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碾壓(1 / 1)
白晝瞬間變換成黑夜,漫天星辰中,北斗七星異常耀眼。
一時間,時空彷彿靜止,雨林上空的所有人竟同時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好好磨!”
淡淡吐出一句,匯聚的星辰之力透過王長尋指尖,形成超過百丈的流行雨,宛如潮水般直朝曹安嶽淹沒而去。
當即,另幾處戰場的人紛紛抽身而出,滿臉驚駭地看著那青衫男子指尖所迸發出的滔天威勢。
然而半晌過後,眾人才猛然反應過來。
此子竟是結丹中期修為。
原本在眾人眼中,此地的結丹中期,只有桐木谷谷主和紫陽宗宗主,可眼下卻又多出來一位,關鍵此子還對這般玄妙的術法有如此之深的掌握。
一柱香的功夫,曹家陣營這邊,兩位散修聯盟的結丹真人,心下便莫名生起了些許退意。
再反觀曹安嶽,當下瞳孔一縮,倉促間,趕忙運轉金丹,溝通天地之力,撐起一道約莫二十丈的道域。
又過片刻,那道域漸漸形成一片防禦性的小光罩,當漫天的星辰之力猶如暴躁的星雨般傾瀉而下。
轟轟轟~
曹安嶽的光罩便在肉眼可見地縮小,道域在被不斷壓迫吞噬。
越來越短!
“啊!”
驚呼一聲,曹安嶽已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即將要將他淹沒。
“張道友,救我!”
立在不遠處的張和泰,結丹領域一開,他想將那快逼迫到曹安嶽身前的流星雨抵擋住。
但轉瞬,他猛然察覺到在自己的幫助下,竟也只能延緩一絲絲那百丈星辰之力衝殺過來的速度。
“什麼?這是什麼法力?”
頓時,張和泰心下大驚失色。
儘管他已知道此子是結丹中期,但他斷未料到,此子的法力能這般雄厚凝實。
以往張和泰並不是沒有同結丹中期交過手,譬如他們狂雷宗的宗主,那位可是無限接近於結丹後期的結丹中期。
但遠遠沒給到張和泰如此刻般的壓力。
難不成此子是上品金丹?
心下一沉,沒有過多時間去思考,張和泰急忙取出一把青紫色的摺扇,摺扇正反兩面由詭異紋路刻畫出一雲一風。
縱身躍至上方雲層,將摺扇信手一揮,剎時狂風大作,雲層變色。
唰唰唰~
道道青色閃電,如五雷轟頂般,兇猛砸落!
轟~
三方力量完全碰撞開來,一時間地動山搖,恐怖的氣浪席捲四周,沼澤地瞬間乾涸,露出溼潤的泥土,無數殘枝落葉飄浮在充滿著緊張氛圍的空氣中。
過去了一小會兒,一輪大日重新升起,掛在雲層高空,漸漸下方煙消雲散。
彷彿什麼事情都未發生一般。
天,還是那個天。
適才交鋒之地,王長尋淡然站立,而張和泰雙目充血,衣衫破碎,當下正用摺扇捂著胸口,內心無比恐懼地看著面前之人。
“曹道友!”
木雲鴻一聲喝喊,緊跟著便從空中落下,將那被埋在沼澤泥潭深處的曹安嶽挖了出來。
只見他披散著頭髮,滿身是泥,嘴角掛著淡淡的血跡,氣息十分微弱。
又有誰能想到,剛突破結丹,整日裡春風得意的曹安嶽,還沒幾天,便成了這副悽慘模樣。
“只一個回合,便將曹安嶽打成這樣?”
當下眾人內心無不震動!
需知,曹安嶽再怎麼樣也是個結丹真人。
哪怕此子是有修為優勢,按理曹安嶽應當能撐個數十回合。
如眼下這般情況,說明此子無論是修為,亦或是法門,金丹品質,都遠遠超過曹安嶽。
兩人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而在那後方觀看結丹鬥法的曹家弟子,此刻眼角噙滿淚水,看著那似一條死狗般的老祖。
心下一酸,淚水便如泉眼般噴湧而出。
“老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曹家家主曹遠安猶如瘋魔一般,原地嘶吼。
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打亂。
鎮了鎮心神,他連忙從屋內跑了出去。
雨林上空,眾人的動作雖依舊還在靜止狀態,但心下卻十分活絡。
兩位散修聯盟的金丹,時下退卻之意更深了幾分。
至於那金陽宗宗主,內心更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得虧沒摻和這事!”
不過他還是有些緊張,畢竟他站隊了曹家,事後若是要清算他,他也沒轍。
清算就清算吧!
反正也沒幾年活頭。
“李道友,好本事啊!”
黃空陽當下靠了過來,一臉恭維道。
“不值一提!”擺了擺手,王長尋謙虛道。
此刻,看著眾人神色,王長尋還有些為難,若是殺光這些人,且不談這麼多結丹影響甚大,更何況這些人現在貌似是奉了天劍門的令。
他那樣做,便是打天劍門的臉,王長尋還沒膨脹到這種地步,至少要將具體的情況弄清楚。
片刻過後,王長尋想著先把這些人全部擒住再說。
不論如何,搞錢是他的第一目的。
於是呼,聽他道:“諸位,你們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我來動手呢?”
說話時,為了讓這些人徹底放棄抵抗,王長尋將自己適才並未施展的道域開啟。
霎時,周遭兩百丈都被他的氣息籠罩。
踏入結丹中期,他的道場迎來翻倍!
這?
天青木等人神色震撼,要知道,他這個結丹中期,溝通天地之力所形成的小道場,亦未過百丈。
同此人交手,可以說沒有半分勝算。
“這位道友,我們也是奉了天劍門的令清查紫陽宗,並非針對道友,道友可否留條活路?”丁一華顫顫發聲道。
他還從未見過實力如此強悍的結丹真人,恐怕天劍門的長老,也不過如此吧!
“若是你我對換,你會給我留條活路麼?”王長尋宛如看著白痴一般。
“道友要同天劍門作對麼?”鼓足勇氣,丁一華緊跟著道。
拿天劍門壓我?
聽罷王長尋心下無名火起,他可以顧忌天劍門,但斷不能從別人口中聽到。
瞬間,又是一指落下。
地面溝壑頓顯,丁一華沒有半分抵抗的能力,直接被王長尋鎮壓。
“上品金丹,一定是上品金丹,並且此人的修為極為夯實,法力精純無比,沒有絲毫的雜質!”
看著此景,眾人心下篤定道。
不作等待,王長尋指尖再聚,就在他又想將另外幾人鎮壓之時,眉頭一皺,王長尋隨即偏頭朝西側看去。
“指下留人!”
一道帶著迴音的喝喊過後,便見得有一白衣男子御劍而來。
“天劍門!”
站在王長尋身後的黃空陽出聲道。
天劍門的人?
聞言王長尋還是將中指收回,沒法子,在人家地盤,他還是不能太囂張。
但也快了,王長尋覺得要不了多久,這青山府,便沒人是他的對手。
不過片刻功夫,那御劍男子便來到眾人所在的位置。
只見他一襲白衣,頭髮由一根木簪束起,側角兩根龍鬚隨風搖曳,面貌極為俊朗,但凌厲的眉眼下,淡淡浮現的褶印,表明此人也並不算年輕。
“在下天劍門名劍峰長老,劉卓然!”
“原來是劉長老!”黃空陽拱手問候道。
天劍門的長老?
天劍門一共有四峰,峰主皆是元嬰真君,而每一峰又有四位長老,都是結丹真人,勢力極為恐怖。
此刻,王長尋發現此人雖是結丹初期,但他還是好生將其打量了一番。
畢竟天劍門的結丹不同於其它結丹,目前的王長尋還是要重視,但以後隨著他的法門提升,什麼‘門’在他眼裡都沒用。
可惜經過仔細觀察,王長也並未看出個所以然。
只能隱約感受到,此人身上藏著一股‘勢’。
藏劍於鋒,不出則已,一出便是一鳴驚人。
“黃宗主,此事是個誤會!”劉卓然掃了一眼王長尋,又望向下方的曹安嶽與丁一華,隨即淡淡出聲。
“額,,”黃空陽頓了頓,道:“敢問劉長老,到底是什麼情況?”
劉卓然眉頭微崴,突然從儲物袋內取出一血腥人頭,懸於空中,道:“此人乃是藏身在桐木谷的假丹魔修,便是他招供出了陳雲啟,並且還指證你們紫陽宗上下有一半弟子盡數是魔修!”
透過那腥臭的氣息,眾人能感覺到劉卓然所言非虛,那顆人頭生前的確是假丹修為。
但就憑魔修的兩句話,便這般大動干戈,實在太兒戲了些。
“本座已查明,紫陽宗弟子並非魔修,事情到此為止!”環視了眾人一圈,劉卓然仗劍而立,冷聲道。
說罷,他便欲轉身離去。
“且慢!”
然而卻有人出聲讓他身形頓住。
“你是誰?”劉卓然將身子重新轉了過來,看著那十丈外的青衫男子。
“在下是誰不重要,久聞天劍門上下正氣凜然,處事公道,而今天所發生的事,道友的處理態度,未免也太敷衍了些!”王長尋不緊不慢道。
“呵,”冷笑一聲,劉卓然剛想發怒,但心下反覆考思量後,他還是不由得將那股怒火壓了下去,淡淡道:“那按你說,該如何處理?”
“此番桐木谷與曹家僅憑魔修一面之詞,便如此大張旗鼓,若非在下僥倖有些手段,恐怕今日靈陽山脈將血流成河!”
說到此處,王長尋頓了頓,緊跟著道:“曹家與桐木谷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劉卓然問道。
“那當然是按修仙界的規矩來,”王長尋指了指:“以此沼澤地為界,往東南各萬丈,便算作曹家和桐木谷針對此次事件的賠償。”
“你休想!”噗嗤,還在下方躺著的曹安嶽屏住氣力,艱難地吐出三個字,隨即噴出數口鮮血。
“可以!”當下劉卓然卻答應的十分乾脆,都未給桐木谷說話的機會。
正當王長尋頗感意外的時候,那人已然御劍而起,急速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內。
“咦?”驚了一聲,王長尋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裡面定然還有許多彎彎繞繞。
另外他實在不能接受白忙活一場,好歹已是結丹大能,天地間皆可去得。
就算按最壞的打算,與天劍門徹底鬧翻,跑路就是。
但眼下按建立勢力的方向,已是最好的結果。
“諸位,這方圓萬丈的所有東西你們都不要動了,否則別怪李某指下無情!”王長尋略顯和善的朝著眾人微笑道。
他又轉頭看了看散修聯盟的那兩位:“另外,這裡面還有不少地盤是涉及到你們散修聯盟的,也不要動!”
“道友放心,我們絕不會動!”二人立即回道。
以沼澤地往南面擴充套件萬丈,大多數確實是曹家的地盤,然而仍有不少地方歸屬散修聯盟。
之前王長尋雖未細說,但他當然也不可能放過。
不多時,天木青便帶著木雲鴻與受了重傷的丁一華快速離去。
而曹安嶽也被對面屋內躍出的曹家子弟架了回去。
待人走乾淨,王長尋轉頭對著黃空陽道:“黃宗主,這一片,”
話還未說完,便被黃空陽打斷:“今日全靠道友,道友盡數拿去皆可!”
黃空陽完全沒有分配利益的想法,且不談今日全靠此人,另外在爭取利益的時候,他也沒敢出聲。
時下若是還同此人張口,那他這數百年也白活了。
“嗯!”點了點頭,王長尋覺得黃空陽其實誤會了,這一片的利益他壓根沒想同黃空陽商量。
他只是提一嘴而已。
“黃宗主,那金陽宗你可以找他們索要些許!”
王長尋緩緩道,這才是他想說的話。
自己吃肉,紫陽宗多少也得喝點湯。
金陽宗今日儘管沒出手,但若不是王長尋直接碾壓,一旦交鋒進入相持階段,誰知道那老頭子會不會出來踩一腳。
“道友所言有理!”黃空陽微微頷首。
“對了黃宗主,還有個事得拜託你一下!”
“道友請講!”
“我現在要回去同王子尋說一聲,這一片勞煩你派弟子簡單監管一番,切勿讓那些搬離的人將靈脈偷走!”
“哈哈,”黃空陽面帶笑意:“沒問題,不過料想他們見識過道友手段之後,也沒那個膽子!”
……
另一邊,劉卓然從空中落下,在他不遠處的柳樹旁,站著的正是那曹家家主。
“多謝劉長老!”曹遠安靠了過來,連忙出聲道。
“你差點害死我!”劉卓然拂袖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