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約斗大宗師(1 / 1)
武烈王挑戰武溫候落敗,轉身去了祖地。
三天之後,他才回轉王府。
在這三天之內,武烈王突破武聖的訊息,已經傳遍玉京城。
自從他遭劫之後,沉寂多年的武烈王府,終於再一次熱鬧起來。
王府管家親自守在王府門前。
“王爺正在閉關修煉,不見外客,世子殿下正在陪侍左右。”
“諸位的心意和禮物,王府可以收下,人卻是不能見的。”
不能見就不能見,難道時至今日,還有人敢挑新晉武聖的理兒?
王府花園內,父子二人隨性而坐,正在閒談。
“本王修成武聖,得以觀看全本《造化天經》,他們明知道我會傳授於你,卻無一人提出質疑,為何?”
“當初,老祖甚至付出三分之一的身家,才能給你換來一部造化神拳。”
“嘿,天家無情啊,浩兒!”
“如今我修成武聖,你猜陛下怎麼說?”
“他說你如今正是求學的年紀,讓你進入皇家族學,學習三年。”
“皇室子弟,不得參加科考,不能入朝為官。”
“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戰場上廝殺,求得一個出路。”
“他希望你多多讀書,文武兼備,日後去往神威王麾下,協助鎮守西域。”
“你看,如此一來,爵位不是就有了嘛。”
“大乾沒有世襲罔替的王位,可是卻有世襲罔替的公侯。”
“陛下都如此暗示,所以啊,從明天開始,你就去讀書吧!”
“進入族學,就代表他們承認你,願意視你為真正的皇室成員。”
“從此以後,任何人都不能再拿你的身份說事。”
聽聞此言,楊浩倒是無所謂,他突然開口,“父王既然修成武聖,或許可以再迎娶一位王妃。”
武烈王一愣,隨後笑罵道:“混賬東西,哪有你這樣和父王說話的?”
“父王沉寂多年,如今只想衝擊人仙境界。”
“至於血脈後裔,有你一人足矣。”
楊浩搖搖頭,卻是沒有再開口。
武烈王繼續說道:“我遭劫期間,每日苦苦對抗封印鎮壓,維持一身精血,遠離汙染。”
“多年苦修,終於創出一部法決,如今正好傳授於你。”
“以身為牢,以心為籠,神化皓日,意似鎖鏈,以凡人之身,鎮壓萬千神靈。”
“此法名為南天光明獄。”
“這一部法決,也是我半生遭遇的對映。”
“我平生以刀法著稱,所以這一部南天光明獄,又是一部刀訣。”
“萬千邪祟,皆抵不過這一道匹練。”
楊浩趁著武烈王尚未閉關,趁機把這部刀訣,詢問清楚。
就連其它的修行疑惑,一併提問出來。
武烈王面帶笑容,一一解答。
最後,他面帶微笑,“浩兒,你去族學讀書,父王倒是不擔心。”
“只不過有些事情,卻要提前講述清楚。”
“當年我在族學三年,可是拿下過楊無敵的稱號。”
“學堂乃是諸多子弟,求學的地方,所以並不禁止爭鬥。”
“當然,不能真的打死或者打殘。一般情況下,並不會有人計較。”
“不過也有例外,陛下當年,有個一母同胞的兄弟,與我們年歲相仿。”
“後來我和神威王弟,著實揍的狠了,他便回家,求他哥哥相助。”
“陛下年紀較我們大,所以約架的時候,他便讓我和楊拓一起上。”
“可惜,那一場爭鬥,我和神威王弟,最終還是輸了。”
楊浩有些無語,“您和神威王叔,是否過於兇猛,竟連陛下也敢約鬥?”
“嘿,”武烈王笑道:“當時他也只是太子殿下,又不曾登基稱帝,怎麼就不能約架?”
“當時我和楊拓沒打贏,第二天到學堂,我尋個理由,再次揍了他弟弟一頓。”
“讓我想想,好像是因為他見我之後,竟然哭喪著臉,我以此為藉口,揍了他一頓解氣。”
“然後就是神威王出面,以他見人之後,無緣無故的微笑,再次揍了他一頓。”
楊浩搖搖頭,“這位陛下的弟弟,是不是有些倒黴,遇上您二位暴徒?”
武烈王一聲長嘆,“可惜他最後沒有透過試煉,再沒能走出祖地,終生不得見人。”
“直到現在,我甚至已經記不起他的名字。”
“浩兒,皇室的爭鬥,遠超你的想象;”
“皇族修煉的殘酷,也是你想象不到的。”
“太子殿下又如何?該揍還得揍,當然,揍不揍得過,另外再說。”
“所以啊,在學堂中,放開手腳,不服就幹。”
“數百年來,皇室子弟,都是如此過來的。”
“一支筆寫不出兩個楊字,誰人都可揍!”
楊浩點點頭,“我記下了。”
武烈停頓一下,隨手掏出一物,遞給楊浩。
“當日我遇到你時,你身上並無其他的資訊,唯有一隻玉佩。”
“我知道這玉佩不是凡物,可惜這麼多年來,一直未曾尋找到有用的資訊。”
“如今我即將閉關,接下來,你自己去調查吧!”
“說不定老天有眼,你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楊浩接過玉佩,放在一旁,淡淡說道:“生而不養,斷指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
“我好端端的,尋找他們作甚?”
“我只記得自己成長於武烈王府,其它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
武烈王嘆了一口氣,便不再開口勸說。
楊浩當然記得自己的身世,可是他能怎麼說?
他自然知道那玉佩的來歷,那裡面封印有一隻大日火龍,他聽得那男女對話時,記在心中的。
然後呢?
剛剛出生,就被人扔進兩界通道,給了一塊玉佩做防護,難道自己就得感恩戴德?
相看兩相厭,莫若不相見。
就算自己死亡,只不過是被扔出秘境,不會真的死去,有些事情,林戰也不能接受。
無論如何,能把剛剛出生的嬰兒,扔進兩界通道,怎麼都不是正常人該做的事情。
不會死,不代表不會痛;
不說話,不意味著同意。
有時候的沉默,就是最大程度上的反對。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散去心中的煩悶。
渾身氣勢猛然一收,縮成一團,慢慢滲進骨髓中。
斂先天之鋒芒,收斂精神,氣息入骨髓。
做到了這微妙的一點,就是真正的進入了大宗師的境界。
武烈王哈哈大笑,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走向剛剛修繕好的密室。
哈哈哈,面對一位十歲的大宗師,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再多的注意事項,也比不過大宗師的拳頭揮動。
再說,自己只是閉關,又不是死亡,那些人不敢太過分的。
你們喜歡算計大宗師?
沒關係,那就換個武聖來講道理好了。
武聖講的道理,可不是你說不聽,就可以不用聽的。
武烈王離去,楊浩並無大的反應。
他該做的,能做的,都已做完。
剩下的路,就由自己走下去好了。
皇室的族學,坐落在皇城內。
這裡不僅有皇室的子弟,還有其他的勳貴子弟,一起在此讀書。
楊浩走進學堂的時候,有人攔住他,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為何來到此處?”
很平常的問話,意義卻一點也不尋常。
能進入皇室宗學的,哪一家不是頂級的門戶?
稍次一點的家族,根本就送不進來人。
這種家庭,玉京城中的風吹草動,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
楊浩就不相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
武烈王進階武聖,又不是小事,該知道的家族,第一時間就會收到訊息。
所以攔路之人的問話,意圖就非常的明顯。
挑釁,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楊浩的回答很簡單,一拳就把他轟出學堂。
楊無敵的稱號,我其實也很想要。
有人上趕著捱揍,那自己成全他就是,多大點事兒啊!
那人被轟出學堂,一臉羞愧,以手捂臉,走出族學。
學堂的學生,其實並不是很多。
楊浩找個地方坐下,一時間無人上前搭訕。
午飯過後,那個被他轟出去的學生,再次回到學堂。
他求了自己的兄長出頭,約戰楊浩。
學堂中有人開口:“姓皇甫的,你大兄已經二十有三,怎麼好意思替你出頭,約鬥別人?”
“楊浩不過年方十歲,你們皇甫家的,要點臉行嗎?”
旁邊有人贊同,然後附和道:“這一戰,無論勝敗,明天你就不要來學堂了。”
“和你一起讀書,我們才覺得臊的慌。”
哦,複姓皇甫,原來是國公家的。
楊浩也不畏戰,他對皇甫家的小子說道:“我就在學堂等候,只有一個時辰。”
“你大兄趕過來,我們就鬥上一場;”
“若是趕不過來,那就一邊兒遛鳥玩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見你一次,就打一次。”
皇甫家的聞言低頭,連忙說自己大兄就在學堂外等候。
楊浩點點頭,邁步走出學堂。
學堂外,靜立著一位年輕人,身上辦半點氣息也無,彷彿不通武功的普通人。
楊浩心中明白,對方也是一位宗師境的高手。
唯有大宗師,方能把一身氣息精血,潛入骨髓,半點氣息也不外漏。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以大宗師,對戰大宗師。
這樣的公平約鬥,貌似誰也挑不出毛病。
二十三歲的大宗師,挑戰十歲的大宗師。
嗯,確實很公平!
皇甫家,這是豁出老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