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 嘴巴破皮被發現(1 / 1)
曲清如回侯府後,先去探望了陸母。
主動交代了晚歸的藉口,又送上從江家帶來的滋補之物。
陸母打從交出掌家權,就沒打算再嚴厲管束她:“一山容不下二虎,你如今是武陽侯府的主母,不必事事向我交代。我若信不過你,又怎會把侯府交給你。”
曲清如螓首輕點,心中動容。
她原已經選好給陸祈年納妾的人選,便是逼他就範的損招都想好了。但眼下,她突然改了主意。
女子不易,何必相互為難。
陸母投她以李,她當報之以桃,還是換個別的法子。
回到霜華院,遠遠便看到陸祈年在正屋裡來回踱步。
他等得很不耐煩,扭頭看到曲清如回來了,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哪有貴女像你這樣的,天黑了才知道回家!”
他今日原本是要給唐沐瑤買金絲燕窩的,可當家主母換成了她,沒有她點頭,便支不到銀子,所以他的打算落了空。
他跑來撒氣,結果乾等了半晌!
曲清如臉上還氤氳著桃粉色,一雙大眼瀲灩無雙,比平日裡多了點點嬌媚。
陸祈年看到她這副模樣,一時看呆了。
曲清如沒看他,顧自倒茶喝:“楚家大夫一直沒來,我今日便抽空回了趟孃家。”
陸祈年一聽她是為了唐沐瑤,怒火先熄了一大半,不由得開始愧疚,只是嘴還硬著:“此前是你自個開口要幫忙請大夫,是該上心。”
曲清如刀了他一眼,遲遲沒有後話。
須臾,陸祈年緩和了語氣:“楚傢什麼時候能來人?”
“母親至今一病不起,也沒見你這麼上心。”
陸祈年被嗆得說不出話,臉色忽青忽白的,著惱地瞪了她一眼。
這一瞪,恰好看到她唇上破了皮。
喝過茶後,那一處比旁邊唇色更加嫣紅潤澤,從陸祈年的角度看去,十分扎眼。
他是在花叢中玩慣了的,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當下就感覺頭頂綠油油的。
“你!”他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曲清如的下巴,扒開她的唇細看,“你今日出去做什麼了?”
“姑爺!”紫蘇頭一次看到陸祈年跟曲清如動手,第一個撲上來想拉架。
除了王媽媽,其他三個大丫鬟也心驚肉跳地過去勸阻。
陸祈年下手重,曲清如的下巴被捏得白慘慘的。
其實她也有點心虛的,所以沒有立即躲開。
畢竟如今頂著江綰的身份,她真沒打算不守婦道。陸祈年至今不知道正妻換了人,他再混賬,她曲清如多多少少是欺騙他在先的。
所以只要他和唐沐瑤不找茬,她沒想過為難他們。
當了家後,她也會替好好料理侯府庶務。
這是對欺騙他們的彌補。
除此,她就不欠他們的了,哪能忍氣吞聲地受欺負!
下巴被捏得生疼,曲清如覺得下巴都要碎了。
於是她張嘴就咬住嘴邊的指頭,一點沒收斂力道,疼得陸祈年直嘶氣。
眼看他痛得要撕她嘴,曲清如鬆了口就往旁邊閃:“心中有什麼,眼中看到的便是什麼!陸郎自己紈絝浪蕩,便也如此看別人!”
“你敢說你這不是……”陸祈年實在說不出口“偷人”兩個字。
哪個男子被戴了綠帽,還能淡定如常的?
王媽媽回過味來,震驚地瞪圓了眼。
她沒法再坐視不理,戰戰兢兢上前解釋:“大爺誤會了,大奶奶的嘴巴是今日回孃家磕破的。”
“孃家……江家?”陸祈年錯愕萬分。
是了,她剛剛說過是回孃家的。
他半信半疑地看向她脖頸,看向她衣襟,又看向她裙襬。
脖子上沒有紅痕,衣裙也沒有褶皺、破損抑或髒汙。
他遲疑了。
斷沒有剛成親沒多久就去偷人的,便是偷人也不會跑回孃家去偷。
但話都說出去了,這兩日又被唐沐瑤的各種言語灌頂,陸祈年對曲清如的好印象又回縮不少:“你又不是沒使過下作手段,我誤會你也情有可原。”
“那麼多兵器不學,偏偏只學個劍(賤)!好走不送!”曲清如語氣不好,臉色更不好。
又被攆了。
陸祈年也是要臉的:“江綰,日後便是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再來!”
他氣呼呼走了。
走到半路忽然一頭霧水地停下來,問身後亦步亦趨的雲禾:“她如何得知我練過劍?”
雲禾囁嚅,不敢說大奶奶是在罵他。
陸祈年嗤笑,喃喃自語道:“她當初為了爬爺的床榻,怕是下了不少工夫打聽爺的事。”
雲禾嘴角抽了抽,低頭不語。
那頭,曲清如向來不愛虧待自己。
原本緊著楚家大夫給她阿孃先治病,她就沒急著請過來給唐沐瑤看診。可陸祈年今晚跑來鬧事,儼然是受了唐沐瑤的挑唆。
她又不是軟柿子,想捏就來捏一下。
攻擊才是最好的防禦,不如來個大的?
她當下便寫好一封信,讓紫蘇明日遞出去……
春風和氣,嬌陽融融。
曲清如翌日便開始認真料理侯府庶務。
有孫旺這個前車之鑑,府裡眾人暫且都算安分。
新官上任三把火,曲清如沒有繼續燒餘下兩把火,而是定定心心檢視府裡下人們的身契,哪些是死契,哪些是活契,各個管事的來龍去脈,都查得清清楚楚。
知己知彼,才能對症下藥。
等安安穩穩辦完武陽侯的生辰宴,她再好好整治那些倚老賣老、偷奸耍滑的老蠹蟲。在此之前,只要不出大差池,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瑤光閣的開支著實叫人咋舌,全是打著滋補身體的名頭。
昨晚那封信是給江鴻的,有他出馬,五日後,楚淵便來了侯府。
曲清如親自將他迎去內宅,先給陸母看了診。
待看完,才順便去瑤光閣。
瑤光閣裡,陸祈年正在陪唐沐瑤下棋。
“回大爺、姨娘,大奶奶來了。”曲清如帶著楚淵抵達瑤光閣門口時,便讓丫鬟過來通傳了。
陸祈年哂笑,抬眸看唐沐瑤:“還是你說得對,我不去,她便忍不住來這裡找了。她此前果然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唐沐瑤笑著起身:“我出去迎迎,我畢竟是個做姨娘的,不可不敬主母。”
陸祈年拽住她胳膊:“不用,給她臉了!”