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妖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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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七里,三十四隻。”星瞳的六條銀尾在夜色中泛起月華,狐耳尖端凝結著冰霜。

這位九尾天狐後裔輕嗅空氣:“狼妖頭領應該是妖宗中期。”

蘇銘指尖摩挲著鴻蒙蓮子,突然將陳清瑤推向左側巨石:“坤位,七殺劍陣。星瞳,月蝕留著對付頭狼。”

狼群如黑潮湧來,幽綠的獸瞳卻在距眾人十丈處突然凝滯。

星瞳的六尾綻開成扇形,每根尾尖都託著輪虛幻的月影,她的銀眸化作旋渦,天穹真正的月亮突然被陰影吞噬。

群狼眼中的獵物突然變成同類,利爪撕向身旁夥伴,地面化作流沙,沙粒裡伸出白骨手臂拽住狼妖腳踝,空氣中瀰漫著九幽寒氣,狼群撥出的白霧凝結成鎖魂冰錐。

“哥哥,東北方!”陳清瑤劍指微顫,七柄玉虛劍結成光網。

三頭突破幻境的銀背妖狼撞上劍陣,瞬間被絞成血霧,她鬢角的翡翠步搖亮起符紋,將血霧凝成困妖索纏向狼群。

震耳欲聾的狼嘯撕裂幻境,頭狼踏碎月影而來,武宗威壓令星瞳嘴角溢血。

這畜生竟是人面狼身,左眼嵌著修士的靈丹,右爪握著半截降魔杵。

“倒是小瞧你了。”蘇銘冷笑,鴻蒙蓮子突然綻放。

蓮臺中心飛出七十二道根鬚,每根都纏著星瞳的月華之力,頭狼揮動降魔杵砸來時,根鬚突然幻化成它最恐懼的模樣一位眉心有蓮印的白衣劍修。

“嗷!!”頭狼驚恐後退,這個空檔足夠星瞳完成殺招。

六尾月影重疊成環,真正的月亮在她身後浮現月食奇觀。

當陰影完全覆蓋月輪的剎那,頭狼右爪突然玉石化,降魔杵“噹啷”墜地。

蘇銘召喚葬天劍一劍將其刺穿,陳清瑤趁機擲出本命符籙,黃紙硃砂遇妖血即燃,化作火鳳貫穿頭狼胸腔,蘇銘卻皺眉:“清瑤,退!”

遲了半步,頭狼炸開的妖丹裡竟飛出三百陰魂,皆是它吞噬的修士殘念,星瞳的月蝕幻境被怨氣汙染,眼看要反噬其主。

“吞天。”蘇銘輕吐二字,身後浮現的法相張嘴一吸。

那些陰魂慘叫著化為精純魂力,半數渡入星瞳體內助她穩住幻境,半數注入陳清瑤的翡翠步搖。

頭狼殘軀剛要逃遁,卻被星瞳的月華凝成冰雕,六尾齊掃,冰雕碎成漫天晶粉,內丹不偏不倚落在陳清瑤掌心。

“哥,這個給你煉藥。”陳清瑤捧著妖丹湊近,卻被蘇銘用劍柄推開。

“沾染過陰魂的東西,你也敢直接碰?”他彈指點燃混沌蓮火,將妖丹裡的怨氣焚盡。

“星瞳。”

白狐會意地甩尾,月華裹著淨化後的妖丹融入陳清瑤佩劍,劍身頓時浮現狼形道紋,出鞘時自帶狼嘯劍鳴。

“下不為例。”蘇銘擦拭著葬天劍表面沾染的妖血,卻一不小心居然劃傷了手指,星瞳的狐耳頓時豎起,卻被主人一個眼神制止。

陳清瑤假裝沒看見,低頭撫摸劍紋時,翡翠步搖裡新收的魂力正在凝成護主咒文。

蘇銘觀察了一下四周,眼看沒了危險,立馬就要帶著兩人離開。

只是讓蘇銘沒想到到底是,遠處又傳來了一聲狼嘯。

感應到其中的力量,蘇銘眉頭緊鎖,可還是故作輕鬆的說道:“妖宗巔峰,你們兩個先撤離這裡,等我解決完這頭漏網之魚,再去找你們!”

兩人本來還不願意離開,被蘇銘一個眼神給嚇走了。

他們兩個離開之後,蘇銘的呼吸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因為從剛才的狼嘯聲中蘇銘感應到了武尊的氣息,這是一隻妖尊狼祖!

這隻狼祖的目標是自己,所以蘇銘讓星瞳她們先離開。

就在這時狼祖踏碎虛空而立,九顆環繞的妖星封天鎖地。

“武尊中期,如果是初期還有一戰之力,唉,今天也是真的倒黴啊…”

狼祖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銘說道:“小輩,我挺佩服你的,你居然選擇用自己的命去換她們兩個的命。”

“前輩,這話說得有點早了,你怎麼確定我就一定會死呢?”

狼祖聽了蘇銘的話,先是一愣隨後笑著回道:“哈哈哈,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殺了我的弟子,說不定我真的會留你一命。”

說完它僅僅是屈指輕彈,蘇銘左臂便齊根斷裂——傷口處沒有鮮血,而是噴湧出被碾碎的空間碎片。

蘇銘雙眼死死盯著狼祖,它感覺自己彷彿被人羞辱了一般。

“武宗也配直視本尊?”狼爪虛按,萬里山河倒懸。

蘇銘腳下大地化作血肉沼澤,無數白骨手臂拽著他下沉,吞天魔功凝成的黑洞剛出現,就被妖星引力撕成光屑。

蘇銘突然捏碎一把地階下品靈劍,劍刃碎片刺入周身大穴。

鴻蒙道蓮發出悲鳴,蓮臺燃起蒼白色的道火,這是《吞天魔功》禁術——以器靈為祭,強行提升境界!

“開天!”混沌劍氣貫穿妖星結界,竟在狼祖胸前留下血痕。

被斬落的銀灰色狼毫化作鎖鏈,纏繞著蘇銘抽取妖尊精血,方圓千里草木瞬間枯敗,所有生機被強行轉化為弒神箭雨。

“螻蟻!”狼祖首次發出咆哮。被擊傷的妖星墜入眼眸,化作焚天紫炎。

蘇銘剛修復的左臂再次汽化,鴻蒙道蓮出現蛛網裂痕,更可怕的是時間開始倒流,他拼死造成的傷痕正在癒合!

虛空浮現九重妖門,每扇門後探出狼祖不同時期的法相。

少年期法相噴吐腐蝕黑霧,壯年期揮爪撕碎空間,巔峰期竟直接召喚出縮小版的血月鎮壓。

眼看情況不對,蘇家的那位護道者正要出手,可是又見蘇銘有了新的動作,只能強行忍住。

蘇銘七竅迸血,卻癲狂大笑:“等的就是此刻!”

他任由血月壓碎半邊身軀,染血的手指在虛空畫出殘缺道紋。

狼祖九大法相同時僵直——那些纏繞在蘇銘身上的狼毫鎖鏈,竟反向刺入妖門核心!

趁妖尊法相交匯紊亂的瞬息,蘇銘捏碎手中的傳送陣。

這不是普通傳送符,而是蘇銘經過鴻蒙道蓮本體孕育的保命至寶。

蓮香瀰漫間,他的殘軀化作億萬光粒,穿透妖星封鎖消散於天地。

狼祖震碎九重妖門,卻只抓到片染血的蓮瓣,瓣上殘留的混沌氣息令它瞳孔驟縮:“鴻蒙道種...天命之子!”

就在這時虛空突然綻放九品蓮紋,墨璇的身影從道蓮虛影中踏出,手中骨刃刺入妖尊眉心時,整片戰場的時間驟然凝固。

“我家少爺,你也配碰?”

她手腕輕旋,刃尖迸發的三千咒文瞬間抽乾妖尊精血,百丈妖軀轟然倒地,化作張完整的狼皮,妖丹早被剜出捏在掌心。

墨璇甩去刃上殘血,腰間玉佩亮起微光——這是蘇家祖傳的“千里同塵玉”

蘇老爺子臨走之前交給她的,此物能感應蘇銘血脈危機,她瞥了眼蘇銘消失的方向,身形再度隱入陰影。

千百里外的古廟廢墟,蘇銘從虛空墜落,右腿自膝蓋以下只剩白骨,心口浮現狼首咒印。

更嚴重的是鴻蒙道蓮徹底枯萎,蓮臺中心懸浮著枚佈滿裂痕的蓮子。

“咳...這次玩大了。”他苦笑著看向懸浮的鴻蒙道蓮,原本九品蓮臺只剩三瓣完好。

他顫抖著吞下預備的九轉涅槃丹,眼角瞥見星瞳偷偷埋在葬天劍裡的那縷月華——此刻正化作銀絲修補他破碎的丹田。

蘇銘背靠殘破的神像,涅槃丹藥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星瞳埋在本命劍中的月華化作三千銀絲,正縫補著他破碎的丹田。

每縫合一寸,銀絲便染上縷混沌之氣,漸漸在氣海結成繭狀物。

“咳...”他吐出半口摻雜內臟碎片的黑血,血珠落地竟腐蝕出九宮陣圖。

鴻蒙道蓮的殘骸懸浮在陣眼,蓮子的裂痕中滲出紫色光霧。

子夜時分,星瞳的六尾虛影突然在廟中顯現,月華灌入蘇銘天靈時,他看見幻象:一個黑衣人正與狼祖對峙。

畫面破碎前,他清晰看到狼祖心口插著一把劍。

“這究竟是幻象還是預言...”蘇銘撫上心口,那裡浮現的狼首咒印突然灼痛。

道蓮殘骸感應到他的情緒,竟從蓮子裂痕中生出血色根鬚,貪婪地扎入神像底座。

整座古廟開始震顫,地底湧出粘稠的金色液體——竟是上古佛修的功德金液!

功德金液入體後被妖尊撕碎的左腿骨肉瘋長,新生的經絡泛著金紫雙色

池水倒映出他背後浮現的蓮紋法相,法相心口插著柄虛幻的劍。

每滴混沌靈液入體,廟中古鐘便無人自鳴,鐘聲盪開體內瘀血。

千里外,陳清瑤攥著出現裂痕的魂玉急紅了眼。

星瞳突然躍上高處,六尾綻開如月輪,透過兩人的契約,星瞳感應到了蘇銘的位置。

“西北方向!”

少女割破手腕,血珠染紅翡翠步搖,九百道魂力沖天而起,化作青鳥循著星瞳的月華飛去。

當她們衝進荒廟時,正看見駭人一幕蘇銘浸泡的功德池水沸騰如熔岩,而他心口浮現的狼首咒印正被蓮根絞碎。

“別過來!”蘇銘低喝,池水突然炸開,暴走的混沌靈氣將整座大殿掀飛,唯有那尊殘破佛像巋然不動,佛掌恰好護住三人。

“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

星瞳變出本體,跳到了蘇銘身上,然後咬了咬他的耳朵。

“不好意思把你忘了,我可能是被那傢伙打得神志不清了。”

“哥哥,武宗境居然還有人能將你傷得那麼重?你是不是騙我們兩個呢?”

“不是武宗,是武尊中期,確實是打不過,不過我有保命的底牌,所以你們別想那麼多。”

“下次不許這樣了!”

蘇銘笑著問道:“什麼時候這個家輪到你做主了?

下次遇到危險就像現在一樣,有機會你們就趕緊跑路,如果你們找不到我,就去距離最近的大城等我!”

“憑什麼,我們兩個現在也不弱的,也能幫得到你!”

“一切行動聽指揮,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現在就找人把你送回北境!”

“哥哥,你渾蛋…”

陳清瑤氣得轉身就走,等她離開破廟之後,蘇銘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給了星瞳一個眼神,星瞳立馬就跟了上去。

“又後悔了?讓你之前多管閒事,曾經射的箭經過那麼久,射中了現在你的!”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銘有些許激動:“師父,你回來了?”

劉亦菲慵懶的聲音緩緩傳出:“暫時處在上分,出來透透氣,一會還得繼續煉化,這道意識被蘊養太久,短時間實在是無法將其拿下!”

“好吧,我就說嘛,你之前說需要很久,現在怎麼那麼快就甦醒了。”

“我只是時間問題,倒是你小子,怎麼沒有我的幫助,居然變得如此狼狽?”

蘇銘伸了個懶腰,然後露出了一臉無奈:“我也不想這樣啊,實在是打不過人家啊,要不是還有幾件逃命的法寶,您老人家今天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如今能傷到你,卻還能讓你逃離了,只能是武尊了,你閒的沒事幹,五招惹武尊幹什麼?”

“我又不是故意的,路過了一處狼山,當我想離開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為了陳清瑤她們兩個的安全,只能留下來和他打一架了。”

“打個武尊都如此狼狽,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徒弟。”

“哇哇哇,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以前的時候,武宗中期就能擊敗武尊中期的修士?”

“最起碼沒有你那麼狼狽。”

“好好好,師父你厲害行了吧。”

其實劉亦菲以為蘇銘遇到的是武尊初期的修士,沒想到居然是武尊中期,可惜大話已經說出口,自然是不能示弱。

她當年以武宗中期的修為,大戰一位武尊中期的老怪,雖然最後還是輸了,可那老怪也傷得不輕。

“我剛才幫你探查了一下,這附近沒什麼危險,你好好療傷吧,我先走一步!”

“倒是多聊會啊,師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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