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因為他善(1 / 1)
朱由檢沉默片刻,心中五味雜陳。
他確實有意整頓京營,以此作為制衡蘇塵的一枚棋子。
卻未曾料到,這一招棋子成了臭棋。
不但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還讓他騎虎難下,如同嚥下了蒼蠅一樣難受。
“蘇塵……哼,他若真有這能耐整頓京營,也未嘗不可一試。”朱由檢略一沉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英國公,你也需明白,此事若成,你失職之罪朕姑且記下。
若不成,兩罪並罰,你可要想清楚了。”
張維賢聞言,心中一凜,卻也知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他再次磕頭,聲音中帶著堅定:“老臣一定會配合好蘇塵整頓軍營,達到陛下想要的效果。”
“好!
朕就給你這個機會。”朱由檢揮了揮手,示意王承恩扶起張維賢:“你即刻去傳朕的聖旨,命蘇塵全權負責京營整頓之事,所有將士務必聽從其調遣。”
張維賢起身,感激涕零,連忙應諾,轉身欲去。
“慢著!”朱由檢突然又叫住了他:“告訴蘇塵,朕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要麼讓京營煥然一新。
要麼,他這個東廠提督就別做了。”
張維賢點頭,心中暗自為蘇塵捏了一把汗,隨即匆匆拿著聖旨離開御書房,朝著東廠而去。
“陛下,你只給了蘇塵一個月的時間,這哪夠用啊?”王承恩擔憂道:“莫非陛下成心要剝奪蘇塵東廠提督的位置?”
“那小子沒有點壓力,一定會給朕耍花招的。
以朕對他的瞭解,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剛剛好。
若他完不成任務,那這個東廠提督就換個人來做便是。”朱由檢冷漠的說道:“他一定會把所有人都得罪光,然後搞到基礎。
有了框架,英國公想要整頓京營就容易多了。
到了那個時候,有沒有蘇塵又有何區別呢?”
“陛下是有新的安排不成?
老奴斗膽問一下,蘇塵要安排什麼官職?”王承恩好奇道。
朱由檢一愣:“官職?什麼官職?
就讓他在慈慶宮做個隨侍太監,陪著皇嫂解悶即可。”
“啊?這……”王承恩傻眼了,怎麼也沒想到朱由檢會如此安排。
“你是不是以為朕要過河拆橋,是那種刻薄寡恩之人?”朱由檢幽幽道。
王承恩暗道:“難道說你不是嗎?”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他卻不敢這麼說。
躬身道:“老奴不敢,奴婢只是覺得陛下是不是有些不顧兄弟之情了。
畢竟蘇塵是你的結拜兄弟啊!”
“哼!你懂什麼?
正是因為他是朕的結拜兄弟,朕才會如此安排。
他若是整頓京營,必定會得罪很多人。
那些人恨不得撕碎了他,對他恨之入骨。
而朕解除他東廠提督的位子,讓他進後宮做他的小太監。
那些被他得罪的人也不能拿他如何。
雪藏他一段時間,一旦朕有需要,這東廠提督的位子還是他的。”朱由檢傲然道。
蘇塵就是他的一把刀,隨時都可以出鞘。
但關鍵時刻,收鞘卻也在朱由檢的一念之間。
“陛下真是深謀遠慮,奴婢佩服!”王承恩讚道。
而此時,張維賢已經來到了東廠衙門。
“英國公前來所為何事?
本督公務繁忙,若是私事晚上再說。
若是公事,還請英國公能夠按照流程。”蘇塵放下手中冊子,抬頭笑道。
英國公張維賢也沒有擺譜,直接把聖旨塞到了蘇塵的手裡。
“此乃陛下的聖旨,命蘇公公協助老夫整頓京營。
一切就拜託蘇公公了。”張維賢開門見山道。
蘇塵一愣,他沒想到狗皇帝朱由檢竟然會讓自己插手京營之事。
之前他還想繞過朱由檢,跟張維賢私下裡溝通,來整頓京營事務。
現在張維賢拿著聖旨來找自己,看來形勢有些嚴峻了。
“英國公終於想通了,既然讓本督來整頓京營,那本督就把醜話說在前頭。
若是英國公不答應,哪怕擔著抗旨不遵的風險,本督也不會幫你。”蘇塵嚴肅道。
看著蘇塵的表情,張維賢的神色也變了,拱手道:“還請蘇公公明示。”
“本督要全權整頓京營,任何人不得插手。
就算是英國公也不行。
不知英國公可能做到?”蘇塵問道。
張維賢張口就要拒絕,但一想到如今的情況,頓時有些洩氣:“一切但憑蘇公公安排便是。
哪怕是老夫也聽候蘇公公調遣。
若是陛下要怪罪下來,老夫也願意跟蘇公公一起承擔罪責。”
“好!既然如此,咱們事不宜遲,便前往京營。”蘇塵起身道。
張維賢點頭道:“速去速去!你是不知道啊!
那些傢伙一點面子都不給老夫,他們竟敢……”
半個時辰後,一萬淨軍離開駐地,來到了京營駐地。
這浩浩蕩蕩橫穿京城的行蹤,很快就引起了京城百姓的注意。
各方勢力更是派出了人手,前去打聽。
當所有人得知聖旨命東廠提督蘇塵來整頓京營後,全都變了顏色。
尤其是以成國公朱純臣為首的勳貴們,更是坐不住了。
紛紛朝著京營而去,生怕去晚了被盯上。
“英國公真是老糊塗了,咱們只是態度差點,他怎麼就進宮請旨,讓蘇塵那條瘋狗整頓京營了呢?”
“蘇塵這人比魏忠賢那老狗還要可恨,咱們一會兒去了可別被嚇住了。”
“一個死太監來京營搞事情,還怕他不成?”
勳貴們議論紛紛,直接來到了京營,便看到了氣勢不凡的淨軍將士,正在校場四周,把校場給圍了起來。
而蘇塵正在點將臺上,翻閱著京營的花名冊。
“五軍營中軍校尉杜雙寧可在?”蘇塵問道。
他的聲音在內力加持下,在場所有人都能夠清晰的聽到。
這一手直接鎮住了一眾兵痞,有些蹲在地上的兵痞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生怕被這惡貫滿盈臭名昭著的死太監給宰了。
“末將在,不知蘇公公為何吩咐?”一個將領晃晃悠悠,從營門口的方向快步而來。
“不在軍營當值,擅離大營不說,還酗酒。
來人!給本督打!
狠狠地打!
一直打到本督喊停為止!”
“謹遵督主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