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陰陽沖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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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星瞳變成本體靠在了蘇銘懷裡,蘇銘看著星瞳,差點就哭出來了。

“唉,星瞳,還是你對我好,嗚嗚嗚…以後咱倆就得相依為命了,他們都欺負我…”

只是星瞳的一句話,讓蘇銘心態都炸了:“主人,我覺得這件事情確實是你的不對。”

“???什麼意思??”蘇銘滿臉問號。

“你沒有將感情問題搞清楚,這事自然是你的不對,而你剛才的問題,更是傷到了清瑤。”

蘇銘聞言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抱著星瞳坐到了床邊。

“星瞳,當命運的齒輪咬合時發出異響,那些偏離預定軌跡的刻痕並非出自我手。

此刻我要握住時光的舵輪,讓這艘即將撞向暗礁的航船,在暴風雨中劃出逆流的弧線。

你可見過深秋的銀杏?每片轉金的葉子墜落前都要燃燒最後的光華。

正如改變既定軌跡的代價,是蝴蝶振翅會掀起的風暴,是枯葉墜落能撼動的山巒。

每個轉折都刻著因果的銘文,而我們註定要用掌紋裡的血珠,去拓印新的命理軌跡。

有些事情,剛開始就錯了,我能做的只是儘可能糾錯。”

“如果無法改變呢?”

“無法改變那就順其自然,這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我無法接受的是我對此無動於衷,明白了嗎?”

星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蘇銘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對於現在的你還是過於深奧了,或許等你突破武皇之後,就能明白我這些話的意思了。”

星瞳抬起小腦袋看著蘇銘繼續說道:“可是主人,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只是讓蘇銘沒想到的是,作為自己最寶貝的靈寵,她居然想讓自己去死。

“主人你究竟更喜歡玉真姐姐還是月嬋姐姐?”

蘇銘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將星瞳扔了出來,然後很大力的把門關上了。

“以後別叫我主人,我不認識你…”

當著這兩位的面,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星瞳完全是沒想讓蘇銘活著。

——

蘇銘正在房間裡琢磨該怎麼面對這兩位的時候,門直接被人給炸了,蘇銘剛想罵娘,張玉真走了進來。

“你他,哎,是你啊,怎麼了?”

張玉真眉毛一翹開口問道:“你躲屋子裡幹什麼?知道這是什麼時辰了嗎?知道你現在該幹些什麼了嗎?”

蘇銘喉嚨滾動,腦袋飛速運轉,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現在應該乾點啥,反正總不能是跟她上床。

蘇銘想了半天,最後只能無奈開口:“我不到啊…”

“天都快黑了,你不出去做飯,你打算在屋裡待多久?”

“做飯就做飯,你直說就行了,炸我門幹什麼?”

“你管我?”

——

廊下的日影向西斜了三分,灶臺上騰起的炊煙在蘇銘眼前織成薄紗。

他握著竹柄鐵勺的手背濺上幾點熱油,青銅釜中翻滾的慄米粥正泛起蟹眼泡,蒸騰的水霧將他鬢角的汗珠凝成細小的珍珠。

簷角懸著的風鐸被穿堂風驚動時,正廳傳來玉箸碰觸青瓷碗的脆響。

冷月嬋的銀紅撒花裙裾拂過門檻,張玉真腰間環佩隨著斟酒的動作叮咚作響。

李毅母親絮絮說著曾經的舊事,陳清瑤腕間的翡翠鐲子磕在桌沿,星瞳用象牙簪尾撥弄著盤中最後一塊蜜汁火方。

所有人的笑語都浸在琥珀色的黃昏裡,像滾在荷葉上的水銀珠,沒有一粒肯滾向灶間。

蘇銘將新蒸的芙蓉糕碼進纏枝蓮紋碟時,蒸籠掀起的白霧漫過他低垂的睫毛。

他聽見自己的影子蜷縮在柴堆旁,與那些剝落的桂樹皮一同被暮色醃漬。

當最後一道火腿鮮筍湯的香氣漫過雕花槅扇,正廳的燭火恰好爆開一朵燈花。

那些明滅的光斑躍上每個人的錦緞衣襟,卻獨獨繞過了他沾著灶灰的粗布袖口。

灶膛裡噼啪炸開的火星濺上蘇銘的衣襬,他攥著菜刀剁冬筍的力道震得砧板哐哐作響。

筍片在刃下綻成玉屑,刀刃卻忽然停在半空——正廳裡冷月嬋那句:“蘇銘的湯頭倒是比劍法更凌厲。”

裹著笑聲撞進耳膜,案板上的冬筍斷面正緩緩沁出冰涼的汁液,像極了他後槽牙咬出的血沫。

青銅釜裡沸騰的筍湯騰起白汽,蘇銘舀湯的陶勺在砂鍋邊沿磕出裂痕。

滾燙的湯汁滑過喉管時,他嚐到瓦松混著鐵鏽的澀——那原是吊湯時沾在指尖的灶灰。

蒸籠裡新啟的八寶飯正飄出桂花蜜香,而他的影子被夕陽釘在灰磚地上,隨著翻炒的節奏碎成抽搐的斑點。

“叮”的一聲,冷月嬋的冰箸敲在定窯冰紋盤上,正廳驟然爆發的喝彩聲驚飛了簷下麻雀。

蘇銘將焦糖色糖醋汁淋上松鼠鱖魚的瞬間,油鍋裡突然迸濺的滾油燙紅他的手背。

他抓起粗陶碗仰頭灌下涼透的茶渣,喉結滾動時吞嚥的分明是蘇銘無聲的眼淚。

蘇銘忍無可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受不了了。”

一道冰刺徑直出現,冷月嬋轉頭看向蘇銘:“你想幹什麼?”

蘇銘見狀嘿嘿一笑:“我開個玩笑嘛,你們吃好喝好,不用管我…”

張玉真則是白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菜上來之前,你基本上都偷吃完了。

別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剛才讓你別做那麼多,過來吃飯,你非得瞎嘚瑟說要展示廚藝,現在又作妖!”

“錯了錯了…”說完之後蘇銘又老老實實回去做飯去了。

看著蘇銘這副樣子,眾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皆散去,就剩下蘇銘一個人。

簷角挑著的半輪孤月突然淌下銀汞,蘇銘手中豁口的陶酒壺映出漣漪狀光斑。

他屈指彈去壺口沾著的糖醋汁,殘酒順著壺身裂紋遊走,在青瓦上洇出個歪斜的“囚”字。

正廳傳來的行酒令忽遠忽近,像隔著重巒疊嶂的松濤聲。

“當年劍挑明月樓的月色...”他摩挲著壺底乾涸的酒漬低笑,指尖真氣流轉處,偷藏的梅子釀突然凝成冰晶。

酒液墜地時叮咚作響,竟與《廣陵散》同調,牆頭躍過的夜貓踩碎桂影,他的影子被月光劈成三瓣。

一瓣抱著空酒罈蜷在灶臺,一瓣提著不存在的劍指向北斗,最後一瓣正伸手去夠天穹缺月。

張玉真的胭脂香混著酒氣漫過迴廊時,蘇銘突然將酒壺倒扣在額間。

琥珀色的月光穿過壺身蜂窩狀的陶土孔隙,在他眉心烙下點點光斑,簷下驚起的孤雁掠過月輪,他對著虛空舉壺的手突然顫抖。

壺中殘存的半滴酒正懸在壺口,將圓未圓的模樣,像極了被咬掉半邊的月餅。

簷角的滴露凝成冰珠墜落時,張玉真腰間鬆脫的鎏金蹀躞帶正巧勾住蘇銘的竹紋玉佩。

她髮間斜插的孔雀銜珠步搖在月下輕顫,尾羽掃過蘇銘喉結時激得他護體道蓮盪開漣漪。

二十載清修的道宗罡氣,此刻竟與玉真袖中跌出的合歡鈴共鳴出梵音。

“你道心...亂了。”玉真指尖點在蘇銘眉心硃砂處,丹蔻染就的指甲蓋住那點守宮砂。

“不是我道心亂了,而是你醉了!”

張玉真沒有回答,衣襟間蒸騰的醉仙釀氣息混著紫述香,在蘇銘道袍上洇出芍藥狀的暗紋。

當窗外驚起的夜梟掠過梅枝,玉真髮間垂落的青絲已纏上他腰間太極扣,像極了鎖妖塔裡千年藤精的寄生術。

蘇銘袖中縮小的葬天劍在鞘中嗡鳴,劍柄鑲嵌的玄冰玉卻蒙上水霧。

玉真腕間的鎏金跳脫鐲滑落時,正巧撞碎了他掐到一半的清心訣。

寅時的月光突然泛起青鱗紋,張玉真枕畔的合歡鈴無風自動。

她髮間纏繞的牽機蠱絲在蘇銘鎖骨處遊走,每道銀紋都映著窗外漸盛的朝霞。

蘇銘丹田處沉寂許久的靈氣突然有了動靜,那團氤氳紫氣正順著任脈遊走,與玉真膻中穴浮起的硃砂印結成陰陽魚。

月光透過茜紗窗將兩人的影子絞成麻線,床頭的冰裂紋釉梅瓶突然綻開新紋。

那原是昨夜玉真用來溫養丹藥的器皿,此刻瓶身硃砂符咒正隨喘息明滅。

當第一縷晨光刺穿雲層時,蘇銘內襯的鴻蒙道蓮圖正覆在玉真雪青訶子裙上。

她頸間浮起的守宮砂化作蝶形光斑,與蘇銘腕間的情劫線糾纏成結。

散落床尾的《太上感應篇》被風掀開第三百六十頁,正露出“陰陽沖和,方證大道”的硃批。

而昨夜打翻的合歡酒正沿著磚縫蜿蜒,凝成個歪斜的太極雙魚圖。

窗外的辛夷花苞在剎那間綻放,花蕊間迸發的靈氣形成微型漩渦。

蘇銘頸後那道誅邪劍印泛起紅光,與玉真腳踝處妖血圖騰形成虹橋。

《太上感應篇》第三百六十頁的硃批“陰陽沖和,方證大道”八字正化作金粉飄散,在兩人糾纏的衣帶間凝成嶄新的偈語。

晨露墜地的瞬間,玉真袖中突然飛出十二道金符。那些繪製著合歡宗秘紋的符紙繞著床榻旋轉,最終在蘇銘背脊處烙下鳳凰銜尾的圖騰。

當膳房傳來冷月嬋烹煮醒酒湯的響動,玉真髮梢凝結的夜露正順著蘇銘脊柱滑落,在錦褥上繪出半闕《洞玄子》。

晨光在窗欞的冰裂紋間碎成琉璃渣,蘇銘道袍衣帶扣著的太極陰陽魚正在地磚上投下雙影。

張玉真腕間的鎏金跳脫鐲滑到肘間,金屬冷意驚得她手背絨毛立起。

那原是昨夜被蘇銘本命劍氣削斷的第三根琴絃幻化的護體法器。

簷角銅鈴突然被逆風捲住舌錘,滿室寂靜中只剩冰裂紋梅瓶滲出的靈液滴答聲。

蘇銘盯著自己道袍下襬的鶴紋刺繡,發現左翅金線不知何時勾住了玉真裙角的並蒂蓮紋。

兩人同時伸手去解,指尖相觸時激起的真氣漣漪震碎了案頭半截殘燭,蠟油在青磚上凝成糾纏的陰陽魚。

玉真頸間守宮砂化成的赤蝶突然振翅,鱗粉落在蘇銘昨夜被咬破的唇上。

他下意識舔唇的動作驚動了枕畔的《太上感應篇》,書頁嘩啦啦翻到“太上忘情”章,卻沾著玉真髮間滑落的合歡花汁,將“忘”字洇成了“妄”字。

窗外辛夷樹突然抖落滿身朝露,驚得玉真袖中本命蠱蟲吐出情絲。

那些銀絲在晨光中織成半透明幔帳,映出兩人重疊又迅速分開的影子。

蘇銘的滄溟劍在鞘中發出龍吟,劍柄玄冰玉卻凝滿水珠——恰似他額角將落未落的汗。

膳房突然傳來冷月嬋拍打蒸籠的悶響,兩人同時轉頭欲語。

玉真髮間孔雀步搖的尾羽掃過蘇銘喉結,他腰間太極扣纏著的牽機蠱絲又勾住她裙帶流蘇。

當晨風第三次掀起《太上感應篇》的書頁,文字已經變成硃筆新批的“陰陽相顧兩無言。”

兩人一起走出房間,只是當蘇銘目光看向冷月嬋時,還是多多少少有些許不好意思。

張玉真更是嬌羞得不得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更是不敢看向冷月嬋。

最後還是蘇銘率先打破寧靜,走進廚房將冷月嬋推了出去。

“這裡是你該進來的地方嗎?”

緊接著沒等冷月嬋回話,直接將小屋設下禁制。

冷月嬋見狀笑了笑,隨即走到了張玉真身旁。

“感覺咋樣?”

“什麼?”

冷月嬋小聲道:“就是昨天晚上,感覺怎麼樣?”

張玉真俏臉一紅,拍了冷月嬋一巴掌,冷月嬋也不生氣繼續追問:“說啊,他設下禁制,就是知道我們會聊天,又沒人會偷聽,你怕什麼?”

“剛開始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也喝多了,我讓他慢點也不理我,就一個勁地使勁。

後來又弄了兩次,他就冷靜下來了,按照《太上感應篇》上的指示,我們又雙修了一會。”

張玉真說完之後,腦袋頓時清醒不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感覺之前發生的有些不太現實。

緊接著張玉真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將目光轉向冷月嬋然後開口問道:“冷月嬋,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昨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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