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一劍劈開(1 / 1)
仰天關。
吳家祖宅內院。
韓無言後退數步,幾近黯淡透明的身影,死死地抵在那扇由千年古木製作而成的門上,眉角不斷顫抖的韓無言,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團看似人畜無害、實則能夠殺人於無形的淡淡霧氣。
韓無言只是想冒一下險,沒曾想只是這一下,就險些要了他的命,若不是有著煉神術在不斷磨礪他的魂魄,只怕剛才那一下,就足以讓他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抱著小丫頭楊念君的披甲人,來到韓無言的身旁,先是仔仔細細地朝著那團淡淡霧氣看了一會兒,繼而轉身看向韓無言,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韓小友的實力修為,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些,韓小友對天地大道的理解,遠超我等凡俗之輩,實在是令人欽佩!”
說到最後,披甲人慾言又止地看著韓無言,道:“有個問題,不知道當不當問?”
剛剛穩住體內傷勢的韓無言,橫了披甲人一眼,笑著說道:“你想問什麼?”
披甲人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從開始修煉至今,有多久?”
韓無言笑著說道:“不到二十年。”
披甲人愣了一下後,朝著站在自己身旁這個極有可能是駐顏有術的同輩修士豎起大拇指,由衷讚歎道:“天縱奇才!”
只是不知道這天縱奇才這四個字,是在誇讚韓無言的修為境界,還是在誇讚他的駐顏術。
韓無言接著說道:“剛好一年七個月......”
披甲人愣了愣,然後擺擺手,道:“說笑話也要有個度!”
韓無言笑而不語,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算起,到今天為止,正好有一年七個月,所以他說他修煉了一年七個月,絕對說得過去。
披甲人見韓無言不像是在開玩笑,不由心神大亂,險些將懷裡的小丫頭楊念君甩了出去。
“當真?”
韓無言輕輕一笑,道:“假的!我可是自幼就拜入盧陽劍派的弟子,怎麼可能才修煉了一年七個月?自我拜入盧陽劍派不久,就已經開始了修煉,只是前些年都在潛心修煉,參悟本門劍訣,並未在人前展露修為境界,是以聲名不顯。”
“難怪......”
韓無言的解釋,既合情又合理,而且,很是符合常人的思維,是以,披甲人在聽到這個合情合理得到解釋以後,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這世間若是真有那樣的天縱奇才,那就太嚇人了,自己辛辛苦苦戰戰兢兢地修煉了大半輩子,才勉強踏入入聖境,若是有人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可以與自己並肩,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披甲人自我安慰了一番後,對著韓無言頷首道:“雖然你沒有我想象的那般驚才絕豔,但也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的修士,可以說,以你的資質,絕對能夠排進大秦皇朝近百年來少年俊傑榜的前二十,無愧如今的潛龍榜第九的排名!”
韓無言自然不會因為披甲人把自己排在了大秦皇朝近百年來少年俊傑榜的前二十名而驕傲自得,也不會因為自己在披甲人心中的分量輕了許多而感到失落,他只是淡淡一笑,道:“袁兄謬讚,韓某隻是適逢其會而已。”
“好一個適逢其會。”披甲人忍不住誇讚道:“韓小友如此心態心胸,足以勝過世間無數,確實了不起。”
韓無言笑著擺了擺手,道:“袁兄,這些客套話就不要再說了,咱們還是聊聊此地禁制陣法的事兒吧,我總不能白白受傷吧?”
“愚兄的話,並非客套,而是發自內心。”
披甲人微微頓了一下,視線重新回到吳家祖宅內院的那團淡淡霧氣上,緩聲說道:“韓小友有什麼想法沒有?”
韓無言惜字如金,道:“一劍將它劈開!”
聽到這個不是答案的答案,披甲人不由怔了一下,旋即苦笑道:“小友要試試嗎?我可是吃足了苦頭,不想再在這裡吃這些毫無意義的苦頭了。”
韓無言很是理所當然地搖了搖頭,道:“我也沒有把握。當然了,並不是一直沒有把握,我相信,無需多久,我就能夠一劍劈開這裡的禁制陣法!”
披甲人輕輕搖了下頭,道:“愚兄若不是有緊要事要做,又豈會跟吳天闊做交易,又豈會跟人交易一件有可能得不到手的寶物!”
“哦?袁兄的目標是?”韓無言問道。
披甲人也不藏著掖著,當下就把吳家祖上傳下的兩件寶貝說了一遍,又把自己知道的一些訊息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吳家祖宅之中,除了那部劍經和那件寶甲以外,還收藏著無數的珍寶,以及一部有可能比那部劍經還要了不起的刀訣?”韓無言問道。
披甲人點了點頭,道:“據我得到的訊息,那部劍經和那件寶甲絕對有,至於那部刀訣,有可能有,有可能沒有。”
韓無言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道:“看來還是得想辦法進去一趟,不為別的,就衝著那部劍經,我都要想辦法進去看看!”
韓無言接過小丫頭楊念君以後,離開了吳家祖宅內院,回到了大門外,仔仔細細地看著大門上的銅獸門環及銅質門釘,然而,直到眼睛發酸,韓無言都沒能看出什麼。
韓無言繞著吳家祖宅內院的高牆慢慢踱步,看到了露在牆外的屋簷以及牆壁表面覆蓋著的密密麻麻的枯萎的藤蔓。
“總要再試一次,不能就這麼放棄了,不然的話,只怕會在心底留下一絲遺憾的。”
韓無言自語了一番,慢慢回到吳家祖宅內院的門前,盤膝而坐在青石地板上,靜靜地看著那扇大門。
待眼睛疲乏模糊之時,韓無言忽然注意到,那扇大門上的銅質門釘的排列好像是一條歪歪扭扭的道路。
一條路?
韓無言馬上揉了揉眼睛,細細地看著那條歪扭的小路。
韓無言沉默片刻後站起身來,再一次推開那扇大門,慢慢走進內院之中。
他踏入那團霧氣後,往前走了七步,隨即後退了三步,再往左走四步,往右走兩步,然後直行五步。
等韓無言站定以後,眼前已經沒有霧氣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還算高大的假山,假山之上有著一座亭子。
他拾階而上,慢慢來到亭中。
亭中的石桌上放著一個棋盤,上面擺著黑白兩色的棋子,只是兩色棋子的分佈相當古怪。
黑多白少,且白棋的分佈歪歪扭扭。
韓無言看了一會兒,從棋罐中捻出了一枚白色棋子,靜靜地放在了棋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