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其樂融融(1 / 1)
“還差一個人呢,兮兒你躲什麼…”
鳳兮從正面緩緩走來,依舊是那副溫婉嫻靜的樣子,只是此刻眼神裡也帶著一絲無奈和嗔怪,剛才那記熾熱掌風顯然出自她手。
三女顯然早有預謀,埋伏在此,就等他自投羅網。
蘇銘哭喪著臉,看著眼前三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傾國傾城的道侶,自知理虧,也不敢真運功反抗,只能硬生生受著這頓“家法”。
冷月嬋三人似乎也打累了,或者說心中的氣出了大半,各自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亂的衣襟。
冷月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雖然蘇銘比她高,但氣勢上完全被壓制,冷冷地丟下一句:“彆著急,今天這只是我們三個地份,以後…還有呢!”
蘇銘一愣,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什…什麼意思?”
鳳兮沒好氣地補充道:“東方倩、王語嫣還有柳如煙她們幾個,家裡都有事,或者修煉到了關鍵處,前段時間就先回去了,沒趕上這次‘盛會’。
不過你放心,她們臨走前都特意傳訊說了,下次見面,肯定要補回來!”
張玉真冷聲道:“其實…若不是為了等你回來‘教育’你一番,我和月嬋姐姐或許也早已回家族或是去尋找自己的機緣了。”
蘇銘:“……”
他感覺自己未來的日子一片灰暗。
看著蘇銘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冷月嬋語氣稍緩,但依舊冰冷:“別擺出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給我們看!
你這就是活該!關於寒璃師妹的事情,如煙妹妹後來都跟我們解釋清楚了!
雖然事出有因,並非你刻意欺辱,但…但你既然做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總不能讓我這個做師姐的,都當沒事發生一樣吧?”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而且!就算沒有寒璃這件事,我們照樣會打你!
爺爺大庭廣眾之下強行向我們求親,雖然…雖然我們都心繫於你,答應也無可厚非!
但你倒好,留下個破分身糊弄場面,自己本體跑得無影無蹤,一跑就是大半年。
你對提親的事情如此怠慢輕視,你不捱打誰捱打?”
蘇銘被說得啞口無言,這事兒他確實幹得不得道,只能低下頭,悻悻道:“好吧好吧…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三女又瞪了他幾眼,這才算是暫時放過了他,相繼轉身離去,留下蘇銘一個人站在原地揉著身上並不存在的淤青,一臉鬱悶。
經過這麼一鬧,他也沒了立刻去找爺爺蘇武談正事的心思了,反正按照天道老爺子的說法,時間還算充裕。
他嘆了口氣,決定換個心情,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內院另一處更加精緻、充滿了童趣和強大防護陣法的院落外。
人還沒進去,歡快的聲音就先傳了進去:“寶貝們!你們最帥最厲害的爹爹回來啦!”
院內,正在鞦韆上玩耍的蘇念和蘇黎聞言,立刻眼睛一亮,像兩隻快樂的小蝴蝶般飛撲過來。
“爹爹!”
“爹爹回來啦!”
蘇銘蹲下身,一把將兩個女兒同時抱進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兩個小丫頭很有禮貌,看到隨後從房間裡走出來的鳳兮,她打完人後直接來這裡等他了,除了鳳兮還有阿蘅。
兩個丫頭看見她們兩個後立刻甜甜地叫人:
“孃親好!”
“阿蘅姨姨好!”
緊接著,她們又看到冷月嬋和張玉真似乎也是朝這個方向走來,可能是路過,也可能是放心不下跟過來看看,又乖巧地喊道:
“冷姨娘好!”
“張姨娘好!”
冷月嬋和張玉真看到這溫馨的一幕,臉上的冰霜也融化了些許,對著兩個小女孩微微點頭笑了笑。
阿蘅看著抱著女兒、笑得像個大孩子一樣的蘇銘,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走上前,沒有像以往那樣爭鋒相對或者調侃,只是很自然地加入進去,輕輕幫蘇黎理了理跑亂的髮絲,然後陪著蘇銘和兩個孩子一起玩鬧起來。
陽光灑滿院落,暫時驅散了所有的紛爭與算計,只剩下最純粹的親情與溫暖。
蘇銘抱著女兒,看著身邊的道侶,雖然有的還板著臉,心中一片寧靜。
或許,這就是蘇銘現在拼命想要守護的東西!
夜幕低垂,星子漸明。
蘇家龐大的府邸內燈火通明,洋溢著難得的團圓氣氛。
晚宴的歡聲笑語似乎還在空氣中殘留,帶著靈食佳餚的餘香。
蘇銘和蘇武,這一老一少蘇家最核心的人物,默契地避開眾人,緩步來到主屋外的一處清幽庭院。
庭院中有一方石桌,幾個石凳,旁邊種著幾株散發寧靜氣息的月華樹,微涼的夜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蘇武率先在一張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蘇銘也坐。
他拿起石桌上溫著的玉壺,給自己和孫子各倒了一杯清心寧神的靈茶。
隨後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威嚴:“說吧,臭小子,吃完飯就拉著老頭子我出來溜達,肯定不是單純賞月!找爺爺有什麼事?”
蘇銘接過茶杯,卻沒有喝,目光直視蘇武,語氣認真地說道:“爺爺,我找您有兩件事要處理。
第一,我要把‘葬聖星樞’拿回來,第二,我需要進入家族祖地深處進行閉關修煉。”
蘇武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孫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沒有絲毫意外。他啜了口茶,淡淡道:“星樞本就是你的東西,現在要拿回去,當然可以,至於祖地…”
老爺子笑了笑,帶著一種絕對的信任和放權:“你是我蘇家的家主,更是我蘇武的孫子!
蘇家的一切資源、秘境、力量,本就該由你支配。
這些事情,你完全不需要特意來徵求我的意見。
真要走個形式,你該去問你父親,他才是名義上的現任族長。”
蘇銘聞言,沉默了一下。他明白爺爺的深意。
老爺子這是在一步步放權,刻意淡化自己的影響力,全力扶植他和他父親這一輩真正走上臺前,執掌蘇家這艘鉅艦。
“爺爺,您知道的…”
蘇銘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無奈:“我和父親雖然早已冰釋前嫌。
但…單獨相處,總還是覺得有點不自在。有些話,不如跟您說得痛快。”
蘇武哈哈一笑,聲音洪亮,驚起了遠處枝頭的幾隻靈鳥:“我懂,我懂!
你們爺倆啊,都是一個臭脾氣,又倔又硬!心裡早就沒事了,面子上卻還彆彆扭扭的。
無妨,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老頭子我身體硬朗得很,遲早能看到你們父子倆徹底掏心掏肺、把酒言歡的那一天,我不著急。”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關切:“你說要進祖地閉關…這次打算待多久?”
蘇銘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他放下茶杯,看向祖地方向的夜空,緩緩道:“這幾天,我會好好陪陪父親母親,還有念兒黎兒她們。
隨後進入祖地…不突破武聖之境,我絕不會再出來!”
“什麼?武聖?”
饒是蘇武早有心理準備,也被孫子這話驚得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濺出幾滴。
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身體微微前傾,“銘兒!不可胡鬧!武聖之境非同小可!這絕非靠一時勇猛精進就能達到的!”
老爺子語氣急切,帶著濃濃的擔憂:“你爺爺我,身負蘇家最強傳承,天賦自認不差,也是足足熬了一百三十七年,歷經無數生死磨難,才僥倖踏出那一步!
你父親,有家族全力培養和我們這一脈的傳承印記加持,也用了整整六十八年!這已經算是極快的速度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據我所知,羅天界近萬年來,有記載的、憑藉散修之身最快突破武聖的一位奇才,也用了三百餘載光陰!
你如今才多大?滿打滿算不過三十歲!修為已達半聖巔峰,這已是震古爍今的奇蹟!
何必如此急於求成,給自己這般巨大的壓力?萬一…萬一心境不穩,滋生心魔,反而毀了你大好前程!”
面對爺爺連珠炮似的擔憂和勸阻,蘇銘心中溫暖,卻並未動搖。
他轉過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爺爺,您的擔心我心裡都明白!
但孫兒並非一時衝動,我自有必須如此的理由和絕對的把握,您無需擔心,我之路,與他人不同。”
看到孫子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每次他做出重大決定時才會出現的、混合著極致自信與一絲天命般神秘色彩的光芒——蘇武沉默了。
他了解這個孫子,知道他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從不行無把握之事。
良久,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的擔憂漸漸化為無條件的支援:“罷了罷了…老頭子我說不過你。
既然你意已決,那便去做吧!需要什麼修煉資源?儘管開口!
爺爺我就是砸鍋賣鐵,把蘇家底蘊掏空一半,也給你備得足足的!”
蘇銘心中一暖,卻笑著搖頭:“不用了爺爺,修煉資源,我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他指的是洗劫兩大皇朝和南宮家的“戰利品”。
蘇武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嗤笑一聲,用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看著蘇銘。
然後笑罵道:“你小子…指的是大夏、天風還有南宮家寶庫裡那些‘破爛’吧?”
不等蘇銘回答,他繼續道:“是,那些東西在外界看來是不得了的天材地寶,但大多隻是凡俗意義上的珍貴!
真正核心的、有價無市的絕世神材,哪個不是藏在最深的內庫或者皇室秘藏裡,豈是你能輕易偷到的?”
老爺子語氣帶著一絲自豪和霸氣:“我蘇家屹立無數歲月,底蘊豈是那些暴發戶般的皇朝可比?
既然爺爺開口了,就絕不會給你準備次等貨色!
祖地秘境會為你完全開啟,裡面沉澱了無數代先人的法則感悟和精純能量!
庫房裡那些真正壓箱底的、對突破聖境有大用的聖藥、神晶,我會讓你父親親自給你送去!”
蘇銘聞言,頓時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呃…爺爺您…都知道了?阿蘅告訴您的嗎?”
他還以為自己的“壯舉”很隱秘。
蘇武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眼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光芒:“這點小事,還需要阿蘅那丫頭告訴我嗎?
本來大夏皇朝寶庫被盜,我還沒往你身上想。
但當我知道天風帝國那老小子暴跳如雷,寶庫接連被光顧兩次,損失比大夏還慘重的時候!
我就猜到,除了你這個無法無天、又和他們有舊怨的小渾蛋,還能有誰?”
他擺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行了行了,這點破事不值一提。
沒什麼別的事就趕緊滾蛋吧!好好去陪陪你那幾個媳婦,尤其是鳳兮和念兒,她們等你等得最苦。
然後你小子多努力努力,老頭子我還等著抱個重孫子呢!”
說到最後,老爺子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容。
蘇銘老臉一紅,但還是硬著頭皮,嘿嘿一笑:“誒!爺爺放心,我…我努力!”
“哈哈哈哈!好!這才是我蘇武的好孫子!”
蘇武聞言,開懷大笑,洪亮的笑聲在寧靜的夜空中傳出去老遠,充滿了欣慰與期待。
夜幕徹底籠罩大地,月華如水銀般傾瀉在蘇家龐大的府邸群上。
白日裡的團圓溫馨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靜謐而曖昧的夜色。
蘇銘在爺爺那裡得了“努力”的指示,加之即將長期閉關,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
他先是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阿蘅所在的獨立院落外。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淡淡的、屬於武聖的威嚴氣息若隱若現。
蘇銘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剛想抬手敲門…
“嘭!”
一股無形卻磅礴巨力猛地從門內湧出,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胸口!
饒是以他半聖巔峰的肉身強度,也被這股力量轟得倒飛出去十幾米,在空中狼狽地翻了個跟頭才落地,胸口一陣氣血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