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風雨將至(1 / 1)
葉攀把外甥帶回獨龍山,放任他加入外院後。
就開始平靜的修煉,時間轉瞬又是一年多過去。
這一年葉攀年滿四十一歲,踏入不惑之年,可樣貌還是十分年輕。
他沒怎麼服用過駐顏丹,可是對築基修士來說,四十一歲真是一個再小不過的年齡。
況且春風養木功已經修煉到練氣後期,養顏效果初步顯露,足以讓葉攀青春長駐。
有著水屬道基的滋養,木屬練氣篇修得很快,真正難點還是在築基以後。
這一天。
五靈門迎來一批貴客,個個氣息驚人,身上滿是貴氣,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修士。
“洛兄,項兄,請登船吧。”
葉攀笑容和善,做出請的手勢,邀請兩位築基家主一同登船。
“請……”
“洛家主太客氣了。”
洛琨和項連城還互相謙讓了一番,才讓陸續登上飛舟。
等他們登舟以後,盧震才一臉愁苦的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家族三年期滿,剛賺了一筆,才舒服了兩年,就要參加勞什子的朝貢。
就算這種剛晉升的築基家族,需要上供的資源只有最低要求的一半。
但這一下,還是讓盧家把賺的全吐出來了,甚至還要自己倒貼一點。
盧家的崛起……又又要延後了。
………
除了四位勢力領袖,身後就只有各自的幾名弟子隨行,沒有出動過多人馬。
這次眾人結伴去黑雲坡朝貢,大家各自的儲物袋裝滿物資,不需要弟子幫忙。
只是出於排場考慮,需要幾位弟子隨行,如若有事還能有手下吩咐一二。
………
飛舟速度挺快的,不到七天就降臨黑雲坡。
黑雲坡靠近河東坊市,原先有林家在,鐵家這個位置並不起眼。
曾料如今鐵家拿下河東坊市,黑雲坡這個位置正好方便掌控河東坊市,竟隱隱形成犄角之勢。
不過鐵家老祖宗的審美,著實有點另類,鐵家的建築都是黑漆漆的。
雖然造型威武猙獰,但美感屬實不多,只有那一座大殿較為華貴。
更兼有族地旁邊的大型挖礦現場,導致此族給人一種烏煙瘴氣,不似雄主的樣子。
這正是葉攀先前選擇,勸陶侃把上供地點定在這裡的原因。
“諸位,咱們到地方了,這就是鐵家黑雲坡,真是地如其名啊。”
葉攀笑呵呵地招呼一聲,當先一躍而下,來到族地前方的空地上。
三位家族領袖,再加十餘位各家弟子,紛紛跟隨著他的腳步。
此時,鐵家門口早有安排好的管事或長老,負責迎接相應的家族。
望著前來的這一批修士,長老跟管事交頭接耳一番,便由那位長老迎了上來。
“哈哈哈……歡迎諸位,連城兄,咱們有十多年未見了吧?”
一名笑聲洪亮的闊臉中年人走了過來,卻是鐵家二長老鐵蘊,築基中期修為。
“呵呵,鐵兄,久違了。”
項連城風度翩翩,略一拱手,便介紹起旁邊的三人,言道:
“來,我給兄臺介紹一下,這位是五靈門主,葉攀葉掌門……這位是洛琨洛家主……這位是盧震盧長老。”
“葉掌門,洛家主,盧長老,有禮了。”
鐵蘊目光轉向三人,抱拳行禮,禮數週全。
“鐵長老,客氣了。”
葉攀等人客套了一下,便在鐵蘊的帶領下,幾人正式踏入鐵家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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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蘊領著眾人來到鐵家大殿,帶葉攀等人進入大殿,隨行弟子安排至偏殿。
大殿內早設好宴席,場內已有一些其他勢力修士先行到場。
葉攀等人自然是報團,一起坐在不太顯眼的位置。
幾人落座以後,開始對飲起來。
聊了沒兩句,一位相貌堂堂的青年築基,就邁著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到眾人身前。
“敢問,可是葉掌門當面?”
青年築基手持一盞酒杯,笑容可掬,微微欠身,望向眾人當中笑談著的年輕人。
葉攀面露訝色,抬頭望向青年築基,確認不認識這人,遂問道:
“正是在下,不知道友是?”
“葉掌門,這位道友我恰巧認識。”
這時,洛琨卻開口了,面露一絲笑容,介紹道:
“這位是江衡江道友,江道友是江家的少家主。”
“哦,原來是江家,久仰久仰。”
葉攀起身拱手,順便還舉起酒杯與江衡碰了一下。
江家便是佔據徐家族地的家族,是跟項家一樣的老牌築基,司林兩族稱霸清源流域之時,就已位列兩族十七姓之一。
原本是跟項家一般,都是河東南部首屈一指的家族。
但跟項家差不多,都中途發生變故。
江家是招惹了一位厲害的築基散修,強龍險些壓死了地頭蛇,陣亡了兩位築基,費了大勁才斬殺那位散修。
後來江家又先後有兩位突破築基,目前有四位築基,最強的是一位築基中期,正是江衡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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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攀幾人與江衡聊了一會兒,後來又陸續有人過來加入談話。
眾人認識了金刀門、烈火宗這兩家新興門派勢力,不過兩家門派都實力一般,只有一兩位築基。
直到一位藍衣大漢和一位清瘦老者,一起走進大殿,才讓殿內的談話聲為之一靜。
“耿二爺。”
“元長老,別來無恙啊。”
眾人望著這兩位,有認識的已經上前打招呼,就算不認識的也大都起身,不敢輕易忽視這二人。
這兩人分別正是耿家二爺耿元昊,以及元家大長老元祥。
兩位都是築基中期,兩家只有家主才是築基後期,這次兩家家主都沒有前來。
“嗯。”
耿元昊昂首闊步,隨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殿內的眾人,在葉攀身上稍微停留了一會兒,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悅,卻是由於先前家族子弟被遣返的緣故。
“諸位道友,繼續聊,不必理會我們。”
元祥一臉笑眯眯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還招手讓大家坐下。
他們這邊熱鬧得緊,葉攀等人只是遙遙拱手,略做禮數,便繼續坐下,接著談論南部近來發生的事情,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
日落西山。
眾人早就聊得口乾舌燥,這才終於等來了宴會的最重要人物。
一名身形雄偉的大漢領著一位陰鷙中年,兩人邊走邊聊,大步走了進來。
這正是鐵從戎和陶侃二人。
“鐵家主。”“陶執事。”
眾人齊齊起身,就連葉攀等人也不例外,皆是神情帶著或多或少的恭敬,抱拳行禮道。
“嗯。”
鐵從戎面色威嚴,眼神帶著一股壓迫力,目光所到之處,少有人敢與他對視。
他的眼裡只有耿元昊和元祥,對於一些主動來打招呼的人,他都反應平淡。
陶侃更是不用說,張口“本座”、閉口“本座”,除了鐵從戎之外,其他人都不放在眼裡。
不過等宴會正式開始時,眾人卻留意到,陶侃親自去給葉攀敬酒,兩人看上去很熟悉的樣子。
這一幕雖發生在宴會中期,但眾人目光都集中在陶侃和鐵從戎身上,自然不少人目睹了這一幕。
不少人都面露驚疑,彼此竊竊私語。
上首的鐵從武更是面色一變,來到大哥身邊,傳音道:
“兄長,看上去這葉攀跟陶侃關係不一般啊,那計劃還要進行嗎?”
“不用管這些,都是表象而已,飛鷹堡的本質就是不理閒事,一個陶侃左右不了大局。”
鐵從戎不苟言笑,只瞥了一眼交談的陶侃和葉攀兩人,就繼續教育兄弟:
“你切記,做事只認準本質即可,別被表象所迷惑,否則難免束手束腳,許多人自詡聰明,卻表現得優柔寡斷,就是想得太多,把一些無關緊要的都考慮進去了,其實只要能看穿事情的關鍵點,這世間就沒有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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