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重返司家（1 / 1）
屋子內。
聽到舅父的靈魂拷問，莫軒回憶起三年前的那一幕，沉默了半天。
三年前他是怎麼做出選擇的，如今已然有些記不清，好像是銘記母親的期望做出的選擇，又好像只是一念之差，隨意做出的選擇。
無論當時是怎麼想的，但現在實打實經歷磨練，確實有點習慣這種生活了。
“舅父，我還是想修仙。”
莫軒嘴唇嚅動，終於還是吐出這一句話。
幾年時光過去，他明悟了一些世事和體會到修仙的不易，不敢再妄言“成仙”，只是說想修仙。
“行吧，那就修！”
葉攀不置可否，只是點了點頭，心頭更是暗道：
‘修吧，你就修吧，劣等資質一修一個不吱聲，等著吧，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儘管心裡吐槽，葉攀面色不改，開口道：
“林陌還兼任靈田執事，你有見到他的機會，想辦法多請教他，你的身份終究是一個優勢，你需要懂得借勢，當然又不能讓我不高興的那種借勢，其中尺度需要靠你自己把握，如果太過分，我也是要問罪於你的。”
林陌和左行雲當初前往遊歷，沒幾年就聽聞河東發生大戰，心裡惦記著門派就陸續趕回來，參加了最後的一點掃尾戰爭。
“是。”
莫軒點頭抱拳，似有所悟的應下。
“那就這樣，早點休息。”
葉攀不管他有沒有聽懂，直接緩緩退入黑暗處，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恭送舅父。”
莫軒躬身行禮，保持著彎腰姿勢，久久沒有起身。
今晚的見面，讓他貌似學到很多東西，又好像隔著一層窗戶紙，需要時間來慢慢領悟。
但不管怎樣，他感覺自己對這位舅父的埋怨，似乎減少了一些。
………
門外。
葉攀用木遁穿門而出，大步離去。
聽到屋內隱約的一聲“恭送舅父”，讓他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心性純良，勉強能入我的眼……小子，你可能不知道，不讓我討厭，才是你跨過的第一關，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關。”
葉攀目光深沉，望著這個小木屋，心中回想著莫軒的表現。
莫軒想模仿林陌的成功，卻只得其形未得其意，沒有學到林陌最骨子裡的性格。
林陌並非一味的努力，還有許多其他更內斂、更細緻的東西。
如果莫軒只知道一味努力，哪怕能學全林陌的刻苦和堅韌，恐怕成就還是遠遠不如後者。
其實在他打算學習模仿的那一刻起，就註定難以超越林陌，最多隻能學林陌的幾成本事而已。
這好歹算是一條路，葉攀並未反對，他也在用自己的辦法，來幫助這個外甥。
看上去他什麼都沒做，卻造就了莫軒的成長環境。
莫軒是掌門外甥，這一個訊息，但凡是有點本事和訊息靈通一點的弟子，都能探聽得到。
這並非什麼不能說的秘密，葉攀沒有宣揚，也沒有隱瞞。
莫軒是上屆弟子之中年紀最小的，甚至沒到七歲，就被他強行安插進門派。
剛開始的頭一年，大家都是平等的外院弟子。
可隨著年紀變化，大家逐漸懂得一點世事，知曉莫軒的身份。
一開始是非常羨慕，甚至還吹捧莫軒。
但多年過去，葉攀都對莫軒不聞不問，大家就漸漸懂了他的態度。
發現莫軒沒有得到掌門的垂青，那些吹捧的同門弟子消失了。
甚至還出現幾位有點嫉妒的弟子，有時候會刻意針對莫軒，對其冷嘲熱諷。
這種環境固然不好，但確實能鍛鍊人，特別是能鍛鍊心性。
莫軒這種資質，想要出頭就必然要修煉新法，那麼心性就至關重要。
正是這種大起大落的四年多時光，讓他性格早熟了一些，比同齡人更懂得一些道理。
不過亦是暴露出他真實的潛質。
今日的見面，其實是讓葉攀大失所望，如果莫軒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不說修煉成仙，哪怕是鑄就道基，或許都希望渺茫。
劣等資質這一個身份，就註定了他要比尋常人更優秀，更努力，方能達成一定的成就。
—————
數日後。
一架大型飛舟從獨龍山升騰而起，往遠方飛去。
飛舟上，有兩排身穿黑衣的聽風堂弟子，肅立在船艙兩側。
還有一些聽風堂弟子，在飛舟方圓數十里之外遊弋。
他們負責著周圍的警戒，跟隨和保護著飛舟前行，有固定時間輪崗，到時間就與飛舟上的聽風堂弟子換班，不用擔心法力和勞累的問題。
這一切，對外的說法是提防“黑袍客”的襲擊。
短短兩年，河東大戰的黑袍客事件，依然在河東群修的口中流傳。
事實上，卻是提防別人學習鐵從戎的埋伏。
這樣外圍有聽風堂弟子的巡邏，有問題第一時間就能發現，能掐毀同心符提醒危險的來臨，讓飛舟及時撤退。
在船艙裡面，這次葉攀更是讓肖劍和蕭狼陪同出行。
再加上他自己和妻子都是築基，總共四位築基，足以預防大部分危險。
—————
飛舟速度不慢，航行了不到十日，眼前終於出現一片熟悉的族地。
天空上有透明的光罩，這是司家陣法常年保持的半開啟狀態。
五靈門的飛舟降落在司家族地面前，一大群人就迎了上來。
“妹夫大駕光臨，司某有失遠迎了。”
多年未見，司修文蓄起鬍鬚，此時捋著鬍鬚笑吟吟的模樣，依稀能看出當年謙謙公子的風采。
“兄長說笑了，你我之間還需這般見外嗎？”
葉攀哈哈一笑，大步來到他身前。
司婉靈亦是小跑過來，白裙飄飄，來到近前，喚了一聲：
“兄長。”
“嗯，回來就好。”
司修文緩緩頷首，柔聲應了一下。
隨後，他轉過身子，又給兩人介紹了身後的幾人，最主要的有秦家家主秦天雷、萬家家主萬三絕，其餘幾位同樣都是築基修士。
葉攀亦是給他們介紹了，五靈門的兩位築基，聽風堂堂主肖劍和外院長老蕭狼。
眾人都十分熱情，看上去都有意結交的樣子，現場一片歡聲笑語。
“哈哈哈……葉掌門，咱們真是一見如故啊。”
秦天雷一臉絡腮鬍，長相粗豪，看起來很熱情，給人一種豪爽的感覺。
他手舞足蹈，做出大幅度的請進手勢，熱情招呼道：
“走走走，我們三家已備好酒菜，你們一路辛苦，正該好好吃上一頓才好啊。”
“呵呵……走吧，諸位請。”
葉攀面帶微笑，心裡對這人有了評價，此刻更清楚，司修文平日面對的是怎麼一群心思複雜之人。
秦天雷與秦天磊同輩，可歲數比後者要大很多，這種情況在修仙家族中很常見。
有時候明明是爺爺一輩，但卻比孫子一輩還小的情況，都是時有發生。
這秦天雷看上去豪邁，實際上小心思頗多，一看就不是真正的豪爽漢子。
至少性格這一點，卻比秦天磊要差出許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