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暴露機緣(1 / 1)
日子一天天過去。
葉攀又療傷了四日,身上傷勢已然大好,只剩一點尾巴。
第五日的午時。
一道傳音符閃爍而來,停在洞府的門口。
片刻後,洞門大開,一個人影從內裡走出,捏住了懸浮的傳音符。
探聽了一下傳音符的資訊。
“該走了。”
葉攀走向洞窟的管事處,辦好退洞府的手續,取走了押在這裡的靈石。
接著,大步走出郡城,化作一道遁光疾速遠去。
………
飛行一個時辰。
葉攀順利抵達冥槐山,看到這座雄偉壯麗的大山,腦中浮現一個傳言。
“傳聞,中古時期西域發生真君大戰,所有化神在此交戰,活生生把這裡打成沙漠,現在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啊。”
葉攀目光沉靜,望著遠處這座沙漠中的大山。
此時。
往日樹林茂密的大山,再一次迎來戰火,滿山遍野都是修士在廝殺。
後山的一處地方傳來劇烈的波動,有各色奇光閃爍,後山附近的土地和山壁都在震動,無數山石墜落。
葉攀找到蟲魔,從後者口中得知。
應該是四位真人聯手來襲,先守在外面不讓冥槐逃跑,等大軍到來時一舉攻山,終有此戰。
“其實冥槐真人不會跑的,他只能靠著冥槐樹翻盤,跑了只有死路一條。”
葉攀搖了搖頭,跟蟲魔交代了幾句
隨後化作一道隱晦的遁光,悄悄往後山飛去。
………
他一路飛來,周邊修士越來越少。
大家都有意避開這處禁地,倒不是懼怕冥槐宗規矩,只是生怕被戰鬥餘波震死。
葉攀來到一處山谷之外,按下遁光。
這山谷或許不能稱之為山谷,歷經兩次大戰,山谷的山壁坍塌,看上去宛如雜亂廢墟。
這座廢墟之中,他看到了傳說中的冥槐樹。
這是一株比山谷還高的參天大樹,廢墟蓋在它的腳上,上身依然挺拔魁梧。
它通體綠灰色,樹幹透著一種金屬光澤,枝椏粗壯並無多少葉子,渾身散發著灰霧和閃電。
這時,樹下正有一人,操控著這些灰霧和閃電,狂亂進攻著天空中的四人一馬。
“傳聞中,這是一株接近四階的妖樹,被冥槐老祖洗去神智,煉化成半妖半法寶的形態,最終成為冥槐宗傳承之寶,傳承至今,果然名不虛傳……”
葉攀暗暗讚歎,耐心觀戰。
不出意外的話。
這場戰鬥應該就會決定,冥槐山和冥槐國最終的歸屬。
他必須要有充足的耐心,等到關鍵時刻再現身,屆時就能一錘定音。
………
山谷中。
絢麗的光芒閃爍,伴隨著一片轟鳴聲和雷鳴聲響動。
漫天灰霧剛擴散開來,又被各種法術和法寶擊潰,化作一條條零散的霧氣,在四散飄落。
大戰不知不覺,又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眾人早已疲憊不堪,被圍攻的人更是接近山窮水盡。
“雲笈老賊,你欺人太甚!”
冥槐真人徹底爆發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瘋狂。
他本來憑藉著冥槐樹,有接近三階巔峰的戰力,可惜被傷勢影響,此刻只能發揮出接近三階後期的實力。
還被這四人一馬慢慢消磨,對方只採取守勢,明擺著想無傷耗死他。
他知道,若是再妄想虛無縹緲的勝利,這四人的目的就要得逞了。
只有拼命,只有不要命,才能讓他們付出代價!
“冥槐即吾身!”
冥槐真人神色瘋狂,張開雙臂,任由冥槐樹的灰霧將他淹沒。
他原本氣勢已頹,此刻居然威壓陡增,三階巔峰的氣息直衝雲霄。
接著。
就看到灰霧越聚越多,滾滾灰霧沖天而起,灰霧凝聚成一具灰霧巨人的形態,面部栩栩如生,兩隻眼睛由閃電組成。
“小心!先撤!”
雲笈真人面色一變,在下令之前,就化作白雲,“嗖”的一下就竄出老遠。
作為冥槐宗老牌真人。
他從冥槐吸納灰霧開始,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麼,故而早有準備。
可是,別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眾人只是晚了一步,就被一股奇異之力包圍,宛如透明籠子罩住他們。
鐺!
賀若渾一劍劈在籠子上,只發出一聲響動,沒有任何半點作用。
“糟了!這雲笈真人,怎麼不早說!”
鹿真人面色驚恐,緊緊握著手中的木杖,舞出一道道厚實的屏障。
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更加安全一些。
“愚蠢!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靈駒真人亦是臉色如土,手上胡亂掐訣,心思急轉,卻毫無辦法。
最終。
灰霧徹底包圍了他們。
灰霧合攏而來,透過最後一點縫隙,看到灰霧巨人一拳錘飛了賀若渾,那枚大印亦是被拍落在地。
………
“他們完了……難道要死這麼多真人?”
葉攀目光死死的盯著灰霧,心裡震動不已。
雲笈真人亦是站在遠處的半空,警惕觀察著灰霧的變化。
只見大片灰霧籠罩著山谷廢墟,連冥槐樹都只剩最上面的枝椏微微露頭。
灰霧幾番翻滾,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響起,聲音和場景的都被灰霧淹沒覆蓋。
外面的兩人,看不出什麼所以然。
一刻鐘後。
灰霧散去,露出裡面的場景,兩人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什麼?”
雲笈真人一臉不可置信。
只見灰霧巨人只剩一個稀薄虛影,下方的冥槐真人面容枯槁,身軀隨風化作灰燼。
而對面,賀若渾從土地裡鑽出,居然靠著土遁活了下來。
這一幕還能接受,畢竟當時冥槐真人沒剩多少神智,有可能只攻擊明面上的人。
而不可置信的是……靈駒竟然也活了下來!
‘該死,逼我暴露機緣。’
靈駒真人面色難看,手中的令牌此時才緩緩放下。
只見,灰霧巨人身上的鎖鏈虛影漸漸消失,連同灰霧巨人自身亦是化作灰燼。
不遠處,鹿真人的屍體躺在地上,至死還緊緊握著木杖。
另一邊,三階白馬躺在地上,身上有一個拳印,奄奄一息。
“道友好本事!不知……你剛才拿著的令牌,是什麼東西?”
雲笈真人面露讚賞之色,眼底卻隱藏著一抹貪婪。
說著,他緩緩飛了過來。
“站住!”
靈駒真人面色一冷,厲聲呵斥一聲,接著神色又轉為平靜,說道:
“雲笈真人,老夫身上有傷,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才好……”
“無妨,本座身上帶著傷藥,我來給你看看!”
雲笈真人擺了擺手,急切的說道,身子又往前竄了一段距離。
“雲笈!你想找死嗎?!”
靈駒真人暴怒,大罵道:
“雲笈,你可要想好了,再過來就是不死不休,冥槐國正是用人之際,我勸你不要自誤!”
“額……”
這一下,雲笈真人有點被唬住了,身形停在半空,眼神不停打量著靈駒真人,好似在判斷對方的虛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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