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惶恐（1 / 1）
“不是我選擇你，是小妹選的你。”塞勒涅搖了搖頭，接著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
“小瑟拉娜，你的選擇是什麼？要不要去澤拉費恩世界陪伴小妹？”
瑟拉娜的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羞澀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塞勒涅輕笑兩聲後，指尖輕彈，向瑟拉娜的眉心處彈射一縷月光。
“小瑟拉娜，跟我來。”隨著塞勒涅向瑟拉娜柔聲呼喚，一個虛幻的靈體從瑟拉娜的身上走出，來到塞勒涅的面前。
“爾努諾斯女神，娜兒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靈體會出了身體？”薩維一臉擔憂的看著瑟拉娜的靈體，不安的向爾努諾斯問道。
兒行千里母擔憂，何況瑟拉娜還是以這種，讓精靈一看就憂心的方式出行。
神的權威讓人難以拒絕，薩維只能先問清楚瑟拉娜身上發生的具體事情，看看會不會影響瑟拉娜的根基。
若有影響，以後找機會為瑟拉娜補全根基。
“小薩維，我用小瑟拉娜的一點靈念，為小瑟拉娜塑造了一個靈體，對她本身是沒有什麼影響的。”
“反而是在我的幫助和小瑟拉娜本身卓越的心性修行，可以做到兩個靈體通用一個修行成果。”
不待爾努諾斯回答，塞勒涅的聲音率先在薩維的耳邊響起。
“月亮冕下，您是說，娜兒這個靈體取的成就。”薩維指了指在塞勒涅的意志影響下，倒在石桌上睡覺的瑟拉娜。
“娜兒本來的身體也能有，包括傳奇的成就。”薩維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是的，小薩維。”聞言，薩維向塞勒涅俯身一禮，神情堅定說道：“月亮冕下，請恕我無禮。”
雖然薩維相信塞勒涅不會說謊騙她，也畏懼神的威嚴，可是為母則剛啊！
無窮的魔力往薩維的眼睛位置匯聚，薩維的瞳孔深處也閃爍著不滅的聖光。
瑟拉娜兩個靈體間的密碼，都在薩維的眼中浮現。
剛剛看著分開的兩個瑟拉娜靈體，在匯聚兩種聖道力量的眼睛注視下，卻重合在一起。
薩維向塞勒涅扶胸行禮。“月亮冕下，是我孟浪了。”
“這種舔犢之心，正是我們阿瓦隆世界精靈團結在一起的理由。”塞勒涅搖了搖頭，接著話鋒一轉。
“小薩維，你過去的心，要是有向這次的舔犢之心，也不會蹉跎這麼久遠的歲月才再次見到你的所愛。”
“我......”不待薩維回答，塞勒涅帶在瑟拉娜的靈體消失在薩維的眼前。
“正事辦完了。”想到德魯伊一脈，即將再出新神，爾努諾斯便興致高昂。“小薩維，讓我來考考你魔法有沒有長進。”
創始者的話，薩維不敢不聽。
薩維丟掉心中雜七雜八的心思，向爾努諾斯行了一禮。“爾努諾斯女神，請。”
“...........”
星座宇宙中，獅子星力匯聚，一具和瑟拉娜差不多，卻更顯成熟的身軀被塞勒涅創造出來。
塞勒涅靈念一動，瑟拉娜的靈體，便走進了這個專門為她創造出來的軀體。
不一會兒，瑟拉娜睜開眼睛，感受著和過往一樣身軀，以及體內更加浩瀚的魔力，瑟拉娜一時之間被神的威力所震懾，愣在原地。
見到瑟拉娜熟悉了身體，憂心艾莉諾的狀況的塞勒涅，不等瑟拉娜回過神來，帶著瑟拉娜的身軀，從星座宇宙和夢幻的連線處，前往夢幻深處。
............
“小妹，我為你帶來了一個人，或可解你現在的心結，要不要見見。”看著跪坐在地上，神情萎靡的艾莉諾，塞勒涅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艾莉諾雖然貪婪無度，可也是她認可的七妹啊！是未來的無盡歲月中，和她一起守護阿瓦隆的存在啊！
無論艾莉諾有再多的不是，也是和她少數能以平常姿態面對她的精靈，是未來歲月中可以互相守衛彼此的存在。
“好啊！”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艾莉諾也沒有細想過，現在可以撫慰她心靈的存在是哪個。
過了會，艾莉諾反應過來，可是那位能撫慰她心靈的存在的也來到了夢幻深處。
“師姐，你.....你.....”瑟拉娜略帶哭腔的聲音在艾莉諾的耳邊響起。
艾莉諾扭頭看向左側，看到了瑟拉娜一臉擔憂的表情。
愣了會，艾莉諾閃身到塞勒涅的身後，不敢去看瑟拉娜。
瑟拉娜略微瀏覽了下飄散在夢幻深處的，她和艾莉諾的記憶碎片，便大致知道艾莉諾現在的心態。
“師姐，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瑟拉娜閃身來到艾莉諾的身後，藉著夢幻深處無處不在的夢幻之力，凝聚一條溼巾，準備為艾莉諾擦拭臉頰。
艾莉諾見到瑟拉娜來到這裡，見到她一點興師問罪的態度都沒有，只想好好的安撫伺候好她。
愧疚的內心讓她不敢面對瑟拉娜，生怕醜陋的自己再一次玷汙了聖潔的瑟拉娜。
扭頭錯過瑟拉娜為她擦拭臉頰的手，接著閃身離開塞勒涅背後，來到塞勒涅的身前。
‘哎~又是一場拉鋸戰。’對艾莉諾的懦弱有一定了解的瑟拉娜，在心嘆息一聲後，打起精神來到塞勒涅的身前，艾莉諾的身後，接著做剛剛所未做完的事情。
艾莉諾再次扭頭，接著再次閃身離開瑟拉娜的身邊。
瑟拉娜接著閃身到艾莉諾的身後，並接著嘗試為艾莉諾擦拭臉頰。
........
看著一逃一追的艾莉諾和瑟拉娜，塞勒涅的嘴角悄悄的彎起一個好看的角度。
‘年輕的朝氣，我和親愛的這麼快樂玩耍是什麼時候？’塞勒涅看了一臉惶恐，像是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一樣的艾莉諾，在心中幽幽的想到。
‘小妹雖然在情愛方面是一個混蛋，但在政事上算是一個小天才。’
‘那個民主制度不知道能不能成，如果在澤拉費恩世界能成的話，那完全可以在阿瓦隆世界複製一遍。’
‘而且，其中的君主可以改成駐世神，七神輪流駐世。’
懷中對未來美好的幻想，塞勒涅對艾莉諾的感官好了不少，讓本想插手解決這場鬧劇她，有了看下去的興趣。
艾莉諾和瑟拉娜間的鬧劇，對塞勒涅來說，都是一個個美好的素材，是她和艾爾達瑪未來空閒時光中，可以玩鬧、觀賞的。
......
距離一開始瑟拉娜想為艾莉諾擦拭臉頰，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這次艾莉諾扭頭躲過瑟拉娜擦拭臉頰的手，閃身離開瑟拉娜的身邊後，瑟拉娜沒有再追逐艾莉諾。
瑟拉娜用這條為艾莉諾擦拭臉頰上汙穢而凝聚出來的絲巾，擦拭她眼睛像斷線珍珠的淚水。
“師姐，我.....我真的令您如此不安嗎？”瑟拉娜強忍著想要大哭一場的衝動，哽咽的向艾莉諾問道。
瑟拉娜的心中雖然愛著艾莉諾，也願意為了艾莉諾付出一切，可是艾莉諾一次次拒絕，一次次疏離，也讓瑟拉娜心生厭倦。
瑟拉娜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每次艾莉諾發癲，都要拿她出氣。
上次艾莉諾寧願請親近別的女精靈，也要疏離她；這次......她都不在意艾莉諾在外面鬼混的事，艾莉諾卻連讓她碰一碰都不願意。
下次呢？下次......怕不是要見不到艾莉諾了吧。
‘哎~’瑟拉娜在心中嘆息一聲，眼中閃過幽幽的光芒。‘雖然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師姐的做法真的越來越傷我的心。’
‘我付出一切想要討師姐一個笑容，可師姐卻視我如仇寇。’
‘我和師姐真的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瑟拉娜用無處不在的夢幻之力，凝聚一把長劍，撫摸著劍身，對自己的內心反問道。
瑟拉娜站起身，看著艾莉諾在她沒有跟在她的身後，也接連閃了幾次身後，對艾莉諾的一顆熱心，變得冰冷、死寂起來。
‘或許，我一開始見到師姐，就是一個錯誤吧！’
‘爸爸媽媽，請恕女兒不孝，不能再見你們了。’
‘老師，請原諒娜兒辜負了您的期望，我無法再照顧師姐了。’
瑟拉娜抬起劍身，看著劍身裡面自己的倒影，滿意的笑了笑。
‘雖然沒有師姐看著讓我心動，但也算一個美麗的少女精靈。’
‘可惜，這具美麗的軀體，馬上要染上血腥。就是不知道等下我脖子上血，是怎樣戛灑而出。’
瑟拉娜把劍放在脖子上，閉上眼睛，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往脖子上用力一抽。
脖子上沒有傳來刺痛感，卻聽到師姐恐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妹，何至於此啊！”
瑟拉娜睜開眼睛，眼神冷漠的看著艾莉諾。
“師姐，這不是你期望的嗎？”
“我........我什麼時候期望過這種事情？”艾莉諾不敢相信，她對瑟拉娜的一顆拳拳愛護之心，卻被瑟拉娜誤會成這樣。
她不就是剛剛一直在拒絕瑟拉娜的親近嗎？不就是找了好幾個女人嘛？
“師妹，我一直以來都是以保護你為自己的使命啊！”艾莉諾委屈的大聲說道。
“師姐，你的保護是指，見到一個女的愛一個？”
“還是在我面前和其他女精靈秀恩愛？”
“或者，還是拒絕師妹我對師姐你的關心？”
“還是我們生活在一起兩百年，其中一百年，師姐都在想著怎麼疏離我呢？”
瑟拉娜歪著脖子，讓她的脖子儘量靠近一點劍鋒。
見到瑟拉娜的動作，艾莉諾顧不得正在流血的右手，握住劍鋒用力一抽，猛地從瑟拉娜的手中把劍抽出來，扔在地上。
“師妹，我........”想著自己過往的那些混賬事，艾莉諾沒有勇氣反駁瑟拉娜。
瑟拉娜看到艾莉諾流血的右手，眼中閃過一絲心痛，只是艾莉諾剛才的行為，深深的傷害了她的心，讓瑟拉娜難以像過往一樣對待艾莉諾。
只是，艾莉諾的手掌流出的血，也讓瑟拉娜的尋死的心減弱了些，有心思去聽艾莉諾的辯解。
.........
過了許久，不見艾莉諾有什麼的動靜的瑟拉娜，輕嘆一聲。
“哎！”
死寂的氣息悄然間爬上了瑟拉娜的心間。
‘哎~’憑藉和瑟拉娜一起長大的默契，艾莉諾知道瑟拉娜想要什麼。
可是.......她實在是不願意讓瑟拉娜見到她卑劣的地方，不想讓瑟拉娜知道，她離開瑟拉娜不過半個月多一點，就在澤拉費恩世界找到新歡。
“師妹，以後你就待在師姐的身邊，照顧師姐可好？”
艾莉諾用被劍鋒劃破、還在流著血的手掌，輕輕的撫摸瑟拉娜的臉頰，柔聲問道。
哪怕知道艾莉諾心中對於過往的事情，沒多少悔改，甚至連她的承諾都不一定保真，可是.....瑟拉娜還是願意相信一次艾莉諾。
“師姐，此言為真？”
只是過往在艾莉諾身上吸取的教訓實在是太多了，讓瑟拉娜難以一次信就相信艾莉諾。
“師妹，是真的！”見到艾莉諾一臉你信我，不要搞自殺的表情，瑟拉娜內心中一股無名怒火。
‘師姐，我以往央求你的時候，你在幹嘛？非得等到差不多要失去我的時候，才願意丟掉自己內心中的懦弱，正眼看我嗎？’
看著師姐那種讓她心生喜愛，又短暫厭惡的臉蛋，瑟拉娜在心中做出了一個美妙的決定。
“師姐，我不是什麼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奴婢，是你親愛的師妹。”
“師姐如果要我回心轉意，需要做一件事，以示師姐的誠信。”
艾莉諾不知道瑟拉娜想給她讓她做什麼事情，但以瑟拉娜過往被她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表現，不會讓她難做的。
“師妹，你說要師姐做什麼事？”思索下，艾莉諾覺得這段話並不足以表達她對瑟拉娜的心意，接著說道：
“哪怕師姐是要天上的月亮，師姐也給你摘下來。”話畢，艾莉諾向塞勒涅一陣擠眉弄眼，用神情祈求塞勒涅不要見怪。
見狀，塞勒涅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師姐，你現在在我面前檢討一下，你過往犯的錯誤。”
瑟拉娜思索會，為了讓艾莉諾不至於敷衍她，認真對待這件事，艾莉諾接著說道：
“師姐，把你以往打著為了我好的懦弱行為，進行深刻的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