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偏愛與不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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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如用力抽出手,眼看手肘要撞上車廂,顧辭寒眼疾手快地伸手墊過去。

手肘撞進他掌心。

他的手背則撞上車廂,輕哼了下。

悶悶的,裹著難以言喻的沙啞。

曲清如知道他是故意發出這種聲音的,著惱地要把他推開。

推拒間,她不知怎麼就躺在了馬車上,他半壓著她。

曲清如渾身血液都燒起來了。

再這樣,會出事的。

果不其然,她還沒掙脫,顧辭寒的臉就靠近了。

一道溫溫軟軟的觸感,貼上了她的唇。

他親了她!

天還沒黑,青天白日的,在僱來的馬車上,他竟然、竟然……

曲清如知道他從來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但也萬萬沒想到他會孟浪到這個地步,頓時羞恥得連耳根都紅透了。

顧辭寒撐起身子想起來,可她身上軟軟的、香香的,通紅的臉頰像誘人的熟蘋果。

他一個沒忍住,又低頭含住她的唇,用力吮吸。

曲清如回神,手腳並用地捶打踢蹬,終於把顧辭寒踹翻到旁邊。

他頎長的身量仰倒著,兩條大長腿甚至都穿過車簾跑到車轅去了,信馬由韁的,嘴角卻掛著愉悅的笑。

狹小的馬車,顛震了好幾下。

車伕眼珠子都瞪圓了,忍不住用力咳了幾聲,以提醒他們這是他的馬車。

曲清如稍作收拾,踢開顧辭寒擋道的長腿,紅著臉跳下馬車。

顧辭寒坐起身,看一眼被踢的腿,扶額輕笑。

他跟著下了馬車,春風得意地用小指去勾曲清如的小指,被甩開了。

曲清如惡狠狠地瞪他,因為小臉通紅,所以瞪得毫無氣勢,像只氣勢洶洶卻毫無威懾力的小奶貓。

“你仔細想想哪裡做錯了!想不清楚不許回家!我今日自己回去,你不許跟著!”曲清如撂下話,也不管有沒有鎮住他,一溜煙跑了。

顧辭寒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極為寵溺。

只想逗逗她,哪裡會真的跟他回顧家。

她既然想在武陽侯府待著,定然有她自己的理由,真攪亂了她的計謀,她會生氣的。

他早就旁敲側擊過,陸祈年並沒和她圓房,如此他就放心了。

剛剛見她無計可施,他故意提及侯府假山一事,既能趁機跟她親近,又能給她送個扔下他的好由頭。

曲清如跑回小宅附近,上了江母乘坐的那輛馬車。

江母很是不悅:“天快黑了,你怎得才回來?你的臉……”

江母是過來人,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好半晌才捂著嘴巴驚呼道:“你莫不是和顧辭寒……他可是你妹夫!”

她是和曲清如一起過來的,原以為曲清如待不了多久,便一直在馬車裡候著。

待看到顧辭寒來了,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不敢進去催,只能乾著急。

適才顧辭寒牽著曲清如離開,她怒火中燒,卻無處發洩。開啟一條車簾縫兒眼巴巴地瞅著巷子,嘴角都快急出燎泡了。

曲清如聽出江母的責備。

看不上她的,永遠都看不上她,即便是親生母親。

不過是被迫和顧辭寒單獨相處了片刻,她就開始責備她勾搭顧辭寒了。

下意識就把她往齷齪處想,不是她曲清如的問題,定然是她江夫人心胸狹窄、老眼昏花。

“他把我當成江綰了,我磨破嘴皮子才跟他分開。怕母親等得著急,便一路小跑回來,不然母親以為我的臉為什麼這般紅?”曲清如也沒說錯,她嘴皮確實破了,不過刻意往裡抿一抿,外人是看不出的。

江母打量了她好幾遍,很難說服自己相信她的說辭。

奈何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只能苦口婆心地再三叮囑:“他如今是你的妹夫,你有陸世子那樣好的夫婿,日後得離你妹夫遠一些,要避嫌,懂了嗎?”

曲清如恍若未聞,只掀開車窗簾子一角,瞧外面的風景。

只是這輛馬車未免小了點,怎麼比剛才那輛馬車還悶人?

江母見她坐沒坐相,只顧著偷瞧外面,對她的話似乎油鹽不進,一點大家閨秀的儀態都沒有,不由得連連嘆氣。

曲清如側眸睨了下,又轉眸看外面:“適才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娃踢著粗布做的蹴鞠玩,一時跑遠了,她娘哭天搶地地找,都急瘋了。真有趣。”

語氣寂寥,跟這漸漸罩下來的暮色一樣。

這種事,哪裡有趣?

若是綰綰丟了,她也要急瘋的,江母如是想。

想完怔了怔,頗有些難堪地看向曲清如。

她在點自己?

江母想想又翻騰起一股怒意,哪個當孃的不疼自己肚子裡掉下來的肉?這事怨得了她嗎?還不是曲清如自個命不好,生來帶煞。

剩下那段路,母女二人都沒再說話。

回到江家後,曲清如要去江綰閨閣換衣服,分開前提醒江母:“我婆母病了,母親準備些滋補之物吧,我好帶回去。”

江母傻眼:“侯府什麼好東西沒有?”

其實陸夫人染恙的訊息,她前幾日便有耳聞。

兩家結了親,她應該登門探望的。

可前些日子她放心不下江綰,偷偷差遣了個人找去竹溪村窺視,這才知道她的嬌嬌肉竟然在顧家又是洗衣做飯,又是伺候婆母,比江府的丫鬟都不如。

江母心疼不已,偷偷抹了幾回淚了。

她覺得,這些都是綰綰在替曲清如受罪。

所以她便負氣不肯去武陽侯府了,她甚至想著,她不去,武陽侯夫婦乃至陸世子都會覺得曲清如孃家不得力,會朝曲清如撒氣,這樣才好!

綰綰過得不好,曲清如便也沒資格過好。

只是眼下曲清如直接提了,江母不能再裝傻。

她瞪著曲清如的背影,慪得想吐血。

她顧不上用晚膳,餓著肚子去準備了。

江鴻用膳見不到她人,又聽聞曲清如還沒離開,便尋到江母探問情況,見她正叫人收拾三五株指頭大小的人參,並一些尋常燕窩和魚膠,儼然是要送人。

“這是做什麼?”

江母正煩悶,一時忘了隱瞞:“武陽侯夫人病了,讓曲……女兒帶回去權當江府的心意。”

“胡鬧!”江鴻冷不丁一聲喝斥,嚇得江母直冒冷汗。

“武陽侯府是什麼人家,這些東西怎麼拿得出手?來人!把庫房裡那株百年人參取來,還要那柄靈芝……”

江母一陣肉疼:“她又不是綰綰,何須這麼費心!這些可都是宮裡賞的!”

“婦人之見!我為的是她嗎?我為的是兩府交情!你再如此愚拙,定要闖大禍!”

被訓斥一番,又送了多年不捨得用的珍貴補品,以至於江母送曲清如出府時,臉拉得比馬臉都長。

“母親,回府後我婆母若是問為何這麼晚,我便說你和父親鬧了不愉快,我勸慰到這個時辰。還有,幫唐姨娘請大夫的事,您還是上點心吧,若是陸郎親自求到父親頭上,您又該挨訓了。”

江母臉色鐵青,想讓她換個由頭,馬車已經跑遠了。

她氣得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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