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太監(1 / 1)
大秦書院,戒律院。
戒律院是大秦書院中極為特殊的存在,雖然比不上功德林,卻也是大秦書院獨一無二的存在。
此刻,戒律院中站了十多道人影。
為首一人,赫然便是戒律院的院首,陳長生。
陳長生看著俯首跪地的樊無忌,沉聲問道:“樊無忌,你擅闖大秦書院禁地功德林,意圖盜取先賢秘籍,可認罪?”
樊無忌以額頭覆地,悶聲道:“樊無忌認罪!”
陳長生暗暗嘆了口氣,清聲喝道:“樊無忌擅闖大秦書院禁地功德林,意圖盜取先賢秘籍,按照大秦書院戒律,將其逐出書院,永不錄用,以作懲戒!”
此話一出,戒律院中一片寂靜,眾人看向樊無忌的眼神,除了惋惜,還是惋惜,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著幾分不理解,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天資卓絕、根骨奇佳、身負絕學的樊無忌,怎麼會擅闖禁地功德林?怎麼會意圖盜取先賢秘籍?
俯首跪地的樊無忌悶聲說道:“樊無忌承蒙書院傳道授業解惑,卻犯此大錯,實在是罪不可赦,但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對於諸位先生的教誨,樊無忌永生難忘!”
樊無忌對著身前眾人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道:“請諸位先生,最後再受弟子一拜!”
樊無忌挺直腰板,語氣平淡地說道:“樊無忌願受懲罰,此別山門,與書院再無瓜葛。”
戒律院院首陳長生搖了搖頭,一指點出,將樊無忌身上的枷鎖斬斷!
樊無忌保持跪地的動作,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刀,對著自己的頭頂就是劈了一刀。
刀落,髮髻斷!
三千青絲散落一地。
披頭散髮的樊無忌站起身來,對著眼前眾人再次施了一禮,轉身朝著書院山門走去。
在樊無忌走出戒律院大門的時候,那個身負長劍的青衫少女,出現在了戒律院院首陳長生的身旁。
“師叔,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青衫少女終究還是說出了她心中的疑問。
陳長生輕輕嘆了口氣,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也都有自己的人生選擇,他選了一條荊棘遍佈的道路,這既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人生。”
陳長生丟下這句玄奧晦澀的話後,轉身離去,只留下一頭霧水的青衫少女。
......
安順鏢局在遍地都是鏢局的青州看來,規模只能算是不大不小,勝在熟手與青壯派搭配得當,人數雖然只有七八十號,但勝在熟手中多數都是宗門弟子出身和盛極一時的散修,修為高、實力強。
前者或是因為過膩了安逸的日子,轉而成為了鏢客,不但修為高超,還見識不俗,且人脈底子也在,很是有利於走鏢。
至於後者,雖然沒有出身宗門的那些人修為高、見識廣,但因為過慣了刀頭舔血的日子,是以在走鏢中,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二者相得益彰,既能替鏢局揚威,也能保護好鏢物,是以,安順鏢局越做越大,名聲也越來越響。
至於鏢局中的那些青壯派,修為雖然差了那麼一點兒,經驗差了那麼一點兒,但是在熟手的教導點撥下,也是成長得很快,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前幾日,有一蒙面人,忽然出現在安順鏢局中,他以一枚悟道丹為定金,僱傭安順鏢局幫他走一趟鏢。
鏢物本身,就是他自己。
安順鏢局總鏢頭劉安順,有著洗髓境圓滿的修為,他做夢都想破境踏入悟道境,成為可以飛天遁地的‘神仙’。
是以,在蒙面人提出以一枚悟道丹為定金的時候,劉安順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劉安順雖然答應得很魯莽,但辦起事來,卻一點兒也不魯莽,為了能夠順利走完這趟鏢,他特意派出安順鏢局的所有熟手,以及一部分修為了得、實力過硬的青壯派。
長弓寶馬,熟手青壯。
安順鏢局幾乎出動了所有能夠出動的力量,只為順利走完這趟鏢。
本次帶隊的,是安順鏢局中實力排行第二的林青峰,同時,他也是安順鏢局的大鏢頭。
林青峰的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年輕人,此人正是林青峰的關門弟子,也是安順鏢局青壯派中的佼佼者,趙文龍。
趙文龍本是一名孤兒,那時恰逢數十年難遇的大旱天氣,襁褓中的趙文龍,差點兒就被親生爹孃烹食,若不是被路過的林青峰碰到,只怕早已經再世為人。
自小在安順鏢局長大的趙文龍,心眼兒活泛,在修煉方面也肯下功夫,不怕吃苦,更不怕向別人虛心請教,是以,不但被大鏢頭林青峰視為親生兒子,也是安順鏢局青壯派中的領頭羊。
趙文龍驅馬來到林青峰的身旁,悄聲問道:“老林,這一趟走鏢為什麼這般古怪?不但所有的熟手都來了,就連青壯派裡最能打的,也來了,難不成馬車裡的那個傢伙,是什麼王子王孫?”
平日裡最喜喝酒的林青峰,不但沒像往常走鏢時那般醉醺醺的,更是連一滴酒都沒有沾。
林青峰橫了趙文龍一眼,不無警告意味地說道:“不管你猜到了什麼,都不要問,就算你問了,我也不會說的!”
趙文龍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轉身朝著馬車望去。
雖然馬車的簾帷重重,但眼尖的趙文龍,還是看到了安坐在馬車裡的那個影影綽綽的身影。
以趙文龍的角度看去,竟是極為古怪地沒有看到那個嗓音沙啞的傢伙的喉結。
“嗯?難不成這傢伙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娘子?”
趙文龍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卻又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因為那個蒙面人的臉上雖然蒙著一張黑巾,但是他的身上卻是穿著一件緊身衣,以趙文龍的經驗,那傢伙的胸口,可是平到不能再平,絕不可能是女扮男裝的小娘子。
“奇了怪了,難道這傢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娘子?”
很快,趙文龍就自己否決了自己的猜測,因為那個黑衣人曾經下過一次馬車,也正是那一次,讓趙文龍看到了他的身形。
以蒙面人的高大身形,以及那雙與男子無異的腳掌,自然不會是小娘子。
“難道這世界上,還有人天生沒有喉結?”
以趙文龍的閱歷,自然不會把馬車裡的那位蒙面人,和不男不女的太監聯絡在一起。
他若是多一些閱歷,必然能夠一下子就猜到馬車裡那位蒙面人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