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好樣的,別丟份兒!(1 / 1)
隨著蘇塵的一聲令下,幾名東廠番子迅速上前,將那位搖搖晃晃的校尉杜雙寧按倒在地。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伴隨著沉悶的響聲,讓在場的所有京營士兵心頭一顫。
他們之中不乏平日裡與杜雙寧一同飲酒作樂之輩,此刻卻無人敢上前阻止,生怕自己也成為這位東廠提督的下一個目標。
“蘇公公此舉是否過於嚴厲?
畢竟杜校尉也是有功之臣。”張維賢在一旁皺眉說道,雖然他已同意讓蘇塵全權整頓京營,但眼見此情此景,心中仍不免有些不忍。
蘇塵聞言,目光凌厲地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張維賢臉上,緩緩道:“英國公,京營之所以糜爛至此,正是因為昔日寬容太過,法紀不嚴。
今日若不立威,何以服眾?
何以振軍威?”
張維賢聞言,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蘇塵所言非虛,京營的確需要一場徹底的變革,否則護衛京師的京營將毀於一旦。
此時校場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每一個士兵都屏息凝神,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懲罰的物件。
“停!”蘇塵看那杜雙寧快要被打死了,這才開口阻止。
“把這廝扔出京營,以後京營再無杜雙寧這個名字。”蘇塵說著,提筆把杜雙寧的名字從花名冊上劃了去。
“遵命!”
“三千營巡檢李澤剛何在?”蘇塵喝道。
有了杜雙寧在前,李澤剛從勳貴群中快步走出,應道:“末將在!”
他身高近兩米,膀大腰圓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勢。
雖然李澤剛只是勳貴之後,沒有爵位在身。
但他眼中的傲慢之色,任何人都能看出。
蘇塵看著此人,眼中滿是笑意。
他正好缺個合適的人選,此人正合他意。
“李澤剛你可知罪?擅離大營之事,不用本督來說了吧?”蘇塵笑道。
“末將知罪,願意接受懲罰。
不就是打板子嗎?
末將不怕!”李澤剛輕笑道:“只是打板子之前,能不能先把欠餉發了。
末將麾下五百個兄弟,還等著吃飯呢。”
“啪!”蘇塵一拍太師椅扶手,喝道:“滿口胡言亂語,真以為本督跟英國公一樣傻嗎?
你麾下五百個兄弟在哪兒?
在場的將士誰若是李澤剛的部下儘管站出來!
你區區一個小巡檢,哪來的五百手下?”
坐在蘇塵身旁的英國公張維賢傻眼了,看向蘇塵的眼神,如同刀子般。
暗道:“你禮貌嗎?本國公還在這兒呢!”
“這……”李澤剛回頭看了一眼校場上稀稀拉拉的京營將士,知道今天糊弄不過去了。
頓時喝道:“末將確實有五百手下,只不過他們不在軍營。
因為朝廷欠餉,所以他們被逼無奈出營給人打短工去了。
蘇公公不提將士們的不易,反而要找我們的麻煩。
難道以為我等都是泥捏的嗎?”
“這麼說來,你不服氣?”蘇塵冷笑道。
“末將不服!”李澤剛梗著脖子,瞪著蘇塵。
蘇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直射李澤剛:“好個不服!
那本督便讓你看看,何為規矩,何為軍法!”
他轉身對身旁的張維賢道:“英國公,你可曾記得,我大明軍規,擅離軍營者,該當何罪?”
張維賢面色凝重,緩緩答道:“按律,擅離軍營者,輕則杖責八十。
重則,按逃兵之罪,當斬!”
“很好。”蘇塵點頭,目光再次轉向李澤剛:“李澤剛,你非但擅離軍營,還謊報手下人數,欺瞞上官,更是罪加一等。
本督今日便依律行事,杖責你一百,逐出京營,你可有異議?”
李澤剛聞言,臉色驟變,他沒想到蘇塵竟會如此決絕,不留絲毫情面。但他仍強撐著面子,咬牙道:“蘇公公,你雖有權整頓京營,但也不能隨意冤枉好人!
你做的這麼絕,難道一點情面都不留嗎?
末將乃勳貴之後,若是撕破臉。
哪怕陛下寵信蘇公公,蘇公公跟大明勳貴作對,後果可曾想到?”
“來人,執行軍法!”蘇塵一聲令下,幾名東廠番子再次上前,就要將李澤剛按倒在地。
“呔!誰敢碰我一下,我讓他死!”
李澤剛虎軀一震,身上散發出二流巔峰武者的氣息。
那幾個東廠番子被他推開,踉蹌著後退不敢上前。
“膽敢反抗,當誅!”蘇塵喝道。
秦風上前,一劍朝著李澤剛刺來。
“太祖長拳!”
李澤剛也不甘示弱,面對秦風的一劍沒有絲毫退意,反而揮拳欺身而上。
“是太祖長拳!”
“李巡檢的拳腳在京營都是排的上號的。
那東廠番子要倒黴了。”
“別以為拿著劍就能跟李巡檢動手,那他就太天真了。”
就在京營將士們議論紛紛之時,秦風手中長劍招式就是一變。
“辟邪劍法!”
“唰唰!”
劍光一閃,一條胳膊飛了出去。
“啊!我的胳膊!
痛煞我也!”
李澤剛的手臂被長劍斬去,疼的在地上哀嚎打滾兒,哪還有剛才的囂張模樣。
校場上的氣氛愈發緊張,士兵們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是震撼又是畏懼。
他們開始意識到,這位東廠提督,絕非只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打算徹底整頓京營,恢復軍威。
斷了一臂的李澤剛被拖出京營,他的名字也被從花名冊上劃去。
“神機營左軍校尉馮國成何在?”蘇塵喝道。
勳貴之中,一臉怯意的瘦弱中年哆哆嗦嗦舉起了手:“末將在。”
朱純臣看著馮國成膽小如鼠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國成啊國成,你怎麼說也是宋國公馮勝之後。
千萬要硬氣,不要給祖上抹黑啊!
我知你是讀書人,在京營做這神機營左軍校尉只是接了令尊的班。
但也不至於這副模樣。”
“國成加把勁兒!”
“別丟份兒!精神點兒!”
被這些勳貴這麼刺激,馮國成頓時來了底氣。
佝僂的腰桿兒直了起來,邁著大步朝著點將臺而去。
“好樣的!看這死太監能把你怎麼樣!”
來到近前,馮國成眼珠一瞪,朗聲喝道:“姓蘇的!我彼其娘之!
你一個割了的死太監,提督東廠的假娘兒們。
憑什麼在京營耀武揚威啊!”
此言一出,驚呆全場。
蘇塵:“……”
張維賢:“……”
朱純臣:“……”
眾勳貴:“……”
將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