韓道友,屆時,她們姐妹會常侍在韓道友左右。”
徐鶴年似笑非笑地望著柳如煙,語氣古怪地說道:“柳宮主費心了,我想韓小子一定會喜歡這份禮物的。”
接下來,柳如煙又和徐鶴年寒暄了幾句。
最後,徐鶴年在柳如煙的注視下,緩緩朝著盧陽劍派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直等到徐鶴年及那幾位年輕弟子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玄月宮宮主柳如煙才輕輕舒了口氣,轉身離去。
柳如煙不知道的是,在她離去的瞬間,徐鶴年忽然停了下來,然後一臉平靜地望著天空。
徐鶴年沒等多久,就等來了他要等的人。
一陣如同雷鳴一般的轟隆聲由遠及近,與此同時,一頭神駿不凡、青白相間的白頭鷹從天而降,停在徐鶴年的手臂上。
隨著轟隆聲的越發逼近,一隊全副武裝的鐵甲騎兵,出現在了徐鶴年及那幾位玄月宮年輕弟子的視線裡。
為首一人,是一個手握長槍、身長八尺的玉面白袍將軍,白袍將軍的胯下,是一頭千金難買的龍鱗馬。
白袍將軍在看到徐鶴年的瞬間,立時滾落下馬,畢恭畢敬地說道:“末將接應來遲,請少公子恕罪。”
徐鶴年皺了皺眉頭,道:“我爹也來了?”
帶了一百精銳鐵甲騎兵的白袍將軍輕輕搖了搖頭,道:“公子沒來,他去了越州。”
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徐鶴年苦笑一聲,自己都已經是三十好幾的人了,竟然還要自家老子為自己出頭,實在是慚愧至極。
白袍將軍讓出自己的坐騎,並讓自己麾下的騎兵,給玄月宮那幾位年輕弟子也讓出坐騎。
隨後,徐鶴年翻身上馬,與白袍將軍等人疾馳而去。
眾人疾行數十里,徐鶴年見到一騎疾馳而來。
同胞兄弟,相對無言。
行出二十里路,比徐鶴年大幾歲的徐欽松終於開口問道:“傷得重不重?”
徐鶴年搖頭道:“死不了!”
徐欽松狠狠地瞪了徐鶴年一眼,斥道:“臭小子,說的什麼屁話!”
徐鶴年回瞪了一眼。
徐欽松立馬氣焰全無,望著前方嘆息道:“你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