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披甲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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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真實身份是大秦皇朝玄狼衛的壯漢,就被韓無言的輕輕一腳,給踩得七竅流血。

壯漢嘔血不已,卻又無力反抗,只能滿心期盼韓無言不敢真的殺死自己,只能滿心期盼那位同自己一起來的前輩可以救自己一命。

韓無言居高臨下地看著鼻高眼闊的壯漢,面無表情地說道:“下輩子別再這麼莽撞了,這天底下,並不是披上一張狗皮就可以橫行無忌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殺你!”

韓無言說完以後,看都不看壯漢一眼,任由他被萬鈞之力活活壓死。

等地底下再無聲音響起的時候,韓無言牽起小丫頭楊念君的手,神情自然地朝著仰天關深處走去。

那個站在仰天關城牆上的披甲人,只是眼神忌憚地盯著韓無言的背影,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一直等到韓無言從他的視線裡消失,披甲人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並不是他不願出手,而是直覺告訴自己,就算是他出手,只怕也無法救下那位同僚晚輩,甚至,就連自己,也有可能死在那個少年郎的劍下。

“這個少年,到底是誰?為何會給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披甲人低聲自語。

“袁兄可是在思考那個少年郎的真實身份?”不知什麼時候,披甲人的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鬢角霜白、雙眉緊蹙的中年男人。

披甲人微微回首,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語氣古怪地說道:“吳兄,你這是出關了?怎麼這麼突然?毫無徵兆可言!”

忽然出現在披甲人身旁的中年男人,正是仰天關的守將吳天闊,在此之前的一段時間裡,他一直對外宣稱閉關修煉,就連身為多年好友的披甲人,也未能在第一時間內見到他。

是以,在聽到披甲人的調侃後,吳天闊苦笑一聲,語氣蕭瑟地說道:“讓袁兄久等了,小弟我,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還請袁兄見諒一二。”

“苦衷?”披甲人忽然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呵斥道:“你吳天闊有什麼苦衷?無非是想在皇帝陛下和那個亂臣賊子之間,選一個你認為正確的選擇而已!”

“你吳天闊要是有苦衷,那全天下的所有人都有苦衷!”披甲人冷冷哼了一聲,怒聲喝道:“當年若不是皇帝陛下對你網開一面,如今哪裡還有你這位仰天關守將、宣威將軍的存在?”

披甲人自嘲一笑,輕聲道:“也對,如今的大秦皇朝,早已不是當年的大秦皇朝,如今的長安城,早已不是當年的長安城,而你吳天闊,自然也不是當年的那個吳天闊了。”

披甲人斜眼看了雙眉緊蹙的吳天闊一眼,等心情徹底平復以後,笑著說道:“算了,事已至此,我就算是發再多的牢騷,也沒有半點作用,反而有可能徹底失去你這位老朋友。

這仰天關既然是你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過我好心奉勸你一句,要是想出兵攻打廬州,最好就趁現在,要是再晚一些時日的話,只怕你們青州軍團戰無不勝的神話,就要改寫了!”

本就雙眉緊蹙的吳天闊,在聽完披甲人的話,更是眉頭緊鎖,恨不能將眉心處的道道溝壑給夾斷!

“袁兄可是聽說了什麼訊息?”吳天闊對著披甲人抱了抱拳,沉聲說道:“若是有什麼小弟不知道的訊息,還請袁兄點撥一二,小弟不勝感激!”

披甲人並不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韓無言消失的方向,他一直都覺得自己見過韓無言,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徹底想起,自己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韓無言。

“袁兄?袁兄?...袁兄?”

吳天闊一連喊了披甲人數聲,都不見披甲人回話,一顆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就在吳天闊滿腹憂慮的時候,沉默了許久的披甲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原來是他!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披甲人旁若無人地喃喃自語道。

“袁兄,你認識剛才那位少年郎?”吳天闊連忙問道。

披甲人緩緩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吳天闊的身上,說了句似是而非、晦澀無比的話,道:“吳兄啊,青州風雲將起,你這個青州的看門人,可要小心一些了。”

“還請袁兄不吝賜教!”吳天闊那雙藏在袖子裡的大手,死死地握在一起,平靜說道:“只要袁兄能為小弟解惑,我府中那件下品寶器品級的秘寶,就歸袁兄所有了。”

披甲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吳天闊,意味深長地說道:“吳兄啊,三十多年過去了,你卻毫無半點的長進,還是和當年一樣,空有滿腹野心,謀略卻空空,真不知道,那位是怎麼看上你的,又是怎麼願意相信你的!”

吳天闊一言不發,滿含陰鷙目光的雙眼,死死地看著地面。

“現如今都已經是什麼時候了?你以為我還會被區區一件下品寶器品級的秘寶所吸引?那你也太看不起我這個兄弟了。”

“大亂將起,很快,這天下最稀缺的東西不再是寶物、美人兒、財富,更不是權力,而是能拿得出手的實力,譬如你麾下的宣威軍,譬如我能提供的訊息。”

“當然了,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告訴你,別把過去的那一套想法留到現在,世道變了,你需要做的,不是去當那個中流砥柱,而是順應潮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說到這裡,從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真面目的披甲人笑了笑。

“如果我真的想和你做交易,那麼早在你避而不見的時候,我就已經走了,我之所以選擇留下來,是想給你指一條明路。”

“實話告訴你,在今日之前,所有所謂的明路,都只不過是一條前途未卜的道路,但是,到了此時此刻,只要你選對了,那麼你即將走上一條通天大道!”

宣威將軍吳天闊似信非信地看著披甲人,滿臉的疑惑不解。

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青銅面具,吳天闊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許久許久以前。

即便是時隔多年,他依然清晰地記得,當年他領兵衝入楚王府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副青銅面具,只是當時的他,尚未披甲,只是當時的自己,尚未是他的朋友。

不等吳天闊繼續回憶,披甲人已是開口說道:“別的我就不多說了,我只告訴你那個少年郎的姓名,至於別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在吳天闊的注視下,披甲人緩緩說了三個字:“韓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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