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修行如爬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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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我無相,無眾生相。看來你們這位指揮使大人,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韓無言笑著說了一句。

披甲人肅然起敬,道:“韓公子不愧是位居潛龍榜第九的潛龍,僅憑這一句話,就已經超過我等凡俗之輩一大截,實在是了不起。”

韓無言笑著擺了擺手,道:“袁兄謬讚了,這句話,不過是我在別處看到、臨時搬出來顯擺而已,哪有你以為的那般境界高深?

我要是真的能夠以一句話去蓋棺定論一個超凡境的大修士,那我韓無言,就不是眼下的這個韓無言了。”

不等披甲人開口說話,距離二人不遠的某處,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哨聲,隨著哨聲的響起,一支獨特的響箭,拔地而起,直射長空。

在那陣獨特的響箭聲響起的時候,披甲人的肩膀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隨即他拿出一枚貼身放置的銅哨,輕輕吹了起來。

哨音響起的瞬間,破空聲緊隨其後。

不過須臾的工夫,披甲人與韓無言的身前,就已經多了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對著披甲人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然後小心翼翼地遞出一個看似尋常、佈滿線條的銅管。

披甲人接過銅管以後,以很是繁瑣詭秘的手法將其開啟,並取出了一張帶有金邊的小紙條。

披甲人開啟紙條以後,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若不是有韓無言這個外人在場,說不定他會大聲怒斥不可能。

“袁兄,可是有什麼大事發生?”韓無言見披甲人如此失態,不由沉聲問道。

披甲人揮手斥退黑衣人後,將手中那張帶有金邊的小紙條遞給了韓無言。

韓無言略微猶豫了一下,便伸手接過小紙條。

紙條尚未全部展開,就有三個字從韓無言的嘴裡冒了出來:“這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披甲人長長嘆了口氣,道:“但是,這個訊息是由玄狼衛傳遞來的,那就不會有錯。”

直到這時,韓無言才將小紙條上的內容看完,他收好紙條,遞還給披甲人。

“袁兄,你接下來的行程,是否會因為這件事而有所變動?”韓無言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披甲人隨手將那張帶有金邊的小紙條碾成粉末,苦笑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又怎麼敢繼續在青州逗留?要麼直接前往鎮州,要麼返回皇城待命,不外如此。”

韓無言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緩聲問道:“袁兄,以你的智慧,可否能夠想明白揚威將軍趙萬林叛國投敵的原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可是鎮北軍中的老人,與北野國的蠻子可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叛國投敵?”

“誰說不是呢?”披甲人同樣鬱悶不解,以他對鎮北軍諸多將軍的瞭解,誰都有可能叛國投敵,但揚威將軍趙萬林絕對不可能,因為趙萬林的妻子,就是死在北野國蠻子的手中。

“先是有平虜將軍樊振興叛變,石門關失守,接著又是諸多將軍死戰不退,數十萬大軍血灑疆場,本以為這已經是最壞的局面了,沒曾想,鎮守千山城的揚威將軍趙萬林竟然也叛國投敵了,如此一來,北境的戰事,只怕會陷入困局,短時間內無法徹底平復!”韓無言嘆了口氣道。

披甲人同樣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都是最好的局面,若是稍有不慎,只怕鎮州十之七八的疆域,都要淪陷在北野國那群蠻子的鐵騎之下,屆時,必然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韓無言神色凝重地望向天際,苦聲道:“若是大魏皇朝的人起了什麼別的心思,只怕大秦皇朝要兩面受敵,到了那時,大秦皇朝就算不會風雨飄搖江山不穩,也會因此而元氣大傷,再無餘力安穩社稷。

到了那個時候,內有諸王並起,外有強敵環伺,這諾大的江山,恐怕就要因此而易主了,看來,咱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避免這樣即將發生的災難發生。”

韓無言這話一出,披甲人立時用充滿欽佩的眼神看向他,緩聲說道:“小友高瞻遠矚謀略過人,不愧是被公主殿下和皇帝陛下青眼相加的潛龍,實在是了不起,若是朝堂諸公,都能像小友這般目光長遠,北境之戰事,必能能夠早日結束,北境之局面,必然能夠早日平復。”

韓無言擺了擺手,輕聲說道:“說事易,做事難,也許朝堂諸公,都有自己的考慮。”

“呸!他們能有什麼考慮?無非是在考慮自己的利益!”披甲人重重地呸了一聲,道:“算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等此間事了,我就要回長安城待命了,不知小友有什麼打算?”

韓無言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能有什麼打算?無非是潛心修煉罷了。亂世將起,想要保全自己及家人的性命,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修煉了,至於別的,不過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披甲人忽然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小友,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覺得你會在未來的歲月裡,大放光彩,即使不能成長為一方巨擘,也至少能夠照耀整個大秦皇朝!”

“韓某先謝過袁兄的認可。”韓無言輕輕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天下將亂,山河為棋盤,眾生為棋子,至於誰能成為執棋之人,不僅要靠實力,還要看個人的機遇與運氣。

以我的性子,根本不考慮去做那隱於幕後的執棋之人,只想做一個閒散人,誰若是讓我不清靜,我就讓他全家不能清靜。”

平淡無波的語氣,尋常至極的字眼,卻比任何的慷慨陳詞都要霸氣得多!

披甲人笑了笑道:“既然小友都說天下將亂,眾生皆為棋子,那你覺得你能逃脫得了棋子的命運?亦或者說,在大廈將傾之際,你覺得你有足夠的實力保全你的家族朋友?”

韓無言沒有辯駁,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修行如爬山,你可能永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山腳,還是在山腰。

再說了,就算你爬到了山頂,難道山頂之後就沒有另外一座山在等著你?”

披甲人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沉聲說道:“小友果然了得,只是短短數語,就能道破修煉與人生的真諦,袁某佩服!”

韓無言淡淡一笑,道:“韓某信口胡說而已,袁兄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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