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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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順利得讓他都有些意外。或許是南宮家根本沒想過他這個“煞星”還會記得他們這點“小家小業”,又或許是資源匱乏導致寶庫守衛力量不足。

總之,蘇銘如同進入自家後院,很快就找到了所需的“星魂髓”,順便再次將寶庫裡有價值的東西掃蕩一空,比前兩次更加徹底。

“真是…最幸運又最不幸的一次。”

蘇銘搖搖頭,為南宮家的毫無長進而嘆息,隨即安穩離開,全程無驚無險。

回到森林洞府,蘇銘將那份如同流動星辰般的“星魂髓”小心翼翼地融入那具肉身雛形的眉心。

嗡!

肉身微微一震,體表最後一絲不協調的寶光徹底內斂,肌膚變得更加潤澤,彷彿真的擁有了呼吸一般。

一種完美的圓融之感從肉身上散發出來。

“大功告成!”

蘇銘鬆了口氣,如此看來這半年多的辛苦沒有白費。

他將焚天爐置於肉身之前,對離月道:“接下來就是水磨功夫,需要你自行將魂魄慢慢融入其中,這個過程急不得,我也幫不上太多忙。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我也可以處理一下我的問題了。”

他重新盤膝坐下,一邊守護著離月融合肉身的過程,一邊再次嘗試衝擊那武聖瓶頸。

一次,兩次,十次…每一次凝聚起的磅礴力量,都被那無形的壁壘毫不留情地反彈回來。

冥冥之中,蘇銘產生了一種明悟。他的突破,似乎並不僅僅是能量積累和法則感悟的問題。

《吞天神功》太過逆天,他的半聖之境也遠超常人強大,這武聖的瓶頸,似乎牽扯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與這方天地規則的某種“契約”或者說“認證”。

他需要和這片天地的“意志”聊一聊了。

他知道,作為疑似“天命之子”,他與羅天界的天道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不知道具體該如何找到那冥冥中的存在,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只要他真心想要尋找,迫切地需要與之對話,對方…就一定會來找他。

蘇銘閉上雙眼,不再強行衝擊瓶頸,而是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放空思緒,以最純粹的精神意念,向著冥冥虛空發出無聲的呼喚與詢問:

“天道…羅天界的意志…我知道你在。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我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洞府內一片寂靜,只有離月融合肉身時散發出的微弱魂力波動和蘇銘平穩的呼吸聲。

他在等待,等待那至高無上存在的回應。

蘇銘的意識在發出呼喚後,逐漸變得昏沉,彷彿墜入一片溫暖的混沌之中。

當他再次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並非在洞府之內,而是身處一個極其奇異的空間。

這是一座古樸的八角涼亭,亭子似乎由某種溫潤的白玉與暗沉星髓混合鑄成。

亭柱上雕刻著日月星辰、花鳥魚蟲乃至先民祭祀的模糊圖案,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

涼亭懸浮於無垠的虛空之中,四周是緩緩流淌的、如同薄紗般的混沌霧氣,偶爾有星辰的生滅在霧氣的縫隙間一閃而逝。

涼亭之外,虛空之中,竟有一條朦朧的、由星光匯聚而成的溪流潺潺流過。

一個穿著普通灰色麻衣、背影看起來十分尋常的小老頭,正坐在亭邊,拿著一根翠綠的竹竿,魚線垂入星光溪流之中,彷彿真的在垂釣。

蘇銘眨了眨眼,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噼啪輕響,似乎在這裡他的精神體都感到格外舒適他走到小老頭身邊,很隨意地靠在亭柱上。

緊接著開口道:“喲,好久不見啊老爺子,別說,你這地方待著還挺舒服,真是十分想念。”

那小老頭頭也沒回,聲音平淡無奇,卻彷彿直接響在蘇銘的心底:“哼,看你小子這半年過得風生水起。

打家劫舍,紅顏繞身,小日子滋潤得很,可不像有半點想念我這個老頭子的樣子。”

蘇銘撇撇嘴:“瞧您這話說得,過得好和想不想您,這之間沒什麼必然的關聯吧?

我吃香喝辣的時候,偶爾也是會惦念一下您老人家過得好不好的。”

“得了吧!”

小老頭輕輕提了下魚竿,星輝組成的溪流泛起一絲漣漪:“你小子我還不瞭解?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沒遇到邁不過去的侃兒,你才不會想起來主動找我。”

“嘿!”

蘇銘不服氣了:“照你那麼說,以前我還不樂意遇見您呢!

您動不動就突然出現,每次出來不是丟給我一堆爛攤子,就是講一堆雲裡霧裡的大道理,壓力很大的好不好!”

“好了好了。”

小老頭似乎懶得跟他鬥嘴,擺了擺手:“不跟你小子貧了,你這次費勁把我‘喊’出來,目的我明白。

武聖之境,於常人而言是天塹,於你這天命之子,本應水到渠成,比他人輕鬆百倍。”

他頓了頓,魚竿依舊穩如磐石:“你如今感覺瓶頸堅固,無法突破,根子並非法則感悟不足,而是‘積累’的方向有所偏差。

力量是夠了,但對‘聖’之一字的理解,還欠些火候。還記得我當年交給你的‘葬聖星樞’嗎?”

蘇銘眼神一凝:“自然記得。”

那是一座神秘無比的星辰塔樓,內部自成世界,關押著天道於漫長歲月中鎮壓的三十六位墮落的聖境強者,以及數百位走入歧途的武尊大能。

小老頭緩緩道:“那裡面關押的傢伙,雖然心性墮落,走了邪路,但能修煉至聖境、尊境,無一不是曾驚才絕豔之輩。

他們的傳承大多不會直接給你,而是要留給合適的人。

但是…他們一生的修煉經驗、對法則的獨特理解、乃至突破各個關卡時的感悟與教訓,卻是無比寶貴的‘資糧’。

借鑑、吸收、乃至批判他們的路,足以讓你看清自身前路,彌補那最後的‘積累’。”

蘇銘一拍額頭,恍然道:“您不說,我都快把這寶貝給忘了!

當年讓我家念兒、黎兒,還有鳳兮、月嬋她們都進去,尋找適合自己的機緣傳承之後…

我覺得這東西對她們修行有益,就直接扔在蘇家祖地了,想著能讓蘇家子弟都進去歷練,博採眾長。”

“東西我給你了,怎麼用,用在何處,我不管。”

小老頭語氣平淡:“只是如今方法已經告訴你了,你安心去做便是。”

蘇銘湊近了些,試探著問道:“老爺子,您…就沒什麼別的要提點我的了?關於那星樞,或者…其他的?”

他總覺得這老傢伙肯定還瞞著些什麼。

小老頭終於微微側過頭,露出一張平凡無奇、卻又彷彿蘊含著無盡智慧與滄桑的臉龐,他瞥了蘇銘一眼:“有什麼可說的?我累了,羅天界內外需要操心的事情多著呢,沒空跟你在這閒聊。”

蘇銘神色一怔,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準備?”

他指的是應對那未知的、讓天道都嚴陣以待的大劫。

小老頭沉默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星光魚線,聲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安心修煉,別自亂陣腳,時間雖然緊迫,但天塌不下來,至少短期內不會。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這把老骨頭,自然會先給你們頂著!”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去突破武聖,去磨礪己身,去整合你能掌握的一切力量!這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機緣。”

蘇銘心中一定,鄭重道:“我明白了。”

小老頭似乎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那‘葬聖星樞’,如果可以,日後還是帶在身邊吧。

此物玄妙,並非僅僅是傳承之地。若真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

或許,你還可以嘗試藉助其中被封印者的部分力量。”

蘇銘一聽,眼睛頓時瞪大了:“等等!老爺子您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您當初只告訴我,這是您擊敗封印的墮聖,給他們一個洗心革面、留下傳承以贖罪的神器!

早說這玩意還能當超級打手召喚器用,我怎麼可能把它放在家裡吃灰?”

小老頭哼了一聲,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但嘴上卻很強硬:“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年紀小,心性不定,過早知道能借助這股力量,會變得肆意妄為,或者產生依賴,懈怠了自身修行!

而且這東西的威能需要你一步步去解鎖契合,直到最後,或許才能真正調動其中所有力量,它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也並非毫無代價。”

蘇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老傢伙總是喜歡留一手,美其名曰考驗和磨鍊。

“好了!”

小老頭似乎不願再多言:“你體內因為連續突破和多次空間傳送留下的一些細微暗傷,我已經順手幫你撫平了,你該回去了!”

“哎,等等!我還沒問…”

蘇銘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腦袋猛地一沉,眼前的涼亭、星空溪流、釣魚的小老頭迅速變得模糊、遠去。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原始森林的洞府之中。

周身暖洋洋的,之前衝擊瓶頸時造成的一些細微不適感果然消失無蹤,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回想起剛才的對話,忍不住笑罵一聲:“這老傢伙,話都不讓人說完,跑得倒快!”

他看著身旁即將完成的離月肉身和靜靜燃燒的焚天爐,心中已有決斷。

“看樣子,幫離月徹底完成肉身融合後,得回蘇家祖地一趟了,到時候,就在祖地閉關,藉助‘葬聖星樞’,突破武聖!”

半個月後,離月的魂魄已順利進入那具以無數天材地寶凝聚的完美肉身,開始了漫長而關鍵的融合過程。

蘇銘將她連同焚天爐一起安置在自己小世界內靈氣最充裕的角落,周圍堆滿了如山的極品靈石和輔助穩固魂體的溫養類寶藥。

然後設下防護結界後,便不再去管——融合主要靠她自己,外力干預反而不美。

三日後,蘇銘的身影出現在了蘇家位於中州核心區域的一處龐大據點外。

這據點與其說是府邸,不如說是一座小型城池,高牆林立,陣法光華隱隱流轉,門口守衛氣息彪悍,盡顯七大隱世家族的深厚底蘊。

蘇銘如今在蘇家地位超然,雖是晚輩,但實力卓絕且是公認的下一代核心,守衛們見到他紛紛恭敬行禮,無人阻攔。

他一路暢通無阻,徑直朝著內院家主和老爺子通常所在的區域走去,心裡盤算著找爺爺蘇武好好聊聊關於“葬聖星樞”以及後續閉關突破的事情。

然而,他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腳步還沒邁出兩步,異變陡生!

左側假山後,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流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瞬間將他下半身凍結在原地!

右側花叢中,無數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將他雙臂死死捆住!

正前方,一道熾熱如烈陽的掌風迎面拍來,力道拿捏得極準,不會重傷,但絕對疼痛!

“我靠!誰?”

蘇銘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運轉功力震開束縛並反擊。

但就在靈力提起的剎那,他猛地感知到了這三股力量那熟悉無比的氣息…

就這猶豫的零點一秒,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最佳時機。

砰砰砰!噼裡啪啦!

一頓拳腳如同疾風驟雨般落在他身上。專門往肉厚的地方招呼,力道不輕,打得他齜牙咧嘴。

“哎喲!別…別打臉!打壞了你們不心疼啊!”

蘇銘趕緊護住腦袋,哀嚎求饒,他皮糙肉厚,這點攻擊其實造不成什麼傷害,但面子丟盡啊!

“心疼?打的就是你這張惹是生非的臉!”冷月嬋清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從左側假山後走出,手中還捏著一道未散的寒冰法訣。

“就是!還想護著臉?身上哪裡都不能放過!怎麼滴,這身子你以後不用了?”張玉真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她收起催生藤蔓的法術,拍了拍手,美眸含煞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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