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徒惹塵埃（1 / 1）
兩個月後。
一片小樹林裡面，一座座木屋集中在一片岩壁外圍，巖壁裡面叮鐺作響，更是有一個大型山洞，山洞內外許多人揹著籮筐進進出出，忙碌著採礦。
巖壁的外圍，葉攀正在這裡佈陣，這次負責鎮守在此的青松道長，帶著幾位記名弟子，在旁觀摩學習。
片刻後，巖壁外圍升起四道綠光，隔絕此地內外，幾道漂浮在空中的陣旗猛然扎入土地，綠光緩緩變淡，只見光芒一閃，四周又恢復成平靜森林的樣子。
“搞定！”
葉攀手上的掐訣一鬆，身上靈光漸息，拍了拍手道：
“好了，這個二階青木大陣已經布好，【黃石鎮山陣】的陣盤，我就先收走了。”
他之前派肖劍三弟鄭虎，把耿元兩家少年，送歸家族後。
就繼續潛心修煉。
最近他陣法造詣正式突破至二階，特意來此收回陣盤，用自己的陣旗佈陣。
陣旗是陣法師的佈陣工具，造價遠比陣盤要低很多。
陣盤是隨時隨地能佈陣，而且不需要佈陣人精通陣法造詣，把陣盤埋下去簡單操作幾下就能佈陣，非常好用。
這種陣盤其實不應該一直設在某處，這樣就大材小用了。
只是葉攀不想找二階陣法師浪費錢，直到現在自己陣法造詣突破，才來親自佈陣，解放【黃石鎮山陣】的陣盤。
這個二階青木大陣是木屬性陣法，正合此地環境，算是因地制宜。
五靈門的陣法傳承就止步二階下品，只有幾種二階下品大陣的佈陣法門。
接下來要提升陣法，就要去大型坊市或三大仙城，購買更高階的陣法傳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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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掌門大功告成，青松道長這才帶著弟子們走了上來。
“掌門陣法手段精妙，貧道這次旁觀受益匪淺啊。”
青松道長笑容真誠，更相容貌俊逸和氣質上佳，說出的話讓人格外舒心。
這次鎮守此地的本該是聶鴻，只是青松道長在換崗期間突破築基，主動想為門派出點綿薄之力，就來到了此地。
“過獎了。”
葉攀灑然一笑，把手中的陣法令牌遞了過去，交給這位青松道長。
其實，他心裡沒有多少驕傲，反而是更佩服這位青松道長。
這人精通符法，更兼通靈植術、丹法和陣法，只是後者幾種的造詣較淺。
但也頗為難得，真可謂是“多才多藝”了。
上次見這麼出彩的類似人物，還是那位青羊居士。
可惜一場兩族之戰，埋葬了多少天才和優秀的人才。
時間能消磨一切。
現在的清源流域，誰還記得斧法無雙的秦天磊、兇悍無匹的明長威、以及冰法超群的司修凝等人。
反倒是當年名氣略遜一籌的葉攀和司修文，如今混得風生水起，不免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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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
葉攀踏上回程之路，路過山下小鎮，還順便看望了一下家人。
跟母親聊了一會兒天，一名身穿暗紅色衣裙的貴婦人就走了進來，身後還牽著一位小童。
她正是葉茹，如今已是小鎮莫家的大夫人了。
“兄長，快給我家寶兒看看，他今年滿六歲了，說不定長出靈根了呢？”
葉茹目露渴望，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風采依舊，看上去最多隻有二十出頭的兄長。
她早不是當年懵懂的小丫頭，享慣了榮華富貴，心中卻一直有點缺憾。
為了這個缺憾，她已經生下五子，其中有男有女，不為傳承香火，只是想讓後輩踏上仙途。
可惜前面幾個孩子全都沒有靈根，要不是她今年已三十有六，說不定還想繼續生第六子呢。
現在她全部希望，都寄託在這最後一子身上。
看著她火急火燎的樣子，葉攀就知道她為了等自己，恐怕又望眼欲穿了大半年。
“好吧，不過，小妹你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葉攀臉色無奈，只好招了招手，讓那名咬著手指的小童過來，親自給他搭脈，一絲法力遊走小童體內周身。
這小童剛一歲的時候，小妹就抱過來給他看過，他當時測了一下，判斷大機率是沒有靈根。
但是孩子歲數太小，不排除靈根未長全或特殊體質未激發的可能，當時測還是太早了。
修仙界預設的七歲以上原則，自然是有深意的，不光是七歲以上的孩童心智趨於長成，勉強能修煉簡單的胎息功法。
另外，就是這體質的原因。
可是葉茹這些年每年都把寶兒抱過來，葉攀都測了四五次靈根，心頭早已判定自家外甥沒有靈根。
然而，這次卻……
“小妹，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野外高人，給了你什麼神功秘法了？”
葉攀神情凝重，放下懷中抱著的小童，抬頭望向葉茹，一臉認真地說道：
“有些魔道高人會偽裝成世外仙人，給一些邪功，用一些殘忍的手段，勉強讓孩子擁有偽靈根，人造出劣等資質，你是不是遇到了這種人？”
“什麼啊！兄長休要胡說，我沒……”
葉茹跺了跺腳，一臉氣惱，但突然神情一頓，反應過來了，驚喜道：
“兄長，是不是寶兒有靈根了！”
“……”
葉攀觀察著她的神情，更是以神識施展澗下訣洞察她的心情，判斷出她應該沒有說謊，這才淡淡道：
“是有，劣等資質，不值一提。”
他萬萬沒想到自家外甥真是靈根沒長成，但這劣等靈根，有也跟沒有一樣。
別看林陌現在修煉得非常不錯，但這是極個別特例。
五靈門又不缺新法功法，可是那一屆十多位劣等靈根，依然還在練氣一層左右徘徊。
努力誰都能做到，但那種數十年如一日的堅持，還能保持長久平穩心態的人，可不是隨便吹牛就能做到的。
那種毅力，連葉攀都自嘆不如，他可不認為自家侄子就有這種心性和潛質。
可惜，葉茹不知道這其中的區別，只是欣喜若狂地抱起孩子，連親了好幾口。
“寶兒，你真給娘爭氣，你要成仙人啦！”
葉茹面露狂喜，抱著懷中的小童顛了又顛，惹得小童被嚇到哇哇大哭，喊道“孃親，你好嚇人”。
她卻恍若未覺，一邊擦著孩子淚水，一邊喃喃道：
“我就知道，我們家有一位仙家掌門，怎麼可能這般沒仙福，定然要有一位能傳承仙脈的。”
“胡鬧！”
這時，葉梅氏終於看不下去了，出面抱走了孩子，遠離這個被修仙夢弄得有點魔怔的女兒。
“唉……”
葉攀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拿起茶杯自斟自飲起來，看著葉茹又念念叨叨地追上孃親，激動地在孃親身邊說些什麼，還颳了刮小童的小臉。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啊。”
葉攀眺望遠方的天空，看著湛藍的天空，有些感嘆。
人就是這樣，本來什麼都沒有，其實心頭反而沒有執念。
等到後來成家立業，就想著榮華富貴。
再等到像葉茹一般，錦衣玉食又兼服下益壽延年的靈丹，什麼都有了。
就又生出新的煩惱，想著成仙了……
“不過凡人皆是如此，我亦不能免俗，我都還有慾望呢……”
葉攀心生感觸，經歷了一輪對人生的感悟，感覺心境更沉澱了一些。
迴歸現實的問題。
他非常有理由懷疑，那個受盡萬千寵愛，心思單純的外甥，就算有他的拂照，恐怕都難以修煉到練氣後期。
不過他暫時不打算生子，有一個外甥在門派，未嘗不是一種精神寄託，好歹算一個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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