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楊烈上奏,賜下《武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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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距離武烈王回京,已經五年。

武烈王府,當年也曾熱鬧過。

那是武烈王當年一十七歲,成功躋身大宗師,剛剛封王的時候。

後來他在西域戰場,遭遇暗算,徹底失去進階武聖的可能。

在那時,武烈王府,便不負之前熱鬧。

後來世子發生意外,王妃也跟隨離世,武烈王遠在西域戰場,武烈王府,便徹底從眾人視線中淡出。

如今武烈王精血開始衰敗,回京養老,更加不會有人在意,這位過氣的王爺。

武烈王年輕時專心武道,之後常年身處戰場,本來就不善應酬。

如今回京養老,無人上門打擾,倒也樂得清靜。

那半路撿回來的養子,雖然年紀尚幼,未曾開始練武。

可武烈王是正兒八經的軍功王爺,又怎會不測試自家養子的修煉資質?

反正從測試以後,武烈王看待自己養子,越看越覺得滿意。

林戰,哦,不對,他如今叫作楊浩。

楊浩還有三個月,方年滿五歲,武烈王便早早遞上奏摺,為楊浩求賜皇室秘傳。

楊浩雖然是宗人府錄名的,武烈王世子,可他畢竟是被收養的。

武烈王一身皇室秘傳,沒有奏請之前,是不能私下傳授的。

若是具有皇室血統的世子,自然無需如此。

武烈王是懂得規矩的,所以便早早上奏,以免誤了自家世子的修行。

只不過奏摺遞上去之後,遲遲沒有批覆。

眼看距離楊浩五歲,只有幾天時間,宮中依然沒有答覆。

萬般無奈,他只好親自進入皇城,請求面聖。

皇城,上書房。

剛剛結束早朝的乾帝,見到隨侍大太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開口問道:

“何事?”

那大太監躬身道:“啟稟陛下,武烈王正在宮外求見。”

乾帝沉默片刻,“轉告武烈王,就說朕有些疲憊,改日再宣召他進宮。”

沒能面聖,武烈王也不氣餒。

這麼多年來,他遭遇的挫折海了去,又豈止這小小的拒絕?

明天再來便是。

若是他連這點耐心都沒有,當年被精元神廟設伏,幾乎全軍覆沒,又怎能在短短兩年後,大破西域數個小國。

以至於那一戰過後,精元神廟的勢力範圍,直接後退數千裡。

勝敗乃兵家常事,若是此事容易,也不需要他親自上摺奏請。

一連幾天,武烈王皆準時出現在皇宮外,等候面聖。

這一日,乾帝結束早朝,再次聽到武烈王在宮門外,等候面聖。

乾帝勃然大怒,“武烈王叔,莫不是糊塗了?”

武烈王年紀,其實比乾帝幼小,但輩分卻高,乾帝雖然貴為天子,亦是要稱呼一聲王叔。

隨侍大太監,見天家發怒,連忙說道:“奴婢這就去勸武烈王回府。”

乾帝搖搖頭,“他今日回府,明日必定繼續前來。”

“朕給他留有顏面,可惜他不知道珍惜。”

“一個養子而已,也值得一個侯爵?我大乾的爵位,何時如此不值錢的?”

那大太監不敢再聽,便俯首低眉,假裝失聰。

乾帝繼續發怒道:“他名義上奏請皇室秘傳,實則詢問朕,武烈王的爵位在他百年之後,如何處置?”

“就算不能世襲,依例降爵,一個侯爵,怎麼可能讓一個養子襲爵?”

“真是肆意妄為,不知進退!”

乾帝發怒過後,沉默許久,方開口道:“你去宮門處,傳朕口諭,……”

宮門外的武烈王,見到乾帝隨侍大太監一臉冷漠,心中一嘆,今天看來又是沒戲。

那太監到來,臉色一正,“武烈王接旨。”

“陛下口諭,武烈王世子天資聰穎,合該有賞。”

“從即日起,武烈王世子,每月修煉所需,等同其他皇室子弟,一併由皇室承擔。”

“另外,武烈王有功於國,特賜武烈王世子全本《武經》,以供修煉之用。”

大太監宣完,靜靜的等待武烈王領旨謝恩。

武烈王臉色木然,謝恩完畢,便轉身離開皇城。

轉身之後,他臉色大變,怒氣瞬間衝上心頭。

乾帝這一番口諭,不僅杜絕自家養子,襲爵的可能;

更有甚者,皇室秘傳沒有,哪怕是皇室中的收藏功法,也不曾賜下一部。

自身好歹也是戰場上走下來的王爺,自家世子的修煉,難道還需要皇室承擔不成?

真是笑話!

另外,那《武經》雖是大乾立國之時,召集天下武道宗師合力編篡,包羅永珍,博大精深。

可是以自己的地位,就算再怎麼落魄,翻閱沒有刪減的《武經》,還是做的到的。

哪裡需要皇帝陛下賞賜?

嘿,天子,果真不愧是帝王心性,冷血無情。

若是神威王的世子,就算同樣是養子出身,嘿嘿,那皇室秘傳,皇室收藏的功法,那是一樣都不會少的。

怪只怪自己一時不慎,中了埋伏,如今精血衰敗,無有用處。

要不然,乾帝也不至於如此對待自己。

好好好,好的很。

武烈王回府之後,靜坐花園,不聲不響。

楊浩在下人的帶領下,趕來之後,乖巧的說道:“父王今日進宮面聖,為何這般悶悶不樂?”

“我明日即將五歲,父王您可是說過,到時候會親自教導我練武的。”

聽著他天真的話語,武烈王眉頭舒展,微微一笑,

“浩兒,咱們王府雖然衰落,可是供你修到武聖,資源還是綽綽有餘。”

“物資方面,你不用擔心,這些年來,王府也頗有積蓄,莫說只是你一人,就是十人八人,王府也負擔的起。”

“可是父王精血漸漸衰敗,不趁著此時尚有大宗師的戰力,提前替你安排。

等到日後年老體弱,嘿嘿,更加被人忽視,就是想替王兒你走動,也是無人搭理的。”

楊浩搖搖頭,“修行之事,只在自己努力。”

“兒臣若是修煉有成,一個侯爵,自然是少不掉的;”

“兒臣若是不成器,就算有再高的爵位,也不過是空中樓閣,更是引來殺身之禍的緣由。”

武烈王正色道:“王兒,你這種想法,卻是錯誤。”

“想我大乾對外,一直號稱有兩大武聖,難道我偌大乾朝,就沒有可以進階武聖的大宗師?”

“那自然是有的。”

“甚至大乾真的只有兩名武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其餘諸多武聖,為何名聲不顯?”

“那隻不過是因為,他們得不到大乾資源支援,註定是不能突破到人仙境界的。”

“當年大禪寺號稱天下武學聖地,也不過僅有印月和尚一個人仙;”

“至於大乾,神威王弟依舊是武聖境界,而武溫候洪玄機,世人最多猜測一下,他何時能晉升人仙。”

“王兒,天下間修煉的資源,是有限的。”

“王府的積累,足夠你修成武聖,可若是繼續晉升人仙,一來沒有後續的功法,二來資源並不足夠。”

“我兒天資過人,修成武聖,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我現在不替你打算,難道日後眼睜睜看著你滯留武聖境界,一生不得寸進?”

“父王已是衰敗之人,便是惡了陛下,他又能拿我怎樣?”

“武烈王府不過你我父子二人,我征戰西域數十年,他怎麼樣,也不能治罪於我。”

“若是不能替你掙得一絲機會,我空留武烈王爵,又有何用?”

他躊躇滿志,楊浩也勸說不得,只好由他折騰。

這五年來,楊浩白天讀書,夜晚暗中執行先天一氣如意混元勁,那一絲先天氣息不斷壯大。

先天氣息反饋肉體,武烈王檢測他的資質,大為滿意。

若不是他資質出眾,武烈王又怎肯全力以赴,替他打算?

第二日清晨,武烈王帶著楊浩出門。

馬車內,他滿面笑容的說道:“大家都是姓楊的,我去抱著老祖的大腿哭,陛下總不能阻止吧?”

“沒道理,老祖只是他一個人的呀!”

“有一位老祖,那可是咱們這一脈的。”

他帶著楊浩,來到祖地,噗通一聲跪下。

許久之後,內部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楊烈,你這憊賴玩意兒,如何又來擾我清修?”

武烈王也不說話,霎時間淚流滿面,嚎啕大哭。

楊浩也不知道,他一個常年征戰西域的武將,如何哭的這般自然,說哭就哭?

一炷香過後,他依然中氣十足,哭的甚是傷心。

楊浩無奈,起身踮起腳,替他擦拭淚水。

哪裡知道,越擦他哭的越發厲害?

哭到傷心處,伸手拉起楊浩的衣衫,直接擦拭起鼻涕來。

楊浩看著衣服上的鼻涕,心裡委屈,便“哇”的一聲,哭將出來。

沒有這麼欺負人的,拿別人衣服擦鼻涕,太噁心了!

兩人一起哭,那個蒼老的聲音,終於忍耐不住,“你們要是再這樣哭下去,我可就走了,留你們自己慢慢哭。”

武烈王瞬間降低哭聲,順帶伸手捂住楊浩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

那蒼老的聲音無奈道:“爵位的事情,確實不合禮儀,我也沒有法子。”

“至於功法,你讓那孩子從明天開始,來我處學武就是。”

“我傳他幾種皇家秘傳,想陛下也不至於怪罪我。”

“事先說好,我只能教導他兩年,日期一到,休要再來糾纏。”

武烈王聞聲,止住哭泣,“老祖明鑑,我兒天資卓越,極為知道努力。”

“莫說兩年,就是三年五年,他也是願意的。”

屋內傳出一聲怒喝,“滾!”

武烈王笑眯眯拉起楊浩,轉身離開。

“我這就滾蛋,您老人家莫要氣壞身子骨,到時候沒人教導我王兒。”

上了馬車,楊浩問道:“父王,兒臣習武,為何非得到處求人,累的父王丟失顏面?”

武烈王搖搖頭,“有了老祖教導,日後父王老去,你在玉京城,多少總有一片立足之地。”

“浩兒,你記住,在這玉京城,若是你流露出一絲軟弱疲憊之態,就會有人撲上來,把你撕吃乾淨。”

“有些時候,你是半步都不能後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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