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飛刀絕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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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鏢頭林青峰的腰間,掛著一個刀囊,刀囊裡放著林青峰視為性命的飛刀。

林青峰策馬繞著鏢隊轉了一圈,見到怔怔出神的趙文龍後,二話沒說就甩了一下鞭子,接著又罵了一聲。

趙文龍絲毫不介意,揉了揉被鞭子抽中的肩膀,腆著臉笑道:“老爹,啥時候把你那手飛刀絕技傳給我?我可是一直都想見識見識。”

林青峰雖然是個目不識丁的莽夫,但義子趙文龍這個名字,卻是從鏢局裡那位學問最大的先生那裡討來的,破費了好些黃白之物,也搭上了不少好酒好肉。

雖說這個兒子是撿來的,但是林青峰把他當成親生兒子養,基於此,林青峰自然是望子成龍,可怎麼個望子成龍法,他卻是一點兒也不懂。

反正趙文龍犯錯了,他就拿鞭子抽,覺得趙文龍有出息了,就賞給他一點兒銀子,讓他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讓他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不過說來也是古怪,趙文龍雖是在鏢局中長大成人,也有那麼幾個狐朋狗友,卻並沒有那些壞習慣,既不酗酒,也不逛青樓,當然了,也並沒有像那些無病呻吟的書生一樣,喜好舞文弄墨。

趙文龍最關心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修煉,為了修煉,他吃了很多苦頭,也下了很大的工夫,但或許是因為根骨資質的限制,他修為境界的提升速度,並不跟他的努力勤奮成正比。

為了這件事,他翻遍了鏢局裡僅限的那幾本功法秘籍,甚至是把安順鏢局所在的太谷城的大小書店,翻了一個遍。

可惜的是,即便是到了最後,他也沒能找出自己修為境界提升緩慢的原因,是以,他就把主意打在了義父林青峰的身上,因為林青峰的飛刀絕技,並不跟個人的修為境界掛鉤,這也是他一直纏著林青峰,想要學習飛刀絕技的主要原因。

林青峰雖然抽了趙文龍一鞭子,也罵了他一句,但並不代表他的心情不好,他指了指趙文龍腰間的佩刀,笑罵道:“別他孃的不知足,整個鏢局裡,即便是加上總鏢頭的那把佩刀,總共也就只有五把冷月刀,而你小子,可是青年一輩中,唯一有資格佩戴冷月刀的,別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林青峰深情款款地摸了摸懸在腰間的刀囊,跟撫摸情人那柔滑嬌嫩的肌膚一般,見趙文龍一副肉麻噁心的神態,林青峰不由瞪了他一眼,斥道:“就算老子要把飛刀絕技傳給你,那也要等老子快進棺材的時候才行,這趟鏢你要是沒走好,別說是不傳絕技,就是飛刀跟刀囊,老子也要帶到棺材裡,屁都不給你留!”

趙文龍扯了扯韁繩,讓自己的坐騎和林青峰的坐騎並排而行,一臉諂笑地勾住林青峰的肩膀,道:“老爹,你說這話,也太傷兒子的心了吧?

兒子做牛做馬地攢錢,只為了能讓您老人家享享清福,可沒兩手絕活兒,怎麼闖蕩江湖?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細,就算是再練刀,只怕也沒有什麼大的出息,為今之計,恐怕只有您那手飛刀絕技,才能拯救我的未來,才能改變我的人生。

老爹,好馬配好鞍,你要是不把你的飛刀絕技傳給我,可是要遭天譴的!”

林青峰橫了趙文龍一眼,斥道:“你小子少在這兒跟我貧,好好盯著前頭,咱們這趟走小路,雖然減少了路程,卻也增加了風險,千萬別折了咱們鏢局幾十年來,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口碑!”

趙文龍笑著說了聲‘得令’,驅馬前奔。

林青峰眼神慈祥柔和地望著趙文龍的背影,實在是無法想象,如今這位眼神柔和的傢伙,就是當年那位聲名大噪、殺人如麻的亡命之徒。

林青峰望著趙文龍的背影,心中俱是欣慰,這小子能夠破格獲取佩戴冷月刀的資格,可不是因為趙文龍是自己義子的緣故。

在鏢局這種環境裡捧飯碗,靠的是實打實的真本事,跟身世背景的關係並不大。

況且,以鏢局的特殊性,並不能做到像門派那樣無拘無束、無人管制,反而比尋常的幫派組織,更受官府的管制約束。

比如,鏢局裡的任何一件武器,都要跟官府詳細報備,增添一件,或者折損一件都要記錄在案。

安順鏢局總共有五把冷月刀,這種刀仿製式大秦皇朝的軍卒佩刀,歷經千百次鍛造,方得成品。

冷月刀刀身狹窄,樣式輕巧且劈砍鋒銳,馬戰或步戰都是一等一的趁手好寶貝。

安順鏢局裡有幾個是從大秦皇朝邊軍裡退下來的百戰老卒,趙文龍雖然性子跳脫,但只要是跟著邊軍老卒學刀,那絕對是沒有二話,他只要一握住刀,就像是生了根的樹一樣,除非是火燒眉毛了,否則的話,誰也喊不動他,別說是練一兩個時辰,就是練一晚上的刀,他也不會喊半個累字。

其實這撿來的兒子箭術更好,就連出身邊軍的那幾位百戰老卒,都說趙文龍猿臂善射,是頂好的苗子,奈何相比練刀,趙文龍始終不怎麼把練箭放在心上,這讓心心念念趙文龍可以成為一個在箭道上有所發展的修士的林青峰,給氣得不輕,也是基於此,彆著一口氣的林青峰,始終不肯把自己的飛刀絕技傳給趙文龍。

林青峰押鏢出青州,十分地謹慎,一來是鏢物異常貴重,一旦丟鏢,且不說安順鏢局虧損巨大不說,還極有可能再也無法在鏢局數量眾多、競爭異常激烈的青州樹旗接活。

所以,除了他這個鏢局大鏢頭以外,鏢局更是出動了所有能夠出動的熟手,以及一部分修為了得、實力過硬的青壯派,足足有五六十號人,可謂是精英傾巢而出。

加上夥計雜役等人,幾乎有超過一百的勢頭,可謂是浩浩蕩蕩,哪怕不走官道走小路,一般的歹徒也不敢露頭,做那攔路剪徑之事。

鏢局走鏢雖然以求穩為目的,但若是遇到沒得商量的時候,還得靠手裡的長刀弓箭,以力服人。

林青峰想到馬車裡頭坐著的那位蒙面人,不由暗自皺了皺眉頭,心想這趟鏢或許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明面上護送那柄價值連城的寶劍去廬州,是走鏢裡最稀鬆平常的貨鏢,可暗地裡更像是不常見的人鏢,馬車裡的那位深居簡出,極少在人前露面,就算是在人前露面,也從來都沒有摘下過臉上的黑紗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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