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各方打算(1 / 1)
翌日。
葉攀率領手下們,回到項家族地對面的五靈門營地。
進入軍營後。
他眼圈深重,嘴唇烏黑更兼氣息頹敗,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聶鴻。
聶鴻本來面帶淡笑的前來迎接,看清他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驚道:
“掌門,你這是?”
“沒事,就是毒發攻心了而已。”
葉攀咧嘴一笑,搭配著這黑眼圈和黑到發紫的嘴唇,透著一股邪意的感覺。
這副尊榮,這種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心瘋了。
可是,面前這位劍修,卻偏偏懂他的意思。
“哦……掌門,快,快進來療傷。”
聶鴻眼神閃過一絲恍然,看著他這無所謂的態度,瞬間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他暫時還不知道江家的配合演戲,但看掌門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刻意負傷的。
那就證明掌門覺得自家戰場太佔上風,那先前埋伏江家絕對是大勝了。
因此,掌門才會有意削弱自身實力,維持戰場平衡。
避免南部戰火太快熄滅,從而引來鐵家的關注或干預。
進入大帳後,葉攀的敘述印證了他的想法。
聶鴻聽到這個訊息,陷入了沉思。
“老聶,我的想法是……”
葉攀滔滔不絕地講著,繼續闡述他的計劃。
兩人在軍營中密談,此番密談決定了河東南部戰局的走向,乃至有可能間接影響整個河東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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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
南部戰場上,就傳出重磅訊息。
五靈門與江家在洛安城外大戰,五靈門慘勝,也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江家修士損失慘重,三位築基人人負傷,特別是江嶽更是身負重傷。
而五靈門也不好過,五靈門主葉攀受到神秘毒傷,久久未再戰場上露面。
江家老族長率領部分族兵,回到家族裡養傷,順便守護大本營。
其餘兩個江家築基率剩下的族兵,進駐項家,共同抵禦五靈門。
五靈門有聶鴻這位強大的劍修,跟肖劍一起,把江項兩家的三位築基,牢牢壓制在族地裡,只能依靠著陣法防守。
戰場陷入短暫的僵持。
期間,聶鴻已經暗中把江家的事情,告訴了項家,以防兩家在項家族地裡面互相對付。
三家都是演員,那這場戲真是想演多久,就演多久。
可惜還有四個小家族在搞事,他們著實是在真打,還打得特別賣力。
看樣子,不光有靈誓的緣故,亦有點認命的意思,四家徹底倒向鐵家,開始想著建功立業和從龍之功了。
對於這四家,洛琨倒是不怕,甚至還重創了他們一次。
取得一場大勝後,洛琨卻沒有趁勝追擊,亦是擔心過快打破戰場的平衡。
自從洛家拒絕投靠鐵家開始,他們就註定成為五靈門最可靠的盟友。
關於項家跟江家的事情,他已經被五靈門告知,知道唯一的變數就在自己這裡。
可是自己這邊是在真打,如果手下留情,是真有可能翻車,或者是損傷過於嚴重的。
為此,洛琨最近就是在頭疼於進退兩難,反倒是勝負,看起來相當明顯了。
連青松道長都沒出手,洛家都能佔據上風,只有那四個小家族還想著重整旗鼓,妄想還有勝利的可能。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頭疼的不止是這幾位,還有陷入尷尬境地的某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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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鐵礦脈營地。
一名身材有些矮小的中年人,踏入了營地,路過一座座木屋。
周圍人對他的態度迥異,有幾人躬身行禮,有幾人漠然注視,有幾人更是神情戒備。
中年人一臉苦相,徑直走向最大的木屋,那邊已有一位氣質出塵的清俊道士,在門口靜靜等候著。
“呵呵呵……盧家主大駕光臨,貧道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青松道長笑吟吟地打了個稽首,袖袍揮揚之間盡顯瀟灑二字。
“青松前輩,有禮了。”
盧金趕忙回禮,態度恭敬,一絲不苟地行禮作揖。
“請。”
青松道長客氣地一揮手,請盧金進入木屋詳談。
兩人走進木屋,有道童奉上茶水,隨後退下給兩人談話的空間。
盧金沒有寒暄,茶都沒喝,直接進入正題,拱手道:
“前輩,盧某此次前來,是為了表明心意的,我家族叔……呃,就是盧震那人不識好歹,盧家已決定跟他劃清界限,將其開除族譜。”
說著,他又眼神熱切地望著青松道長,連連拱手道:
“盧家誓死效忠五靈門,盧家拳拳之心,請道長明鑑,求前輩看在盧明遠的份上,幫我們盧家多美言幾句啊。”
這些天赤鐵礦脈已經是半停工狀態,主要是洛家修士都回去參戰,盧家修士又不太可信,只剩五靈門一些留守弟子在幫礦工做活。
盧家弟子只剩幾個平時表現不錯的,還能留在這裡幹活,盧明遠就是跟青松道長關係較好的一位。
這種情況讓盧金感到危機,最終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赤鐵礦脈的份額。
………
“嗯。”
青松道長捻著下頜的鬍鬚,斟酌了一下,緩緩道:
“說實話,貧道一直很相信盧家,甚至很體諒盧道友,他身處那樣的境地,還能跟鐵家爭取條件,只願意去幫鐵家打耿元兩家,而不願回來為禍鄉黨,屬實不易。”
“貧道願意幫盧家美言幾句,但最近卻沒辦法離開此地,還請盧家主稍安勿躁,等貧道找到機會,定然向掌門轉達盧家的意思,幫盧家爭取礦脈的份額不變。”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盧金面色大喜,連說了幾聲,才反應過來,激動地抱拳道:
“多謝青松道長仗義直言,大恩大德盧家銘記於心。”
“呵呵……言重了。”
青松道長隨和一笑,抬手指了指茶水,說道:
“盧道友,茶水再不喝,可就涼了。”
他做事更憑本心喜好,確實沒想要報答或圖謀什麼,狀態非常隨意放鬆。
“好,那盧某以茶代酒,先乾為敬。”
盧金面上激動之色還未退去,拿起茶杯,根本不顧茶水的熱度,直接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個精光。
喝完,他還舉起茶杯,翻轉露出茶杯底部,示意已經一滴不剩。
“呃……呵呵,盧家主真是性情中人啊。”
青松道長愕然,卻又轉為一笑,讚了一聲。
“呵呵……”
盧金抹了抹嘴,沒有在意,只是應和著笑了幾聲。
他本不是個豪邁的性格,也沒有這麼愛喝酒。
剛才的那種舉動,未嘗不是一種發洩。
這些天,他可太煎熬了。
族叔礙於鐵家威脅,投降了鐵家,但堅決拒絕來南部作戰,寧願去中部和北部的戰場。
此舉確實讓五靈門沒有立刻翻臉,但對盧家依舊保持相當的警惕。
盧金能感覺到再不做些什麼,等戰事結束,恐怕這礦脈份額就不保了。
為此他想出了開除盧震族籍的辦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礦脈份額,死心塌地想跟著五靈門挖礦。
擁有一半東源坊市收益的五靈門,永遠無法體會盧家的窮困。
平時靠著幾畝薄田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收入,來維持著家族,盧家永遠都沒有崛起的機會。
但如果保住礦脈,這礦脈還能挖個上百年,就算失去了盧震,不出二十年定能再出一個築基。
盧家必須死死抓住礦脈的分成,這是家族崛起的唯一機會。
況且,盧震雖然被開除族籍,但情誼不會變。
如果最終事情有變,鐵家順利執掌河東大權,又掉頭把五靈門給收拾了。
盧家還不是照樣能受到關照,盧震會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這是為了家族,故而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兩頭下注。
因為五靈門反抗鐵家的舉動,就幾乎相當於是耿元兩家的盟友了。
這樣一來,雙方陣營無論誰贏,盧家都保有崛起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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