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左右逢源（1 / 1）
思忖過後。
元慕同意聯姻，至於後續的細節，還要回元家跟家主商議一下。
掌門外甥的身份是不錯，可是莫軒只是劣等資質，這個人選還需要斟酌一下。
需要跟家主商量一下，是否定這個人選，或者是再從五靈門的其他真傳裡面挑。
葉攀同樣需要知會一下外甥，他一向都是很開明的，尊重本人的意見，若是不願他還可以再換人選。
當晚。
葉攀出現在小屋內，跟莫軒講訴了這個事情，等待他的答覆。
“成親？”
莫軒一臉迷茫，從來沒想過這個事情，遲疑道：
“舅父，成親是否會影響修行？”
“會不會影響修行，全看個人的控制力。”
葉攀面無表情，緩緩說道：
“你只要注意節制，說不定還能靠著雙修獲得一些好處，更關鍵的是，我說過不會幫你，你需要自己賺取資源，只要成親，元家會資助你，門派亦是會獻上一份厚禮。”
“那……我聽舅父的。”
莫軒似懂非懂，大概能判斷出來，這種事情好像是對自己有益。
他潛質一般，就算比同齡人早熟一些，一下子接受這種訊息，依然不是十二歲的大腦能權衡利弊的。
只是最近對這個舅父有所改觀，有了一些信任，感覺說的話也有些道理，索性就答應下來。
“嗯，那就這麼定下，還要看元家最終能否同意。”
葉攀點了點頭，目光有點複雜，嘆道：
“若是元家同意，你成親以後，不能太過相信元家女，不可全心全意對她，日後的事情恐怕還有變化，我們跟元家是敵是友還不一定。”
“你可以適當對元家女好點，但又要防著她點，不可透露宗門的情報給她，這其中的分寸要你自己把握，亦是一種對心性的修行。”
“是，莫軒明白了。”
莫軒抱拳答道。
“那就這樣，這件事短時間沒那麼快辦成，你平時照常修煉，只需牢記我今晚對你所說的話，等你再長大一些，自然會有所領悟，遲早會明白我的意思。”
葉攀目光幽深，轉身一揮衣袖，整個人便從屋子內消失，不見蹤影。
為了五靈門大計，這位外甥走上跟當年自己相似的道路。
都是聯姻，不同的是，看上去好像這場聯姻更平等，可是其中的複雜程度，還要超過葉攀當年。
至少當年他最多就是逃離司家，可這回……兩家都有野心，就註定五靈門跟元家終會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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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日子。
五靈門跟元家頻繁往來，商議聯姻之事。
元家終究還是選擇莫軒，畢竟聯姻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要選擇最親密的關係，這樣才有意義。
若是隨便一個普通弟子來聯姻，那連這個弟子都能隨意捨棄，更別說姻親了。
故而要選關鍵人物的後輩聯姻，才有意義。
從表面來看，莫軒跟葉攀的關係足夠親近，親孃舅很多時候比伯父和叔父，還要更疼外甥。
元家同樣選出一位嫡女，得到了葉攀的認可，兩家就這樣定下婚約。
這麼看來，元家和葉攀都比司家古板多了，根本沒有進行所謂的相親，直接兩家長輩商議，選定聯姻的人選。
事實上，葉攀卻有暗中跟外甥商議過，算是比尊重後輩的長輩了。
在嫡女的選擇上，他有著自己的情報來源，選的是一個比較溫柔的女子，確保性格內斂的莫軒，婚後不會被元家女隨意拿捏。
兩家直接定下婚約，這可把鐵家急壞了。
由於元家大長老元祥，被鐵家關押許久，一直不願意屈服，最終還是找機會自盡身亡。
這樣一來，元家跟鐵家就註定是死敵，只能拉攏看起來沒什麼大仇的南部聯盟。
若是南部聯盟和元家全力聯手，那鐵家不說必敗無疑，但至少是穩穩落入下風。
儘管鐵家有埋伏過南部聯盟，還害的江衡和盧震等人身亡。
可是江家畢竟不是南部聯盟的主導人，葉攀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嘛，只是死了幾個練氣期的普通弟子。
更何況上次葉攀主動寄信，信中言語相當客氣，鐵家認為兩家有緩和的餘地。
於是，鐵家最近又活躍起來，換作他們頻繁寄信，甚至也想跟五靈門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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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鐵家的信使再次登上獨龍山，在弟子的帶領下，來到門派大殿。
上交信件後，鐵家信使恭敬的站立在下首。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葉攀拿著信件，眼中劃過一抹笑意，沒想到這麼快，就論到鐵家給他頻繁寄信了。
不過笑歸笑，計劃還是要如常進行的。
他很快就寫上一封回信，交給鐵家信使，讓其帶回去給鐵從武。
鐵家現在是鐵從武在當家，但有鐵蘊等人輔佐，至少暫時看起來貌似能穩住局勢。
“鐵家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可是接下的情況就更復雜了，脫離計劃是必然，臨場發揮也是必然，往後鐵家失去鐵從戎的隱患，就要真正暴露出來了……”
葉攀眼含笑意，望著鐵家信使離去的位置，喃喃道：
“該不會真有人認為三個臭皮匠，能頂的過一個諸葛亮吧？”
他知道，鐵家的穩定和昌盛只是暫時，現在局勢平穩，憑藉著鐵從武他們就足夠穩住局勢。
可是，若到了混亂的日子，需要許多臨場發揮的時候，鐵家恐怕就要愈發懷念老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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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十數天。
葉攀慢慢給鐵家寄信和回信，用信件來拉扯關係，用時間來營造自己的“人設”。
信中對鐵家的態度雖不算謙卑，但亦稱的上是相當客氣。
一直在說項連城的事情，還引導項家配合演戲，讓項家兩位築基親自來了好幾趟獨龍山。
不過其中的深意，當然沒告訴項家，只是告訴他們要談論項連城的事情，讓他們多來幾趟獨龍山就好。
這一切，都在給鐵家一種感覺，一種他很重視項連城的感覺。
讓鐵家越來越不想交出項連城，打算用這個來拿捏葉攀。
鐵家和五靈門的來往，顯然瞞不過元家，不久就得到了這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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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族地內。
一名黑衣人走入大堂，躬身抱拳，稟報著五靈門的種種舉動。
上首，濃眉中年人坐在寶座之上，聽著訊息的內容，眉頭越皺越深，擰成一團。
聽到最後。
終於還是忍不住，把手中的茶杯丟了出去，“啪”的一聲摔在地面上，碎了滿地。
“匹夫豎子，不足與謀！”
元欽氣呼呼地站立起來，罵罵咧咧道：
“一面跟我們聯姻，一面又跟鐵家糾纏不清，這司家家僕想幹什麼，又想給人當狗了？不愧是家奴出身，真是卑賤之人！”
他沒想到，自家跟對方交涉這麼久，連莫軒劣等資質都不介意，聯姻的婚約都已定下了，可依然不能讓南部聯盟消停一會兒。
“……”
聽聞他的言語，在場的幾人都未答話，任由他發洩了一下情緒。
片刻後，一旁的元慕站了出來，面泛思索之色，緩緩道出自己的觀點：
“家主，看來這葉攀是醒悟過來了，他一個區區築基初期，靠外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就算僥倖登頂河東之主，恐怕都不能服眾，日後只會有無盡的麻煩。”
“所以，他目前的想法，應該是想維持住這個局勢，想左右逢源，儘量拖長自身的發展時間……看來，我們日後不能太指望南部聯盟，真打將起來，他們只怕是會作壁上觀，妄想奪得漁翁之利。”
“小兒無智！”
元欽怒氣未消，罵了一聲，說道：
“我們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他這是在找死！”
他面含慍怒，心中思索著該怎麼處理跟五靈門的關係，是直接問責還是故作不知。
如果對方真的太不識相，他們也不是不能先放下仇恨，考慮跟鐵家先把南部聯盟剷除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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