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東越城生死臺(1 / 1)
公子哥兒微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要是因為我的緣故,使得凌霄劍宗無法成為超一流勢力,你說那群心眼小到不能再小的劍修,會不會因此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屆時,會不會有更多的不長眼的東西向我發起挑戰?”
說到這裡,公子哥兒的臉上忽然多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緩緩說道:“聽說盧陽劍派那個小宗門,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天才?還得了秋家大小姐秋憐星的青眼相加?
看來這一趟出門,廬州是我的必經之地了。
就憑那小子和秋憐星的這份淵源,我不找他的麻煩找誰的麻煩?等本公子橫掃諸州的青年高手,再去會會大秦書院那群眼高於頂的蠢貨,到了那個時候,我差不多就可以有資格執掌殘月樓了。
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娘們騎在頭上,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本公子可沒有被女人騎在身上的習慣癖好。
先讓她跟大秦書院那個女瘋子鬥出個結果再說,實在不行,我親自去一趟大秦皇朝皇都清理門戶也未嘗不可。
雖說單對單,仍然不是那娘們的對手,可若是帶上數萬精銳鐵騎,再捎帶上幾位根基紮實、實力超凡的通玄境修士,別說只是那個娘們,就是那穩坐東海釣魚臺的老瞎子,我也敢去尋一尋他的晦氣。這殘月樓,遲早是本公子名正言順的囊中之物!”
魁梧扈從嘿嘿一笑,道:“別說只是殘月樓的樓主位子,就是大秦皇朝皇都裡的那把龍椅,公子也能坐得穩當!”
公子哥兒雙手鬆開,只是動作輕柔地握了握拳,道路兩側的古樹,立時被無形勁氣震成碎末,很快就消散在西北風裡。
魁梧扈從的耳中,清清楚楚地響起獅子驄馬背上那位公子哥兒的譏笑聲,“鬼影,你好歹也是位通玄境修為的高手,還從那位殺人從不手軟的蒼龍手底下逃過一劫,有點兒風骨好不好?帶你這樣的諂媚蹩腳貨色出門,真是丟我的臉!”
被稱為鬼影的魁梧扈從非但沒有閉口不言,反而愈發笑意諂媚,道:“能在公子身邊跑腿打雜,就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公子哥兒撇了撇嘴,笑道:“看來我從袁家老小子那兒學來的六成熟的金錯刀,就把你的脊樑骨全都給打折了。”
魁梧扈從使勁點頭稱是。
公子哥兒仰頭望著萬里無雲的碧藍天空,一臉古怪地嘆道:“這個江湖,實在是無趣得很吶!”
......
一輛懸掛黃色幔子的馬車,緩緩駛入越州第一城池東越城。
馬車入城之後,引來無數側目注視。
除了馬車本身很惹眼以外,還因為駕車的車伕,竟是大秦皇朝皇都之中,那位揚名天下半甲子的劍道高人,陳北望。
陳北望少時成名,及冠以後,更是一柄無鞘雙星劍橫掃大秦皇都青年一代的所有高手,自那以後,更是穩坐大秦皇都第一劍客的寶座,至今已有半個甲子。
陳北望白衣白鞋,腰佩無鞘長劍,哪怕是已經到了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紀,依然面如冠玉,風姿卓絕,氣度超群。
陳北望的佩劍雖然名曰雙星劍,卻並沒有如世人想象的那般,與雙星有什麼關聯,不止如此,更沒有人知曉他為何一直不用劍鞘。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幾乎沒有人見過他出手,更別提見識無鞘雙星劍的風采。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向他發起挑戰,更別說是有人能夠引起他的注意,引他主動出劍。
陳北望雖然在劍道一途中走了很遠的路,但是,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家世背景,即便是有知道少許內情的大佬,也只是隱約知道,陳北望是那位先生的弟子。
至於那位先生的名諱,整個大秦皇都,只怕只有大秦皇帝敢說,其他的人,沒有那個膽量,也沒有那個底氣。
然而整個天下的人都不知道,陳北望的劍道,其實並不是那位先生教的,陳北望練劍,是野路子出身,並沒有名動天下的劍道前輩教他練劍,但是為了能讓他甫一踏入江湖,就名動大秦皇都這樣的傳奇經歷合理化,他自然而然地預設了天下人的猜測。
在世人的理解中,也只有那位先生,才能教出如此一位年輕的劍道高人。
如今的大秦皇都裡,除了那幾位開衙建府的皇子以外,還有秋家的小公子秋重陽在內的那些大秦皇朝最為拔尖的權貴子弟,都是陳北望的門人弟子,這些人的成就或高或低,但都沒有太過俗氣的。
能讓陳北望親自駕車的人物,東越城的人如何不好奇?
再者,朝廷勢力不得插足東越城,是大秦皇朝太祖,與東越城的第一任城主,之間約定好的規矩,所以這輛馬車的突兀出現,引發了東越城的莫大恐慌,要知道,東越城內,可是有著為數不少的身負命案的江湖人士,而且還有不少都是大秦皇朝官方通緝榜上赫赫有名的巨匪大寇。
如果真的有一天,東越城中的那些匪寇,失去東越城這張保命符,那麼他們,即便不被那些早就翹首以盼、心存正義的江湖人士千刀萬剮,也會被大秦皇朝的人剿殺,繼而傳首天下。
某些曾經吃過大秦皇朝那些,專門緝捕匪寇大盜的玄狼衛苦頭的‘高手們’,更是在馬車初入東越城的時候,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已經做好了再當一次喪家之犬的打算。
陳北望駕車停在東越城內城那個用來決高下、分生死的生死臺下,一名身穿鮮紅色蟒袍的宦官掀起車簾,走下馬車。
一些個遠觀的江湖漢子,還沒有看清那個宦官的面孔,就已經被宦官的打扮嚇得掉頭就跑,這些人,把從馬車裡走下來的宦官,當成了那個喜歡用人頭做酒杯的魔頭陳貂寺。
畢竟,非大太監,不得披紅色蟒袍,這是大秦皇朝皇城裡的慣例規矩,沒有人敢逾越半分,即便是有膽敢逾越的,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事實上,這個剛剛走出馬車的宦官很年輕,李甫臣,卻高居內侍省內侍監這樣的高位,是陳貂寺之後的又一位大秦皇朝宦官之首。
李甫臣抬頭望了一眼插滿各式各樣兵器的生死臺,流露出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苦澀,這座城池的主人,何嘗不是大秦皇朝歷代君王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即便如此,想要跟這位講道理,李甫臣雖然懷揣著一道措辭謹慎的聖旨,也毫無信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